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79、日后,如若太虚门拉拢你,定当拒绝!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227 字
拜师成功,何以默感觉今日大腿抱上,这辈子应该稳了。
此前,他确实也抱过墨语烟的大腿,但此抱大腿非彼抱大腿,墨语烟那高冷女剑仙的人设,是真的长在了何以默的XP上。否则,真从利益角度考虑,何以默的正确选择应该是与墨语烟这个命途不幸迟早会堕为邪剑仙的女人断绝往来。
正因是为了纯粹的爱慕,后来在何以默的半年软磨硬泡,他如愿拿下了墨语烟的身心。那些日夜,墨语烟骑在他身上娇吟过的魅影,日后也都将化为何以默不惜一切代价助墨语烟打破天命的动力。
不过,凤颜的大腿与墨语烟完全不一样。
前者是权利意义上的,后者则是字面意义上。
如果拜墨语烟是图个能白首偕老的仙子老婆,那么如今拜凤颜为师自然是为了以后考公上岸。
凤颜站在大夏王朝权利顶点的女人,反观何以默呢?
他既是邪修又是妖族血脉,而他的心上人墨语烟更是有着日后堕落为邪剑仙的宿命,未来终有一天他们邪修妖族的身份败露会被正道仙门诛杀,昔日生活的华夏大地也将再无处可藏……
而为了避免这种结局,如今拜师凤颜就是最好的选择!
凤颜是国师,她绝对有办法收何以默为正道,可以证明墨语烟的清白……
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良缘,何以默今日固然要牢牢抓住。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眼看何以默盯着自己裙衩下漏出的三分玉腿看入迷,凤颜也是莫名感到几分狐疑的挑起眉头。
她再次意识到何以默与寻常弟子不同的地方。
千年前,凤颜作为凤族仙师,也为凤族皇朝教过不少弟子,但还从未见过像何以默这样拜师成功,没有感激涕零,反而一脸兴奋盯着自己小腿和高跟鞋看入迷的家伙…
想到这里,凤颜也是不由收回裙下玉腿,同时暗暗垫脚用鞋跟敲了一下地板以示提醒。
对于凤颜而言,说来也是惭愧。
十年前的那年冬日,鸢欣瑶带着一串银铃来找凤颜,兴冲冲的汇报说何以默在洛城赢下比武头冠的喜讯。
从那时开始,凤颜便开始暗中留意何以默这孩子的成长。
通过鸢欣瑶的只言片语,凤颜也算观察何以默很长时间了。
可这么长时间,凤颜却对何以默的性格一无所知。
她听闻何以默赢下头冠的时候,也曾欣慰过,试着从今往后对何以默刮目相看。
但后来,鸢欣瑶又挎着小脸,说何以默这臭小鬼年纪轻轻不学会,居然都学会旷课去堕仙楼花天酒地……
那个时候,凤颜又心生失望,以为何以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便从此又不再对何以默的未来抱有期望。
直到那天,姜念兴冲冲的回家汇报说,那叫何以默的少年竟然只身击溃了魔渊浪潮,并且还讨伐了西域的痛苦母神!
那一刻,凤颜才真正重视起来何以默。
如此想来…
今日结为师徒关系,凤颜可还是第一次与何以默本人相会。
“为师丑话说在前面,别以为你今日喊一声师尊,往后余生就可以在大夏王朝高枕无忧了。”
“之前那太虚门的鹤仙子所言,你应该也听见了,这世上想要你命的人不在少数。”
“何以默,你作为本宫的徒儿,日后更需加倍上心!否则,若你未能发挥出你应有的价值,届时为师虽顾及师徒之情会保你平安……但往后失了价值与期望,本宫可也再难谈所谓师徒情分了……”
这后半句,凤颜有意把话说的很严苛带有些许幽怨,因为她觉得何以默刚刚看她的眼神有些轻浮,故作敲打。
只是,凤颜话音未落,何以默就毫不客气的接起话茬——
“师尊放心便是!今日师尊有恩于以默,往后以默愿为师尊之道献出心脏!”
说这话的时候,何以默还不忘将右手握拳重重的砸在左胸心脏的位置。
凤颜虽不知这是什么奇怪的礼节,但仅从少年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她也大概能感受到后者满腔热血的情感。
不过…
这情感到底是一心向道的敬重,还是某些凤颜难以理解的情感就很难说了。
诚如凤颜之前所言,连天衍术都推不出何以默的天命,凤颜又怎可能通过肉眼看穿何以默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本宫着实看不懂他的想法,总觉得他的眼神藏了某种杂欲……】
凤颜胸前抱臂,暗暗想道。
她不禁后悔,以前听鸢欣瑶汇报的时候没什么耐心。
早知何以默真能扭转天命,当初就应该让鸢欣瑶把何以默小时候的生活细节说仔细点……
【今日过后,或许本宫真的应该去找墨语烟和鸢欣瑶打听一下,这孩子从小到大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性?】
“师尊,接下来可还有别的叮嘱吗?”
“若是无事的话,师姐和小姨还在山下等候…以默想……”
何以默昂起脸来,满脸天真的看着凤颜。
凤颜坐回原位,同时裙下高低翘起二郎腿,也用一双倾城凤眸示意何以默坐下来。
“怎么,刚得了为师的便宜就想跑?”凤颜依旧抱着胸,语调不满。
“这…徒儿岂敢。”何以默低眉。
“既然已经是师徒关系,明人不说暗话,接下来为师要你如实回答几个问题。”
凤颜自知何以默在惦记什么,无非是山下他那几个心上人。
不过,今日有凤颜坐镇,她自有底气为何以默摆平一切麻烦,而凤颜所求的,则是何以默老老实实坐在这里把一切真相全都交代清楚!
“说说吧,陈剑心到底是怎么死的?”
“……”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表情怔住。
他此前对凤颜的笑颜渐渐变得阴冷无情,然后瘫软了身体的戒备无奈耸肩:“我杀的。”
“许陌呢?”
“也是我杀的……”
“怎么杀得?”
“您想听吗?”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目光注视着凤颜。
后者点头,何以默便也放下戒备娓娓道来。
“为何要杀他们?”
听完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凤颜只是为了这么一句。
她眼眸变得锐利,仿佛此前有说有笑的师徒二人都是演技。
“师尊…您应该门清,这天下机缘有限,一山不容二虎,今日我不杀他们,日后必是他们杀我。”
“诚然,我可以安分守己做个普通人,不与这些天命之子争抢机缘。”
“但若真如此,徒儿今日又怎可能有机缘能坐在这里拜您为师呢?”
何以默脸上也不再稚嫩,只剩下对两个剑侠亡魂的冰冷漠视。
他的眼神冷漠到吓人,即便是凤颜这等见过大世面的仙尊竟也不由感到几分毛骨悚然。
这话在凤颜听来确实没错,但违和感来源于,竟是从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仿佛在何以默的眼里,陈剑心和许陌并非活生生的同龄人,而是一个又一个行尸走肉的待宰牛羊……
而此时此刻,何以默也正将这般冰冷的目光落在凤颜脸上。
很难想象,从小到大这些残酷的观念到底是谁教他的,鸢欣瑶和墨语烟肯定不会教他这些。
如此想来,答案似乎也只有一个了。
即,何以默灵魂深处原生的意志。
【该说不愧是由昭离怨念孕化而生的魔卵吗…?】
凤颜不由想起自家那个被镇压在魔渊下的凤灵徒儿,亦是孕育何以默的母亲。
【可是,昭离被镇压在魔渊下千年,她一生未曾有过心上人,更是连处身都未破,没有雄性授精又怎么可能怀上一个开了智的胎儿?】
【那么…】
【如今占据在何以默体内的这道灵魂,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钻进昭离胎腹之中赋予那颗魔卵灵识的?】
关于何以默的身世,别说他自己,就连凤颜也是顿感头疼的单手扶额。
“不过…”
不知何时,何以默眼中的冷漠又消散,突然换上一脸阳光乖巧,笑着开口:“若是师尊认为这有违道心,那么徒儿愿意为了师尊改正,从今往后不再从他人手中抢仙缘。”
听闻此言,凤颜先是愣了一下。
她从魔卵起源的陈年记忆中回过神来,重新将眸光落在何以默的脸上,不由感到释怀的耸耸肩:
“这又何错之有?”
“所谓仙道修行,本就是一场人吃人的游戏。”
凤颜支手托腮,冷淡的语调中略有讥讽之意,那耳旁的一缕朱红发丝垂落下来,却也为美人的这高冷的仙颜更添几分姿色。
“这世上除了为师,你可还与其他人说过此事?”
“没有……徒儿只向师尊您坦白过。”
“是吗,看来为师是这世上第一个能听你讲真心话的人咯?”
凤颜拖着脸,故作好笑的挑了一声。
她更感好奇的追问道:“可是,你此前先去大闹柳府,如今又诛杀许陌和朱红太子……你难道就不怕从幻境出来后被林家和朱家长老的一起报复?”
“此番秘境,我曾与叶仙子有赌约,我答应帮柳若宁突破天劫,更从琉璃幻境中带走了六件上古法器……”
何以默正襟危坐,回顾起来:“如此一来,叶清秋就算不认可我,为了法器和自家天命之女的徒儿,也必然会在琉璃宗出手保我,事成之后我只需在琉璃宗等小姨来接我回家便可满载而平安到家。”
“只是…”
“我确实没料到,太虚门的那位仙子竟会亲自来琉璃宗诛杀我。”
说到最后,何以默也眼神难堪。
这一路走来,何以默计划一直都很准,就算有差错,那也基本都被何以默给赌对了,属于可控范围内。
但今天,何以默是真失算了。
他根本不知道鹤清玄,他以为所谓天师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直接亲自下凡诛杀一个元婴期的弟子。
可没想到…
鹤清玄真就不按套路出牌,为了杀何以默甚至连叶清秋一并追杀,不惜跨境执法得罪整个琉璃宗。
“如今来看,是我天真了,若非师尊您及时出手,弟子今日恐怕凶多吉少殒命于此。”
何以默垂落眼帘,昔日的少年意气不再有,终究还是经历一次死亡稳重了许多。
凤颜看着他,淡金色的美眸灵转,无声的点头则是对眼前少年的谦虚总结予以认可。
不过…
想来,凤颜也有点心疼他这般失意的神情,毕竟鹤清玄行事如风,今日凤颜也根本没料到鹤清玄真敢来杀人。
“倒也不必这般自责。”
“这世上的天命,本就环环相扣,你的计划其实一点没错,因为鹤清玄出手本不在常理之中……换个角度来说,鹤清玄出手,本宫必然也会出手,这一切都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何以默认真听着,不由感觉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此前江浸月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她会缠上何以默,并且选择性的爱上何以默也是一种命中注定的吸引。
那时候,何以默不明白。
但如今先是听闻仇天阁的传闻,然后又亲眼所见太虚门鹤清玄,何以默这才重新深刻体会到江浸月那些话的真正含义。
有没有一种可能…
凤颜的理念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与江浸月无异呢?
她们的主题都是:打破天命。
而何以默则是那个被她们所看好的那个突破天命之人?
想到这里,何以默不由带着心中疑惑更为认真的前倾身子试探起来:
“所以,这也正如您之前所言,无论我娘是谁,无论我在何地,师尊您今日都注定会来救我吗?我今日没死的真正原因,主要是师尊您看中了我身上的某种特制,而非看在我娘的份上?”
“自是如此。”
凤颜闭目雅笑。
她想到此前去魔渊下探望,却被凤灵少女那满眼恨意与戒备瞪着的画面,不由感到讽刺的撇了撇嘴:“其实你应该少提你娘,你娘在为师心里可不是什么正面形象,她可是日日夜夜都想要荡平龙宫,将这天下人族与龙族全都屠杀殆尽……当然,这被记恨的名单之中包括何府,也包括为师。”
“是…是这样吗?”
何以默唇角微抽,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联想,莫名感到背后一阵毛骨悚然。
我娘好像比西域魔渊下的那些邪神还要恐怖啊…
至少,人家生命母神都知道要可持续献祭,从未想过一口气把世上所有生灵全都屠戮殆尽。
“应该说,你娘才是三生有幸,意外怀了你这么个聪颖又懂事的孩子在人世间给她修福分。”
眼看何以默表情这么可爱,凤颜用朱红美甲的食指轻轻翘着桌面,唇角不由更感玩味的继续调侃道。
“好了,今天时辰也不早了。”
凤颜坐起身来,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终是从何以默身上聊到了足够的情报。
她走上前,朱红玉手试探性的摸上何以默脑袋。
然后,静静揉搓…
“以默,为师最后再叮嘱你一件事,你可要牢记于心。”
凤颜下腰,将朱唇凑到何以默的耳边,字句间如有言灵加持般的灌入何以默耳内。
何以默被一股强大的灵气控住,呆坐在原地不能发出声音,只能乖乖点头。
看他这么乖,凤颜也抬手挽起脸庞的几丝碎发将之别在耳后,沉声开口——
【未来如果太虚门试图拉拢你,无论他们用美色勾引你也好,用墨语烟或是柳若宁的性命威胁你也罢,为师都决不允许你答应。】
【切记,这不是要求。而是为师赋予你的天命,你没有反抗的权利。】
【睡吧。】
【睡醒以后,你会将这天命牢记于心。】
……
……
……
……
……
琉璃宗,琉璃圣殿。
昨日自打太虚门杀上门一番大战后,已过三个时辰。
如今,太虚门鹤仙子挑起的战乱结束,而当初聚集在后山琉璃幻境门前的众多长老也再次齐聚一堂。
叶清秋作为大长老,自是在圣殿独坐一方,而那刚在幻境觉醒天命的柳若宁则侍在叶清秋的身后。
台下,朱德清坐于一侧,而几位远道而来的林府长老更是与柳府长老坐一桌。
前些日子,几位林府长老可还咄咄逼人,由于叶清秋咬死不肯交出柳若宁,几个林府长老可没少仗着太师府的权威对叶清秋威逼利诱。
可现在…
他们几个全都老实了不少。
或许是还没走出差点被鹤清玄那几发金箭误杀的阴影,或许是已经知道今晚国师凤颜就坐在静兰峰之上……
如今,就连刚刚痛失爱子的朱德清也是敢怒不敢言。
“诸位,如今若宁已经修成归来。”
“柳长老,不知您可还对本宫这半年来教导的小姐成长可还满意?”
叶清秋沉声开口,直接跳过了几个林府的怂包,转而询问那来自柳府的长老。
柳府长老抬头看向自家小姐,自然能感受到那突破元婴期后,眉宇间隐隐约约散发出的气宇轩昂英秀之色。
自家小姐修出正果,作为柳府长老,就算再怎么有违家族计划,如今却也情不自禁感激不已——
“老夫在此代表柳府,多谢叶仙子栽培!”
“回去告诉柳府,若宁已然突破天命,这稀世的先天琉璃圣体用心栽培,日后必成仙道之巅的佼佼者,如今年纪轻轻便让若宁嫁人乃是自断你们柳府未来前途!”
叶清秋一字一句的说道。
柳府长老听的一脸激动,连连点头,压根不再搭理那坐在一旁脸色像是赤石一样难堪的几位林府长老。
想到林府的几人,叶清秋亦是感到好笑道:
“对了,何以默如今就在静兰峰上……诸位林家人若是寻仇,如今为林家公子报仇的时候到了,还请诸位自便登峰找何以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