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19、小伤而已(6k)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6,337 字
“怎么可能…”
“他不是毫无剑道天赋的废物吗?”
当看到寸头少年一拳淦碎对手屏障时,林御尘只觉得心神一颤,毕竟那直冲天际的纯阳之气犹如真龙问世,震撼的众人脚下地板都在颤动。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全程坐在何以默身边旁听的黑裙仙子此时也不由瞪大美眸。
不过…
与林御尘的侧重点不同,裴止寒的脑海中先后浮现了三个细节!
其一,是何以默此前暗中押注林澈会赢的画面。
其二,是林澈在登台比武之前,曾被何以默拦下秘密交谈了几句。
其三,则是方才林澈在试道台上修为爆发时,裴止寒留意到他拳头上缠了一层崭新的金色灵纹绷带。
在此之前,裴止寒坐在屋里,不知道何以默在外面跟林澈聊了什么,但她却知道何以默最后拍了拍林澈肩膀以后,便是毫不犹豫的掀开幕帘进屋意图明显的来找裴止寒搭话。
起初,裴止寒还在怀疑何以默的动机。
可现在,随着林御尘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以及何以默主动站出来替裴止寒反呛林御尘……若是将这所有的细节联系起来,何以默此番来找裴止寒的真正意图自然也就水落石出!
【他先是在走廊私下跟林澈交代了什么,疑似还送给林澈一个看上去属性不凡的金纹拳带……】
【然后,他早就料到林御尘今天会来威胁我,所以便进屋就坐在了我的身边,故作与我关系亲密的模样,实则是为了借此帮我应付林御尘。】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意图吗…】
想到这里,裴止寒不由心生几分感激,毕竟何以默帮她维护了尊严是实打实的,否则今日何以默不在,林御尘虽然不敢真的拿裴止寒怎样,但反之,裴止寒也同样不敢与他这世家少爷翻脸,如此情境下林御尘光是坐在屋里言语威胁就足够让裴止寒感到恶心的了。
可是,感激归感激,裴止寒却依旧戳摸不透何以默做这些的真正意图。
他若是也馋裴止寒的身子或是太初剑诀,那么像林御尘那样抓住把柄威胁裴止寒分一杯羹显然更合适。
而何以默今天暗中帮了林澈,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单方面让裴止寒获利。
若是林澈真的拿下比武前三,那么裴止寒也就不会再被季家弹劾,届时裴止寒守住了师尊的太初圣地,她没了软肋,无论身体还是剑道都再也没可能让何以默有机可乘。
难不成,他是因为爱慕裴止寒才无偿帮她解围吗?
扪心自问,裴止寒觉得这种猜测也实在荒谬。
毕竟,何以默已经是墨语烟的配偶,墨语烟是新生代的天命之女,不仅生的美若天仙,剑道天赋与先天圣体更不输裴止寒这前辈多少,裴止寒一个卡在渡劫期近百年的过气仙子哪来自信被何以默这样的世家天骄追求?
甚至在此之前,裴止寒甚至都不认识何以默!
凡世人所为,必有利可图!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真的一见钟情能被裴止寒碰巧?
“不好意思啊,让御尘兄计划落空了,林澈小兄弟似乎赢了比武呢。”
何以默翘着二郎腿,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一时间,林御尘脸色也开始发黑,他双目死死盯着那试道台被揍趴在低的神渊门弟子。
屋内,许久寂静。
不知何时,林御尘突然勾起唇角:
“虽然不知道林澈赢了对何公子有什么好处,不过……我看这比武才刚过半场,何公子香槟未免开的有点早吧?”
他冷笑着,眼前一亮,终是在林羽身上等到了转机。
神渊门的那位弟子,乃是出自林府次家,可谓同时代表了林府与神渊门的颜面。
此前,神渊门太子温如修已经向林御尘保证过林羽的实力。
如今…
就算林澈爆种扳回一局,温如修作为神渊门太子,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林羽输掉。
而依林御尘过往的经验推断,神渊门那种类邪教的门派,必然藏了不少外道禁术作为底牌!
“他的体内被埋了神渊禁术……”
“神渊门怎能如此无耻到明目张胆的作弊!”
裴止寒的眼眸锐利,第一眼便是看出了林羽周身环绕的深渊邪气来历不正。
何以默闻声回眸,看向试道台的实况投影,却是只见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本已被林澈一拳打到昏死的黑袍少年如今竟然奇迹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仅如此,那神渊门弟子双目发狠,肤色惨白,周身阴煞,完全不像是个活人的姿态,可唯独修为确实一路攀升甚至逼近了元婴后期的压制力。
“这不公平,我要向仙盟举报神渊门!”
眼看林澈已经被黑暗的煞气淹没,裴止寒再也看不下去的拍桌而起。
可不等她走两步,林御尘便侧身挡在了门口的幕帘前。
“神渊门在东海搞活体献祭都多少年了,裴仙子难道真以为仙盟会管人家神渊门的习俗信仰吗?”
林御尘冷冷笑着,却也说的自己都感觉讽刺。
没错,这世间所谓的正道啊,其实有些时候与那些邪教妖魔也真没什么区别。
无非是信仰不同了。
你若信仰的是什么上古真凤,那绝对是邪教中的邪教,但你若信奉的是曾在龙凤战争中立过功的东海龙尊……诶,那么话又说话来了,大夏王朝还是向来尊重各地臣民的习俗传统。
神渊门就是最典型的案例。
这千年来,大夏王朝为了拉拢这一教派,可是没少对神渊门放宽管制授与特权。
“放什么狗屁!献祭阳寿的禁术也能算习俗信仰?”
裴止寒脸色铁青,虽然心里明白林御尘说的没错,但此时此刻眼睁睁看着林澈置身险地却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御尘耸耸肩,便是让开了去处:
“裴仙子若真不服气,那便下去终止比武吧,届时看看仙盟到底会如何判决?”
说这话的时候,林御尘自然有着十足的把握。
仙盟怎么可能敢管?
只要人家神渊门咬死是林羽自愿献祭生命换取战力,仙盟又能说什么?
人家神渊门自古以来就是玩献祭这一套的,仙盟敢判神渊门作弊,那无疑是代表官方搞信仰歧视,不尊重人家神渊门的传统习俗,若是因为这种小事闹的正道不团结可就大麻烦了。
而反之,若是判林澈输,光凭裴止寒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毕竟剑澜宗可不像神渊门那么上下齐心。
只要不是傻子,当权者必然清楚这两者谁更好欺负!
“哎,说起来,我倒是有一个能救林澈小兄弟的办法……”
林御尘冷笑着勾起一根食指,但他还没碰到裴止寒的下巴,就立马被一道恐怖的太初剑意给吓的手软。
林御尘撇撇嘴,把手收了回去,抱臂玩味道:
“不瞒裴仙子说,在下与那神渊门太子关系还不错,只要裴仙子愿意签了这份婚契嫁入林府,今日本公子看在自家未婚妻的颜面上,倒是可以去找隔壁的神渊门太子说说情,让林羽手下留情。”
“否则,神渊门的禁术可是杀人不眨眼,林澈小兄弟若是为了一场比武殒命……”
“哎,时间可不等人啊,谁也不知道林澈在魔雾中还能撑多久!”
“裴仙子若真失去了太初剑道最后的希望可就亏大了!”
说到最后,林御尘终是笑意贪婪,暴露今日登门当然真正嘴脸。
“——!”
此时此刻,裴止寒只觉得胸口酸胀,银牙紧咬的仙颜屈辱难忍。
这世俗的潜规则,裴止寒活了百年又怎可能一点不懂。
如今林御尘真的让开了道路,可裴止寒却反而不敢出去告状了,毕竟扰乱了比武仙盟必判林澈输,而若非让林澈再战斗下去没准还有一线胜利的希望。
而也就在这僵持之际,屋内全程坐在原位波澜不惊的何以默却开口了:
“裴仙子何必与他一届小人那般见识,到头来还不是自己受气?”
他的语气轻松,瞬间就打破了刚刚被林御尘的威压气氛。
裴止寒微微怔神,回眸望去,冷眸却是情不自禁投出几分看见希望的眼神。
换做以前…
裴止寒固然不会信何以默一届少年空口无凭。
可经历了何以默的数次打脸,裴止寒现在竟也开始对何以默有种本能的反应——如果是他的话,也许真能打破天命!
“我有一计,能救林澈。”
何以默靠在长椅上,由于裴止寒刚刚离席了,现在这宽敞的主座几乎是他一人独占。
此言一出,裴止寒和林御尘皆是心头一紧。
毕竟,这间屋里可不只是裴止寒看不懂何以默,就连林御尘现在也愈发有些忌惮何以默这神出鬼没的小子……
他就像是一个黑盒,谁也不懂他还能掏出什么反转的底牌。
“何公子…”
裴止寒上前两步,抿着朱唇,仙颜诚恳的看着何以默。
何以默会心一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席位,然后浅浅笑道:“我的妙计可不会要求裴仙子签卖身契……不过,裴仙子你得先坐到我身边,这妙计暗藏天机,我得悄悄告诉裴仙子,可不能让那林府的反派听见!”
“……”
此言一出,裴止寒抿唇的动作不由更紧了。
老实说,她觉得何以默的语调像是在调戏她。
但…
他表达的立场却又确实是在保护裴止寒。
裴止寒固然不懂何以默的心思,但毕竟后者要求并不过分,而且何以默在裴止寒心目中的印象也远胜于林御尘…
想到这里,裴止寒还是按照何以默的要求乖乖坐了回去。
眼看仙子重回身旁,何以默也不由勾唇得意的看了林御尘一眼。
林御尘说不出话,眼神既是嫉恨,可却也确实打心底好奇,此等绝境何以默到底还能有什么锦囊妙计……
只是,何以默不告诉他,林御尘被裴止寒晾在一边也只能干瞪眼。
“裴仙子,你离那么远,天机都要泄露了,把脸凑过来一点啦…”
何以默还在继续语带玩味的说道。
裴止寒越来越怀疑他就是故意调戏自己了,不过何以默比林御尘更懂掌握分寸,每一次都恰好处在一个让裴止寒进退两难的灰色地段,既不过分到让裴止寒羞怒翻脸,却又暗戳戳的让裴止寒感觉想入非非。
思来想去,裴止寒还是乖乖按照何以默的要求,主动侧倾身子撩起耳边的发丝将半边清冷无瑕的仙颜送上何以默嘴巴。
何以默欣慰笑笑,便也侧过身来,将嘴近距离凑到裴止寒的耳边,抬手掩面,小声说道:
“我的妙计就是:我们就坐在这里观战,然后什么也不做,静待大约三十秒后林澈在深渊魔雾中绝地翻盘!”
“——??!”
此言一出,裴止寒的仙颜顿时怔住。
她先是回过头来直视何以默的眼睛,像是感到离谱的眨了眨眼,可后者的眼眸却依旧还是那股运筹帷幄的少年意气。
他的笑意就像是朝气蓬勃的纯阳,自信的甚至一度让裴止寒也不禁产生自我怀疑。
不知何时,裴止寒突然想起她曾反问过何以默的一句话——【你觉得你比我更了解林澈?】
事到如今,裴止寒对这番话真是愈来愈感到羞愧了。
她自己的徒儿,她都不相信能绝境翻盘,可何以默一个外人竟然比裴止寒还对林澈有自信。
如此来看,裴止寒也许真的没有何以默更懂林澈。
轰隆隆隆——!!!
思绪间,楼下的试道台再度传出一道直冲天际的纯阳真气。
裴止寒恍然回过神来,却发现何以默刚刚所言的三十秒已经过去!
与此同时,林御尘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冲出幕帘趴在围栏上亲眼观望楼下战况。
何以默与裴止寒紧随其后。
三人站在七楼向下望去,却见那原本伤痕累累,几近濒死的寸头少年,如今竟再度奇迹般的爆发出第二轮更为鼎盛的纯阳真气。
他就像是黑暗中熊熊燃烧的小太阳,无尽的金色气焰照彻深渊,少年屈膝扎马步,然后一个蓄力暴起便是腾空冲破迷雾。
林澈的身影化作金色的残阳,与半空中攥紧拳头,从天而降将那缠着金色纹路绷带的右拳直勾勾砸在已然黑化的林羽脸上。
这一拳下去,林羽的面部扭曲,就连发红的眼球都清澈了不少。
轰隆隆——!!!
黑雾散去,神渊门的黑袍少年被重重砸在地上,试道台的地板也随之产生龟裂。
林澈乘胜追击,不等那深渊魔气再度席卷重来,便又是一记上勾拳闷声锤在林羽的腹部。
金色的纯阳真气沿着拳头贯穿林羽的全身。
咳呃——!
林羽吐出一口黑血,额头的黑色禁咒被纯阳真气驱散,原本元婴后期的修为也顿时回到平时的元婴初期。
不过这一次,林澈的最后一拳却并非追击,而是抬手用没有缠绷带的小臂擦了擦唇角血丝,喘着虚弱的粗气苦笑道:
“认输吧,你此前已被邪术反噬生命,如今身体虚弱,若是再吃我几拳恐怕会殒命于此……”
“只是比武而已,我们无冤无仇,何必这般拼上性命?”
“……!”
林羽跪在地上,像是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抬头呆呆的看着那站在面前的寸头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瞪大双眼,然后又是噗嗤的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都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嘴唇虚弱的发紫颤抖:“多谢…少侠饶命…”
“我,我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主持长老似乎也从未见过这般拼命的阵仗,顿时振奋人心的出言宣告;“本轮比武,剑澜宗林澈胜——!!!”
哗——!
林澈站在试道台的中央,而台下则是全场掌声震耳欲聋。
他的嘴角又是滑落一滴一滴血迹,不过即便如此,少年也还是前所未有骄傲的笑了起来。
他昂起脸,看向七楼剑澜宗的席位上:
“师父,徒儿赢了…”
少年有些虚弱的说道。
七楼的围栏边,黑裙仙子心神颤动,美眸的青蓝瞳孔微微收缩,心疼感激的种种复杂心情萦绕在胸口让她感觉眼眶酸酸的。
而也就在这时,那试道台的寸头少年却又招了招手,更为阳光灿烂的笑道:
“老大你看!我赢了!老大教的剑道果然神力!!!”
这一次,林澈似乎是因为兴奋的缘故,即便身体虚弱却还是抬高嗓门大声招手喊着。
而另一边,裴止寒却也再次怔住。
她再一次注意到,林澈向何以默挥手时,他的手掌上还缠着疑似何以默赠他的那条拳带。
“你…你教了他剑道?”
裴止寒倍感诧异的回眸看向身旁的白衣青年。
何以默唇角微抽,但沐浴在此等决胜的喜庆氛围下,他也不愿说扫兴的话,便是故作神秘的勾唇一笑:“裴仙子修剑百年,莫非连这其中的剑道都看不出来?”
“……?”
裴止寒听的发蒙,她试图回忆林澈比武的细节,可无论怎么看都是林澈登台比武不到五分钟,就直接随手把裴止寒送他的那把御剑给扔了,然后开始用何以默送他的那个神奇的绷带打拳。
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开局林澈手上的绷带是白色的,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像是随手捡来的布条……
可随着战斗白热化,林澈的周身爆发出纯阳真气,那之前缠在手上的绷带也随之映射出金色的神圣纹路!
裴止寒又不傻,何以默连灵仙境的上古法器都愿意随便出手拿来打赌。
若那绷带真是出自何以默之手,他又怎么可能真的随便扯一快布条送给林澈?
那绷带,想必也是某种高阶法器,只是裴止寒看不透其中的奥秘!
“不用剑的挥拳制胜,这也算是一种剑道吗?”
说这话的时候,裴止寒回眸看向何以默的仙颜,终究还是难掩几分温柔的含笑韵味。
虽然这剑道听上去荒谬,但沐浴在绝境翻盘的喜悦中,裴止寒还是不免被何以默给逗笑了。
“以拳为剑,怎就不算剑道了?”
何以默摆摆手,也陪着裴止寒谦虚笑道。
黑裙仙子看着他,朱唇微微抿起,突然像是没绷住噗的笑了一声,不过很快她就抬手遮嘴防止在少年面前失态。
“你笑什么?瞧不起我教的剑道?我就问你林澈赢没赢吧!”
何以默挑眉。
“赢了…确实赢了,多谢何公子替我这不成器的师父指教徒儿修剑…”
裴止寒被逗得遮唇偷笑,眉眼弯弯。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不再对眼前这传闻中的纨绔少爷抱有猜疑之心,反而觉得何以默风趣之余而又暗含温柔与善意。
老实说,裴止寒渐渐有些明白墨语烟为什么会欣赏这么一个少年了。
何以默…
他今天在裴止寒房间的所作所为,确实如墨语烟所言是一个正人君子。
“知道便好…”
何以默叹了口气。
可也就在裴止寒心情最好的时候,何以默却突然虎躯一颤,突然抬手捂嘴,猛地咳嗽了两声。
“——?!”
裴止寒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关心,可却被何以默故作无事发生的摆了摆手。
他将嘴里的血液吞了回去,然后故作无事发生的转过身来:
“御尘兄,看来还是我的妙计管用啊。”
“……”
林御尘盯着台下怔神许久,如今刚刚回过神来,不由脸色铁青,眼神发狠。
“呵,不过艰难赢了第一句比武罢了,日后可还有至少四轮比武才能决胜前四名!若是林澈未能拿下前三名,依旧守不住裴宗主这太初圣地!”
话音落下,裴止寒的仙颜再度浮现不安与不甘。
“林澈会赢的。”何以默不以为意。
“可笑,凭你这张嘴赢吗?”林御尘愈发有些急眼。
“当然不是,凭林澈自己的本事。”
“无碍,日后我们走着瞧!本公子倒也真的好奇,林澈日后该怎么从群雄荟萃的年度比武中拿下前三!”
留下这句狠话,林御尘便是头也不回的冷笑退场。
何以默目送他的离开,然后默默转身掀开幕帘回到剑澜宗的主座上坐下。
裴止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忙跟着进屋。
“帮我把帘子遮上,别让我家师姐担心…”
何以默声音虚弱,又是捂着嘴闷咳了两声。
裴止寒见此,赶忙乖乖照做。
直到幕帘拉上,何以默这才猛地弯腰吐出一大口黑血。
裴止寒顿时一惊,赶忙上前搀扶。
“你,你这是…”
“小伤,之前被林御尘大乘期的修为压的内伤而已…”
何以默摆摆手,试图推开裴止寒。
可这一次,他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是身子一软险些跪地,最终还是被裴止寒眼疾手快一把抱在怀里。
“何公子别再说了!止寒现在为你运功疗伤!”
“都怪我方才忘了你才元婴期,没有在林御尘面前帮你抵御威压……”
“若是今天治不好何公子,止寒不仅道心有愧,日后更无颜向语烟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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