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30、看来，又欠你一个人情了呢

“那凤卵本该孵出一个魔童…”

“因为前世猝死穿越，所以灵魂才钻入昭离的胎服之中，赋予原著何以默这个魔童灵魂与意志。”

“若是如此，这倒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会是黑发黑瞳，以及这般华夏人的面孔，原来我体内有一半的人类血脉并非是因为父亲出身人族，而是因为我灵魂自带的人类血统……”

“难怪我与原著游戏里的何以默容貌会有所差异化。”

听完凤颜的全套描绘，何以默脑海中终于复原了一个较为可信的穿越结果。

从结论上来说，何以默能够一直不被昭离的怨念侵蚀，也是多亏了他这一半的人族血脉与活生生的自我意志。

而凤颜将我称之为变数之子，想必也与当初江浸月选中我的原因大差不差。

她有想要改变的天命或是信念。

所以，凤颜才会进行亿万次轮回的天衍术，直到在这条时间线上等到了我这个从地球猝死转生来的变数灵魂……

“可凤颜说的亿万次轮回又到底是什么？”

“难道对应了前世堕仙游戏中，无数个玩家亿万次的新建存档吗？”

“不不不…”

“这好像越来越扯了。”

“而且，这种事情我现在根本不可能与凤颜确认，她连千年前母亲的记忆片段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又怎么可能真的掏心掏肺跟我坐下来确认前世今生的未来走势？”

“若是搞不好，在凤颜尚未真正信任我的前提下，被她知道我其实也掌握无数条时间线的剧本，届时必然自爆底牌，对我这本就弱势的处境没有任何好处！”

几番思索，何以默终究还是决定先将内心的思绪藏在心底。

毕竟，凤颜也说过，久远的事情多数无益，他们更应该注重当下的合作与修行。

何以默还等着白嫖裴止寒的太初剑诀，而凤颜想必也期待何以默再继续打破剑澜宗的既定天命。

共同利益之外的事情，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师尊，我明白了…”

何以默淡淡点头。

凤颜看着她，也从方才的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过于抒情，于是便从何以默脸上收回手来，淡金色的凤眸也重新恢复昔日的高冷与神秘气息。

这种不被理解的感觉，凤颜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经历的轮回太多，内心既是麻木，可每当看见希望的时候，也难免还是会萌生激动……

只是，现在的何以默还不明白凤颜的苦衷，所以在他眼里想必凤颜方才那般自顾自的抒情也很古怪。

“关于你血脉中的邪性，此前为师已经为你神识种下封印，日后那些充满仇恨的噩梦低语不会再来骚扰你。”

凤颜端正坐姿，认真说道：“不过…”

“何以默，你毕竟是昭离邪念所孕育的魔胎肉身，日后使用这股禁忌之力的时候可要多加小心，你要维持本心，不可轻信恶魔的谗言。”

凤颜言至于此。

何以默乖乖听着，可从小就谨慎的直觉还是让他却觉得不妥：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净化我内心的邪性吗？”

“可以，但没有必要。”

凤颜竖起一根食指，淡淡道：“何以默，这些年经过为师的观察，为师相信你的灵魂足够强大，即便不需要外部干预也能镇压心中邪念。”

“如此一来，若是为师替你净化邪性，反倒也就削弱了你作为魔童的隐藏獠牙，万一你有朝真的身处绝境，你就失去了借助心中邪念逆风翻盘的底牌。”

“那其他时间线上，我不是变数之子，您为何不出手净化我心中的邪念？这样我也许还能像是普通人安稳渡过一生……”

何以默试探性的列举，但很快他就瞪大双眼，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本就自相矛盾。

凤颜支手托腮，无奈笑道：

“在别的时间线，你体内少了如今这道可以称之为变数的天外神魂，你的肉体内压根就没有灵魂与自我意识，为师若是再出手净化了你体内的魔性，那与杀了你这怨念孕化的存在本身有什么区别？”

“嗯，我刚刚也想到了这个答案…”

何以默挠挠脸，莫名有些小庆幸。

他坐起身来，抱拳拱礼，然后又是一个深表恩情的双膝跪地。

“不管我是变数之子也好，魔童也罢……”

“今日，以默都还是在此感谢师尊一直以来的多次出手相助。”

这一拜，何以默跪的真诚，因为在他的视角看来，所谓母亲昭离不过只是空有一层血缘关系，而鸢欣瑶和凤颜，以及太师府的众多族人才是真正将他养育到大的家人！

凤颜愣了片刻，却也赶忙从桌上起身，然后走上前将少年从地上搀扶起来。

“不必至此，你能拿下仙盟比武头冠，就是对为师最好的回报。”

“头冠…”

听闻此言，何以默的脑海中不由再次回忆起原著的比武剧情。

没错，若是何以默拿下本该属于南宫兮的头冠，那各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打破了既定的天命，也许对于凤颜而言这一丁点的变数却有着意义非凡的价值。

“师尊放心，徒儿定不负您所望。”

……

……

……

在仙池告辞了凤颜，何以默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半神级的顶级强者就是厉害，只是用手指点了一下何以默的眉心，然后便瞬间帮何以默驱散了心魔，甚至就连此前与温如栀殊死大战时烙下的伤痕也全都被恢复了。

现在，何以默的气息又恢复了平日的巅峰期。

如此一来，何以默再回去探望师姐的时候，也就不会惹人担心了。

“以默，你回来了！”

掀开无极宗的幕帘，何以默映入眼帘便是两位仙颜焦灼的绝美剑仙。

墨语烟一袭白衣马面裙，有着何以默最爱慕的清冷洒脱气色；而裴止寒则是一袭黑衣百褶裙，也是与她在原著的悲惨结局所相吻合的黑白基调。

如今战后归来，能有两位原著风华绝代的女剑仙相迎，倒是让何以默感到几分心中窃喜。

“以默，你没事吧，我方才看你一直没回来，便与裴仙子出去寻你，可你似乎隐蔽了自身的气息，不愿与我感应坐标……”

墨语烟迎上前来，伸出冰冰凉的玉手在何以默身上来回抚摸，来自先天御寒圣体的灵气则顺着仙子指尖环绕何以默的身体检查。

几番检查后，墨语烟竟发现何以默的气色红润，就连修为也隐约比此前更强了几分，与比武刚刚结束时那虚弱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后来，是一位自称是你小姨的姑娘来了，这才告诉语烟关于你的身体状况。”

裴止寒也走上前来，接过了方才墨语烟的话茬继续道：“你的小姨让我们就在此地等候，所以本座与语烟妹妹便没再到处寻你下落。”

“我不再的时候，承蒙裴仙子关心，以及照顾我家师姐了。”

何以默看了黑裙仙子一眼，然后也眼眸温柔予以回应。

裴止寒听的暖心，抿唇颔首，但毕竟何以默是墨语烟的未婚夫，如今她也很有自重不愿在墨语烟身边与何以默有太过眼神沟通。

“方才与温如栀对战负伤，所以被小姨带去国师身边疗伤而已，后来也是托了国师大人的福分，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的生龙活虎。”

说这话的时候，何以默抬手打了个响指，不忘在二位仙子前辈面前炫耀一下自己这直逼炼虚境的无穷真凤气血。

因为此前与温如栀一战，以及后续凤颜的出手相助，何以默现在对于体内上古真凤血脉的掌控更上一层。

他可以轻易压制血脉中的邪性，但却也可以灵活自如的利用真凤血脉！

如此一来，在墨语烟和裴止寒面前装逼的风险与成本也就大大降低。

虽然何以默能打败温如栀，墨语烟和裴止寒都相信他有这个炼虚境的潜力，但毕竟如今亲眼所见，肉身近距离感受到这股直逼炼虚境的少年气血还是完全两种体感！

“年纪轻轻就有此般造诣，当真不愧是能被语烟认可的绝世奇才……”

沐浴在何以默的气血下，裴止寒忍不住轻吟出声。

作为太初剑尊的真传弟子，她固然感叹何以默这是何等恐怖天赋。

而作为这间屋子的客人，裴止寒自然也不会吝啬赞叹来满足一下墨语烟和何以默的情绪价值。

一时间，墨语烟也被夸的有点脸红。

何以默揽过仙子腰肢，进屋入座，目光则被一旁实时转播的投影试道台画面吸引：

“说起来，我不在的这段时候，林澈这是已经上台比武了？”

说这话的时候，何以默侧过头来，眼神注视着还站在一旁的黑裙仙子。

裴止寒微微怔神，方才墨语烟救夫心切，她作为前辈光顾着陪墨语烟寻觅何以默，都差点忘了自家弟子林澈此前已经登台比武。

“嗯，这次林澈的对手，乃是我剑澜宗圣子季子辰，林澈在出站前还说过不会辜负你赠予他的那件上古法器。”

黑裙仙子玉手捋裙入座，提及上古法器四个字时，她看向何以默的一双清眸也难掩几分意味深长。

墨语烟被夹在中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他们这话里藏意的眼神交汇小动作，墨语烟却又莫名觉得几分被隔绝在外的醋意。

何以默自然知道他的秘密已经被裴止寒发现，但也并不介意，接下话茬半开玩笑的自信道：

“既然如此，那这比武也就稳妥了，林澈小兄弟带上我的神器，想必轻而易举就能把那季子辰给揍得满地找牙！”

他自信十足道。

裴止寒看着少年侧颜，虽然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底气何来，但毕竟此前已经被何以默打过一次脸，如此何以默越是气定神闲裴止寒的心中也就越是感到踏实。

而与此同时，何以默的话音刚落，试道台上的比武画面也终是出现变故。

只见身负纯阳圣火的寸头少年一记上勾拳KO在季子辰下颚——

【本轮比武，剑澜宗外门杂役林澈胜！】

试道台一旁，主持长老激动的宣布结果。

裴止寒美眸怔住，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可比起林澈赢下比武的喜悦，她却恍然又想起此前与何以默在竞猜台前的那条赌约。

思绪到此，裴止寒也是难掩惭愧的失笑回眸：

“何公子，看来止寒又欠了你一个人情呢…”

她突然这么说，倒是让墨语烟坐在二人中间再度感到几分不对劲。

首先，墨语烟就不懂林澈赢了，为什么裴止寒会欠何以默一个人情。

其次，墨语烟更不懂裴止寒为什么要说又欠人情？

等等…

在墨语烟不知道的时候，何以默到底已经帮了裴止寒多少忙？

又或者换句话说，何以默是在裴止寒心中刷了多少好感度？

想到这里，墨语烟也是美眸怔住，顿时更为戒备的左右观察何以默与裴止寒之间那细腻含蓄的神态细节。

“人情之事，裴仙子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偿还。”

何以默坐在屏幕前看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故作无所谓的摆手说道。

他知道墨语烟心生疑虑，便也不愿多与裴止寒谈私事，而是转而几分好奇的将一直以来心中的好奇道出：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有一点不明白，林澈分明是裴仙子的真传弟子，为何这仙盟的长老每次喊他名字都是外门杂役的称谓？”

“这是因为……”

裴止寒微微怔神，脑海中浮现一些自感惭愧的过往记忆。

不过提问的毕竟是何以默，乃是裴止寒欠了许多人情的恩人，想到这里裴止寒还是叹了口气，闭上美眸，无奈说道：“虽然这半年来，林澈一直随我在太初圣地修行……但因为他没有剑道天赋，悟性也差，连太初剑诀的根基都没有打好……”

“正因如此，止寒尚未真正收林澈为太初圣地传人，也从未对外界宣布林澈乃是太初圣地的弟子。”

“也许你会觉得止寒薄情……但毕竟剑道传承关乎师门，止寒不愿随意收徒，万一林澈并非太初之种，未来只会有辱太初一脉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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