第5章：5、你去哪里，我就去哪

温如栀本来是没打算跟南宫兮较劲的。

自打年度比武结束，温如栀就跟着何以默在京城玩了几天。

在那之后，温如栀玩也玩够了，便与何以默分道扬镳，何以默回龙宫闭关修行，而温如栀也乖乖回到神渊门。

不过，随着京城比武的传闻散开，江湖上渐渐流传出温如栀第二轮就落败，真正实力其实不如南宫兮的说法。

温如栀自然是听不惯这种流言蜚语。

在她看来，分明是南宫兮远不如自己，毕竟当初温如栀可是把何以默拖入重瞳世界，硬生生跟何以默大战了半个时辰，而南宫兮在试道台上压根没撑住一炷香时间就认输了。

温如栀不服，便是按照她们两人之间的惯例，约南宫兮在试道台切磋一下彼此的长进。

可打着打着，南宫兮却莫名其妙开始谈起何以默。

她竟然嘲讽温如栀不要脸，用身体色诱何以默，以此来妄图让何以默加入神渊门……

温如栀哪里受得了这个冤枉？

她只是跟何以默看看烟火大会，在街上吃吃转转，体验一下人间的烟火气而已，何来色诱一说？

更何况，那晚分明还是何以默主动邀请温如栀的！

不过，真相虽然如此，但抛开肚子给人看自己吃了几碗粉可不是温如栀的风格。

她看南宫兮那般心急的模样，便干脆将计就计，承认她确实这么干了，并且直言何以默已经答应日后加入神渊门。

此言一出，南宫兮的拳头顿时更硬了。

原本只是切磋，可两人打着打着，却是彼此都有些急眼了。

在此期间，南宫兮也提及了何以默邀请她去北域遗迹的事情。

南宫兮本以为何以默也邀请了温如栀，可温如栀听闻此言，却是愣在原地一脸懵。

南宫兮抓住少女不知情的软肋，于是便转战上风开始嘲讽温如栀被骗了——

“口口声声说什么何以默已经被你色诱征服，可如今北域来了机缘，何以默却连提都没有给你提过，看来你在人家眼里确实是廉价不堪的倒贴女！”

南宫兮此言一出，温如栀顿时有些破防。

虽然她并未真的色诱何以默，可何以默背着她私下邀请南宫兮一起去秘境也是事实。

温如栀自然是不服的。

那点机缘倒是其次的，主要是她想不明白。

论天赋，温如栀不输南宫兮。

论关系，南宫兮跟何以默不过一面之缘，但温如栀可是实打实的在京城跟何以默玩了三天！

于情于理，何以默缺队友的话，也应该来找温如栀而不是南宫兮吧？

可如今北域秘境这么重要的机缘，何以默竟然单独去约南宫兮，连跟温如栀提都没提！

温如栀觉得这说不通，肯定是南宫兮暗中隐藏了什么。

这些天来，温如栀思前想后总觉得不踏实。

她固然可以关上大门独享清净。

可问题是，南宫兮去了北域，万一她真发现了什么上古机缘，那岂不是就一夜之间抢先超过温如栀了？

再者说，就算南宫兮修为不会暴涨，万一她在北域秘境中救了何以默一命，搞不好真整出个什么过命之交，那以后何以默不就顺理成章站在了寒阙宫那边？

南宫兮那个女人的性格温如栀可是知道的。

平日里一身白衣如雪，装的像个白莲花，可背地里为了自身的修行造化可是不择手段！

若是真让她赢得何以默信任，她肯定会在何以默耳边狠狠说温如栀坏话！

想到这里，温如栀在家闭关简直是如坐针毡。

她想，与其自己坐以待毙，不如直接跑到北域全程跟着何以默和南宫兮，厚着脸皮不请自来也总比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要强！

“你倒是真不要脸…”

当看到神渊门战船停靠在对角线时，那银发仙子的无瑕冷颜自然映出几分嫌恶。

作为多年来的死对头，她可太懂温如栀的想法了。

这妮子就是自己过得不如意，也偏偏不让南宫兮过的舒服！

于是乎，两人一下船就是大眼瞪小眼，火药味十足。

不过随着何以默的出现，神女与魔女之间的宿命对决顿时被一道无上剑意从中插断。

“两个手下败将，就再世人面前给我献丑了。”

何以默从人群中走出，表情既是玩味，却也几分无奈。

玩味在于，他感觉方才那小哥说的八卦大概率是真的。

至于无奈，则是对于温如栀的到来。

何以默本来就没打算把北域遗迹的事情跟温如栀说，因为这北域也没有关于上古重瞳的圣遗，跟温如栀的天命八竿子打不着，何以默干嘛要跟温如栀说？

如今温如栀知道这回事了，反倒让何以默有点解释不清了，搞得好像他背着温如栀去找南宫兮吃独食一样。

可更抽象的是，何以默跟温如栀顶天就是朋友关系而已。

“何以默，本宫如约来了。”

南宫兮看见何以默，顿时收敛起方才与温如栀较劲的小家子气。

她挺胸收腹，高冷仙颜浮现几分宽容大度，仿佛根本没把对面的神渊门小魔女放在眼里：“只不过，有一位压根没被邀请的跟屁虫，如今听闻本宫要来，倒是像小狗一样厚着脸皮非要跟来凑热闹呢。”

说这话的时候，南宫兮虽然欣然笑着与何以默叙旧，但话里话外的阴阳嘲讽却是剑指一旁的紫瞳少女。

温如栀默默听着，却也被呛的难以反驳。

她确实不占理，但她本来也不在乎什么颜面，当初在京城都被何以默调戏欺辱的那般失态了，如今被南宫兮挖苦几句而已温如栀怎么可能会轻易动摇？

“别这么说嘛，来了便是客，南宫前辈与如栀姑娘皆为正道天骄，兴许等进了秘境我们还要互相照顾呢。”

何以默摊开手，也是感到无奈的调停矛盾。

他回眸看了一眼两位神女身后气场浩荡的仙舟与战船，不由出言问道：“二位此番来北域，莫是打算带上一船人？”

“这倒不是。”

南宫兮叹了口气，自然理解何以默的意思，转过身来看向一位面挂轻纱的女长老。

“让大家且先回去吧，留下几位长老在秘境护我周全足够了。”

此言一出，那女长老顿时心领神会。

几番传话，那挂着月教旗帜的仙舟也重新漂浮掉头。

人群的另一端，温如栀见此，却也回眸给了身后的几位长老眼神示意，随后那挂着神渊门旗帜的古老战船便也随后起舵。

战船离去，整片北域秘境城门前的广场也终于宽敞了不少。

不过，温如栀与南宫兮不同，她只是从身旁长老手中接过一块御令，随后便遣散了所有的随行长老。

这刻有古老龙族印记的御令，何以默自然认得。

想当初在琉璃幻境重温景辰的记忆时，神渊门太子温如修就是凭借此物召唤出上古龙尊。

可以说，这御令就是神渊门交给温如栀的最大防身秘宝，即便是碰上那北域妖王，稳如直接把东海龙王的本尊召唤出来基本也必能保自己一条命。

“我听闻你要来北域，所以就来了。”

温如栀独自走到何以默身边，语气依旧没什么感情，但一双紫幻重瞳却是直勾勾盯着何以默的脸。

思绪间，温如栀却也别过目光，淡淡补上一句：

“如果你不需要的话，我这就回去。”

“来都来了，还回去作甚？”

何以默几分苦笑，自然没有送客的理由。

此前在京城的三日度假游玩，何以默也算是跟温如栀这小丫头建立一些友谊了，这自带外挂的小丫头留在身边，没准儿真能在关键时刻救何以默一命呢？

“你需要就好。”

得到确认的回答，黑裙少女不由抿唇一笑，悬着的心也终于安分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银发仙子，南宫兮别过脸，不愿在何以默面前继续跟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吵架斗嘴。

“既然人都到齐了，接下来就由我来安排一下秘境的行程吧。”

何以默摊开手，淡淡说道。

两女面面相窥，却也同时乖乖点头，将目光投向何以默的脸上。

“此地是北域的东门，而我此前心中所指的月神圣遗在北域秘境的西区。”

“所以接下来，我建议南宫兮你去西门，找裴止寒和墨语烟汇合，此前我已经与师姐她们交代过你的事情，如今她们应该都在西门的广场上等你呢。”

何以默先是交代了南宫兮的行程。

可是此言一出，却是让那银发仙子感到几分失望。

“何以默，凭你的修为与天赋，虽然表面还在化神境，但真正实力早已达到炼虚境…”

南宫兮微微蹙眉，却是感到困惑道：“北域秘境的东区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过简单了，你明明更适合去机缘更广、遗迹更多的西区才是。”

“这你就不懂了。”

何以默竖起一根食指。

谈笑间，他转过身来，招手示意方才一直呆在人群中的寸头少年过来。

“这位少年叫林澈，是我在比武大会上收的小弟。”

何以默淡淡笑着，便是把胳膊搭在林澈的头上，搓了搓少年的脑袋。

林澈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同时面对两位神女，顿时有点青涩的乖乖点头：“二位…二位大嫂好…”

“哎不是，你小子瞎说什么呢！”

何以默听的顿时脸黑，赶忙一拳锤在少年头上。

林澈抱着脑袋，莫名有些委屈：“可是老大，方才你还在跟人群中跟那个修士聊什么后宫争宠来着…那个修士哥哥跟我说……他说这两位仙子姐姐肯定是因为老大才争风吃醋来的……”

少年满眼天真，老实巴交的，情商几乎为零，听见什么就乖乖说什么。

此言一出，南宫兮顿时唇角一抽，仙颜难掩尴尬，而站在何以默身边的温如栀也是微微抿唇，别过眼神。

见此，何以默赶紧一巴掌捂住林澈的嘴巴不许他再胡扯了：

“那三流小说家自己脑补意淫出来的剧情，你还真信了？”

“原来是他自己脑补的吗，可我看之前比武的时候，老大跟二位仙子姐姐都关系不错呢…”

林澈挠挠脸，恍然大悟。

何以默叹了口气，懒得跟他掰扯，继续面向南宫兮解释起来。

“如你所见，这傻小伙是裴止寒的徒弟，等下秘境开放，我会先陪他在东区探索机缘，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再去西区与你们汇合。”

“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西区等你。”

银发仙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微眯冷眸审视了林澈一眼，然后便微微颔首，再无异议。

何以默注意到南宫兮的眼神，但并未在意，继续笑道：“我给你那封信上有西区的月神圣遗地图，你可还有好好留着？”

“这是自然，公子的那封信，本宫早已熟背于心。”

南宫兮会心一笑，颇有自信的勾起唇角。

温如栀站在旁边默默听着，却是莫名感觉有些被孤立在外。

可也就在这时，何以默却转过身来：

“至于如栀姑娘，我暂且记不起来东区有什么关于你的机缘，不如就随我一起在难度较低的西区逛逛吧？”

何以默这番话也算是给自己没邀请温如栀来北域的一种解释。

答案并不复杂，无非是原著中北域没有温如栀的济源。

“嗯…”

熟悉的场景，不由让紫瞳少女久违的抿起一抹微笑。

她垂落眼帘，感到安心的点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

可这一幕被南宫兮看在眼里，却是让后者暗中撇嘴几分不自在。

她来北域首要目标自然是为了月神圣遗不错，可南宫兮原计划也是打算与何以默同行，借此机缘想办法拉拢何以默加入月教成为她的盟友。

如今看来，反倒是温如栀这不请自来的家伙占了便宜跟何以默呆在一起，有更多机缘拉拢何以默了……

何以默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此等人才南宫兮自然不希望与之为敌，如果能拉拢到月教麾下自然再好不过！

想到这里，南宫兮也是倍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时辰不早了，本宫就且去寻裴前辈与墨姑娘了，公子保重。”

她留下最后一句告别，便是转身化作一道银光朝着西区飞去。

南宫兮走后，东门的广场前方却也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隆隆！！！！

古老的延山城门缓缓召开，其门后的秘境寒风也随之呼啸而来。

【时辰已至，秘境之门已开。】

【望诸位道友踏入此门，皆能造化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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