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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5 节

第118章:118、何以默再怎么厉害,又能与那神女南宫兮相媲美?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436 字

“何以默,你不要乱动,我的太初剑意能助你疗养根源…”

剑澜宗客房的幕帘后,何以默在床榻上盘腿打坐,而那身姿风韵的黑裙仙子则面对面坐在他身前,双手前推,运转太初剑诀。

自打林御尘走后,裴止寒便被何以默突然吐血给吓的不轻。

她知道,她是一个不成器的剑澜宗主,空有这一身渡劫期的剑道修为,可却在面对林御尘的时候被威逼利诱的全程无能为力。

何以默替她应对林御尘,裴止寒在旁边没能帮上忙就算了,居然连何以默被威严震出内伤都不知情…

她只觉得无穷自责,她感觉自己好笨,笨到除了修剑以外什么都不懂,最后还要靠一个只有元婴期的少年保护。

噗——!

圣金色的太初剑意被注入少年胸腹,可何以默却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又喷出一口黑血。

裴止寒美眸剧颤,胸口酸的心疼。

“裴仙子,我时日不多了…”

何以默回过神来,感悟着体内太初剑意的疗养,可嘴上却依旧虚弱的颤音说道。

这番话,他确实是有几分演技在里面。

毕竟,何以默虽然修为比林御尘低很多,但他现在也是彻底解放了上古真凤血脉的一代天骄,当初被叶清秋试探都扛下来了,如今修为暴涨以后怎么可能被林御尘一个威严下来就要嗝屁?

只是,何以默感觉裴止寒那一脸害怕愧疚的模样实在是可怜,忍不住再试探试探她的反应。

“时日不多…?”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林御尘刚刚暗中对你下了狠手?可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裴止寒继续加大运转太初剑诀的功率,同时也看着何以默的脸满眼关切与不知所措。

何以默故意咳嗽两声,然后继续说道:

“不过,我知道一个办法能救我…”

“什么办法,你说!”

“办法就是,裴仙子把太初剑诀的秘籍传授于我……如此一来,我修炼了太初剑诀,也就可以浴火涅槃脱胎换骨!”

说这话的时候,何以默虽然装的语气虚弱,但毕竟心怀欲望,眼神终究还是难掩几分贪婪与图谋。

在他的对面,裴止寒先是怔住,美眸映出心疼与犹豫。

但很快,她似乎也从何以默的眼神中,以及少年体内泄露出的一丝真气中察觉到了什么。

“何公子,你莫不是在装病逗我?”

裴止寒眨了眨清澈无邪的美眸,此前那对少年无比心疼愧疚的情感,如今却也感到被调戏一般的倍感蒙羞。

她看出何以默的演技绷不住了,于是也轻轻含咬朱唇,高冷无瑕的仙颜生闷气的鼓起脸庞:

“你…你果然也是图谋太初剑诀,亏本座方才还那么担心你!”

其实,当何以默说太初剑诀能救命的第一时间,裴止寒是确实心软了的。

虽然这太初剑诀乃是师尊独传秘术,但毕竟人命关天,何以默今天有恩于裴止寒,裴止寒若是对他见死不救自然有违道心。

而为了救人外传剑诀,想必太初剑祖在世也会原谅裴止寒的……

可谁知道,裴止寒一番感情就这么被何以默给戏耍了!

“能被一个元婴期的小辈卖惨给骗到,难道裴仙子不更应该找找自己的问题吗?”

眼看恶作剧已经败露,何以默便也不装了,随手擦掉唇角的一丝血迹。

他被林御尘压出内伤是真的。

但那终归只是小伤,裴止寒运功疗养不出几分钟何以默就已经完全治愈了。

“今天我说太初剑诀能救命,裴仙子就心生犹豫,那日后我若装作身患绝症,说唯有裴仙子以身相许才能救命,裴仙子莫不是也会犹豫过后轻易答应?”

何以默淡淡说着,反倒开始教育起来眼前这位渡劫期的一代天骄剑仙。

裴止寒默默听着,仙颜却也有些无地自容。

她从小就嘴笨,不善争辩,如今被何以默这么一说更是有些答不上来。

“我只是看你今天帮我,才把你视作恩人,心怀感激,如今一片好心反倒还要被你数落…”

裴止寒垂落美眸,轻抿的朱唇委屈的惹人心怜。

与墨语烟那冰雪聪颖极具个性的心性相比,裴止寒不仅性子软的多,就连脑袋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若是换做墨语烟碰上今天林御尘这么欺负人的事情恐怕早就拔剑掀桌了。

想到这里,何以默也是心有所想,淡淡笑道:

“帮你?”

“我看裴仙子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他突然语调少了温柔,也是让裴止寒微微瞪大美眸。

何以默伸了个懒腰,看向隔壁神渊门的幕帘:

“在昨日与裴仙子识相之前,我早就与林府和神渊门这两大势力结仇结怨了。”

“所以,今日与其说是帮裴仙子,不如说我只是单纯来扰乱林御尘的计划罢了。”

他说的轻松。

可这话听在裴止寒心里,虽然刺耳,可却又显得不那么真实。

她觉得何以默这么说只是为了不让她有心理负担…

可若是真这么想,裴止寒不就又成了何以默口中的自作多情?

“不管你的真实意图究竟如何,今天确实是你帮我解围了,而且林澈能赢得比武也少不了你的功劳!”

“裴仙子方才替我疗伤,倒也算是我们今日两不相欠了。”

何以默摆摆手。

裴止寒看着他,胸口却还是放不下那股执念:

“你会负伤本就是我的失职…如今为你疗伤,不过将功补过罢了,不能算是偿还你帮我解围的恩情!”

“是吗?”

何以默感到有趣的回眸看了裴止寒一眼,然后勾起唇角:“那这么说,裴仙子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咯?”

“嗯…我欠你的,日后若你有难,随时欢迎来剑澜宗找我。”裴止寒乖乖点头,唇角也重新抿起温柔微笑。

“那,我想跟裴仙子学剑,可以当作人情传我太初剑诀吗?”

“这…”

眼看对方又是陷入两难,何以默便也坐起身来,摆了摆手不再逗她。

“开个玩笑,不难为你了,我要回去陪我家师姐了,不然太久看不见我师姐会担心的。”

“慢——!”

何以默掀开幕帘离去的前一秒,裴止寒还是冷不防朱唇吐出一个慢字。

何以默驻足,回眸望去。

“慢…何公子,慢走……”

裴止寒盯着何以默的脸,沉吟片刻,仙颜还是难掩青涩与复杂的点头示意。

她其实想说,如果何以默真愿意学太初剑诀,日后可以来剑澜宗找她试一试。

可是…

裴止寒转念一想,她又想到剑澜宗的季子辰,季家那些咄咄逼人长老,还有在北域疆外只手遮天的太师林府。

这些势力都对太初圣地的秘籍真传虎视眈眈,这种时候裴止寒带着何以默回到太初圣地,岂不是要把自身的灾厄天命全都拖累到何以默这外人身上吗?

更何况…

何以默可是墨语烟的师弟兼道侣,严格来说墨语烟才是他的剑道师尊,裴止寒若是再教何以默修剑岂不是跟自己妹妹抢徒儿?

所以思绪再三,挽留的话裴止寒终究没能说出口。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何公子愿意在京城帮林澈赢得比武,已经算是帮了我的大忙,日后回到剑澜宗至少能用林澈的战绩堵住那些长老的嘴巴…”

何以默走后,裴止寒独自坐在屋里,终是松了口气的轻轻呢喃。

与此同时,屋外再度传来少年阳光开朗的笑声——

“师尊!徒儿赢了!”

林澈刚从试道台归来,对于少年而言,人生中第一次的比武获胜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走进屋后,先是感觉那黑裙仙子的仙颜表情有些落寞,同时也恍然发现自家师尊衣袖上残存了几丝血迹:

“师尊,您,您的身上怎么会有血!是谁伤了你?!”

林澈瞪大双眼,顿时倍感担心的走上前。

听他这么说,裴止寒也低眉望去,这才想起方才何以默虚弱摔倒的时候,裴止寒出手抱住他,紧张之余便也顺手便有长袖替何以默擦了血迹。

“这血迹不是为师的,是何公子留下的。”

“何老大的?”

“此前,林御尘曾来过这里……何公子为了你,与林御尘起了争执,这才被后者的威压震出内伤吐了血……”

裴止寒坐在主座上,目视前方,语调有些惭愧的淡淡说道。

听闻如此,那单膝跪地的寸头少年也顿时瞪大双眼。

“该死的林御尘!此前欺负我就算了,如今连师尊和何公子也被牵连…”

“师尊您放心!徒儿今日已经顿悟剑道!等以后徒儿修为追上,定要让那混蛋付出代价!”

林澈握紧拳头说的真诚。

裴止寒看着他的眼中重新燃起的熊熊自信,不由也恍然想到了什么,微眯冷眸颇有好奇道:“你刚刚说你已经顿悟剑道,是因为何以默教了你什么功法吗?”

“回师尊,是有此事…”林澈挠挠脸,莫名心虚了起来。

“他如何教你顿悟的?”裴止寒负手而立,冷冷问道。

“回师尊,这个…徒儿答应过何公子,不能跟您说的……”

“不能说?”裴止寒微微挑眉,本就好奇的内心不由更为在意。

“嗯…”

林澈挠头,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何公子说,他教我的剑道,与您的太初剑道不合……若是您知道了,您就不愿意收我为徒儿了,所以才不让我说……不过师尊您放心!何公子教我的不是什么功法,只是简单两句心决而已,应该不会耽误徒儿日后跟您修行的!”

说到最后,林澈也是有些紧张的求情道。

裴止寒眨了眨眼,脑海中回忆起何以默那半开玩笑的一句——以拳为剑,怎么就不算剑道了?

顿时间,裴止寒好像领会了什么。

“他教你的莫非就是简单一句以拳为剑?”

“师尊您怎么知道?!”

“如此说来,你手上那绷带也是何以默送你的?”

“嗯…何公子说这是上古秘宝,缠在手上再心中默念以拳为剑,就有无限神力,可以狠狠痛揍敌人……”

林澈乖乖点头,同时也微微抿嘴,颇有爱惜的抚摸着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色布条。

裴止寒越听越觉得邪乎,不由挑起眉头,抱着试探的心态再度笑道:

“可以把那绷带借给为师看看吗?”

“您是师尊,当然可以…”

林澈小心翼翼解开绷带,然后有些舍不得的递给裴止寒,像是生怕后者会因为所修剑道不合而将之没收。

这可是林澈人生中第一次赢得比武所装备的法器,对于林澈而言,这既是何以默这位大哥对他的一片心意,更是对于林澈自己而言意义非凡的一件信物!

就在刚刚回来的时候,林澈还在因为这绑带上沾了血迹而心疼不已。

他可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这条绷带珍惜一辈子的……

【这只是一条普通的棉布。】

裴止寒接过林澈的绷带,可越是仔细观察却越是唇角微抽,感到震惊。

她方才也一直以为这绷带是什么高阶法器。

如今来看,之前比武时绷带上的金色纹路,并非是因为绷带本身,而是被林澈体内的纯阳圣体给附了一层纯阳属性才变得结实了!

所以…

何以默其实只是告诉了林澈几句心决,以及这一条能帮林澈巩固自信心的普通拳带!

想到这里,裴止寒不由再度瞪大美眸,心神浮现一股熟悉的震撼。

她想起小时候,裴止寒笨手笨脚总是做不好师尊交代的修行任务……

那时候,师尊也曾随手从山里捡来一根树杈,骗裴止寒说这是上古树妖的一根仙柳,以此为剑即便是万丈雪山也能一剑斩之。

后来,裴止寒信以为真,不顾世人异样的阳光,挥舞树杈在寒风中刻苦修行,终于做到了以树杈为剑斩断别人手中真正的玄铁剑。

在师尊善意的谎言下,裴止寒无比珍惜那根树杈,就连睡觉时都要放在枕头边上生怕被人偷走。

直到有一天,裴止寒睡觉的时候翻了个身,不小心把那根树杈给压断了,她愧疚无比的嚎啕大哭,抱着断掉的树杈跑去找师尊说上古仙柳被她弄坏了,结果却被师尊与在座众多仙尊长老哄堂大笑……

“呵呵,原来如此…”

思绪回到眼前的绷带上,裴止寒再一次被何以默给逗笑了。

她既是怀念,却也发自内心钦佩,因为她曾当过徒儿,所以她很深刻的知道,何以默此举看上去没有提供任何实际帮助,但其实何以默是帮了林澈人生中一个战胜恐惧迈出第一步的大忙。

很多时候,心境的修行,远要比那些世家天骄所不劳而获得到的上古法器更为珍贵!

“师尊…您,您笑什么啊…莫非是何公子送的这上古秘宝有问题?”

林澈看着遮唇轻笑的黑裙仙子,挠头的小手更显几分不知所措。

裴止寒看了他一眼,倒也小心翼翼将绷带还给林澈,然后微眯美眸,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意味深长的说道:

“何公子可没骗你,这确实是早已失传的上古拳带。”

“澈儿,日后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条拳带,不可辜负了人家何公子对你的一片好意与期望!”

“嗯!徒儿知道了!”

少年挺直腰板,像是内心的不安终于得到确认,眼睛溜圆,狠狠的点头。

……

……

……

……

“温如修,这就是你所谓的势在必得?”

“堂堂元婴期弟子,还动用了你们神渊门的禁术,结果竟被一个对剑道一窍不通的外门杂役给用拳头硬生生揍趴下了!”

神渊门的席位包房中,林御尘闯入其中,便是火冒三丈的一番抱怨。

一时间,黑金华装的阴柔男子坐在主座上,却也被骂的有些不太高兴。

“御尘兄消消气,毕竟谁又知道那林澈会是传说中的纯阳圣体呢?”

温如修摆摆手,似乎并未把此事看得太重。

他看林御尘还在气头上,自然猜到后者方才去剑澜宗的席位找裴止寒嘚瑟,结果被狠狠打脸的丢人画面。

“你笑个鸡毛笑!之前不是你让老子去调戏裴止寒的?现在老子因为你的妄言丢脸丢大发了,故意耍我是吗?”

林御尘看见温如修偷笑,便立马PTSD的想起之前何以默跟他抢女人的得意表情。

温如修轻咳两声,也正襟危坐,认真了几分:

“御尘兄,别那么心急嘛,这比武才刚开始第一轮,日后还有第二轮第三轮第三轮,才能真正确定林澈是否能拿下比武前三。”

“你说的轻巧,现在林澈爆种以后,战力可是直逼元婴期巅峰……”

“御尘兄这么急干嘛?日后我们只要与仙盟长老通融一下,让仙盟暗中安排一下,将林澈的第三轮比武与我妹妹如栀对上不就成了?”

温如修阴柔的笑着,便是靠在座椅扶手上支手托腮,侧目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那位黑金连身裙重瞳少女。

听闻此言,温如栀也睁开美眸。

“妹妹啊,可有信心打败那纯阳圣体的少年林澈?”

“濒死爆发两次才元婴期巅峰的战力,不过只是我平常状态的三分之一罢了,杀他甚至连重瞳都不必开。”

温如栀睁开黑紫的重瞳,无比漠视的冷冷说道。

听闻此言,温如修也是得意笑笑。

“御尘兄,这下可还满意?”

“不错,不过为何不直接安排如栀妹妹明天就与林澈对战?”

“哦,这个啊,比起那个林澈,我这妹妹倒是更对那个叫何以默的小子感兴趣……所以,明天就且先让如栀拿下何以默,等到后天再打败林澈也不影响季家长老与裴止寒的赌约。”

温如修淡淡说着,温如栀亦是坐在旁边闭目默认。

见此,林御尘也是心领神会的笑笑:“呵呵,还是如修兄会来事啊!正巧那姓何的小鬼刚在裴止寒身边得罪我…若能让如栀妹妹重创他,明天可就有好戏看了!”

“放心,我家妹妹可是上古重瞳,如今年纪轻轻便已登临化神境,此前多次与那寒阙宫的神女南宫兮交手也未尝落败!”

温如修自信笑道:“如今不过一个何以默,他再怎么厉害,又怎可能与南宫兮那月神转世的上古灵胎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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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序号标错了,其实是117,等过两天我让编辑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