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65、 何以默,我们的故事又该从何谈起呢?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490 字
何以默对凤颜有信心的底牌很简单。
作为前世《堕仙》的牢玩家,他大概知道凤颜是个怎样的角色,也很清楚凤颜会对什么感兴趣,所以就算在幻境中凤颜真要杀了源初幻蝶,何以默也完全可以通过他所掌握的前世信息差来勾起凤颜兴趣。
如此一来,只要何以默能证明他的价值,那么与凤颜达成交易也就不成问题。
无非是何以默愿意向凤颜做出多少让步罢了。
不过,这毕竟只是幻境,何以默就算把所有秘密全都告诉凤颜,也不会影响现实中的人物心智,所以把计划想到这一步何以默也就有了重回幻境的底气。
这最后一层幻境,他已经十拿九稳!
“国师大人!”
“十年前,是琉璃宗的人先来东海抢了源初幻蝶,如今我神渊门登门讨个公道,竟然还被这窃贼一伙儿斩首太子!”
“事到如今,此事关于神渊门的尊严与未来发展,怎是国师大人您一句到此为止就能随便罢了?!”
重新回到幻境中,何以默听到的第一句便是神渊门老壁灯的怒斥。
他回眸望去,却见李巳这老壁灯指着何以默,一字一句可谓是气的胡须都在颤抖。
何以默没记错的话,上一层幻境结束的时候,这老壁灯眼看温如修死了,就破防打算直接在琉璃宗召唤出东海龙王。
按照五大仙门的默契规矩,小辈间的矛盾本就不该牵连家族长老。
而宗门老祖,按照尝试来说,更是只有在仙门存亡时才会苏醒拯救后世子孙的存在。
所以,神渊门起初直接派老祖来宣战就已经很不讲武德了。
更不要脸的是,李巳甚至还打算搬来邪神来灭门。
事到如今,局势已经彻底被何以默扭转。
就算是琉璃宗抢人在先,被李巳和温如修整这一出,但凡是个正常人也该知道到底谁占理!
除非……
凤颜是真的拉偏架?
想到这里,何以默看向那夜空中朱雀美人的背影不由更显戒备。
“无论如何,这不是神渊门在琉璃宗开启虚空裂缝,释放海底妖龙屠杀琉璃宗的理由……”
“更何况…李巳,若非本宫来得及时,你方才连东海的那位古老存在都想召唤出来。”
“若是让龙帝陛下知道此事,李巳,你应该知道你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凤颜的声音清雅而冷漠,由于她是挡在何以默的面前,何以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仅从侧颜观察何以默也大概能够脑补出那位凤尊美人一神一态眯眼挑眉的威严与从容。
皇权之下,她就是整个大夏王朝的最高掌权者。
而面对李巳怒斥,凤颜的这股无动于衷的冷漠,正是真正身为执棋者才会有的资本与底气。
“可…可是…”
李巳被瞪的无言以对,但显然一张嘴还是难以接受今晚的失败。
毕竟,这次神渊门真是血亏。
他们不宣而战,选择来琉璃宗打闪电战,本来就是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豪赌。
若是今晚温如修能顺利抓了原初幻蝶献祭,那么事后温如修功法大成,就算琉璃宗再怎么报复神渊门,只要在大夏王朝的法治体系下他们就掀不起什么浪花,顶多是打打嘴炮罢了。
毕竟…
琉璃宗自古以来就是正道传承的门派,他们不可能像神渊门这样越过龙帝直接出兵伐低。
但问题就在于,神渊门把黑手用尽了,如今不仅没能拿下原初幻蝶,反而还被一个不起眼的何以默给将军太子。
这下好了。
神渊门利益没赚到,反而还丢了道德高地,事后琉璃宗更要狠狠报复他……
“行了,本宫今日帮你复活温如修已是仁至义尽。”
“李巳,敢冒然押棋,就要抱有满盘皆输的打算。”
“你应该很清楚,就凭你们神渊门这些年暗中干的脏事,若非老龙帝一味纵容,恐怕你门下那几位坏事做尽的弟子也根本活不到今晚来琉璃宗闹事。”
凤颜的语气愈渐失去耐心,微眯的凤眸也不免浮现愈渐露骨的厌恶。
她本来就对李巳没什么客气,如今眼看琉璃宗占据优势,凤颜除了尽快息事宁人终结矛盾以外也就只剩下对神渊门的冷嘲热讽了。
复活温如修,是为了“照顾大局”的国师职责。
羞辱神渊门,才是凤颜内心深处的最真实的想法。
“……”
李巳被怼的一脸难堪。
论官职,凤颜的权势要比他高。
论道义,李巳现在也确实不占优势。
眼看于情于理都说不出话,黑袍老者的眼神中便也浮现出厌戾之色,他像是被气笑了,不由勾起唇角不耐烦道:
“我华夏龙族之事,何须你这凤族来的臭母——”
锋!!!
噗嗤——!
李巳的话还没说完,一支朱雀灵剑便骤然化作光刃将其双腿斩断。
一时间,老者的小腿与大腿失去连接,整个人顿时呈下跪之势噗通一声跪到在凤颜的面前。
“你——!”
李巳双手撑地,昂起头瞪大双眼欲要再骂。
但下一秒,又是一道新的朱红剑光闪过。
这一次,被斩断的是李巳手肘。
失去了双手支撑,李巳的上本身也彻底跪到,整个人像是狗啃泥般的直接趴在红颜美人身前。
他现在连头也抬不起来,只能颤抖着眼珠斜向上窥视对方的神情与杀意。
“被凤族的女人端着架子训斥,让你这龙族的走狗很不甘心了吗?”
凤颜依旧站在原地,语气冰冷,一动不动,既不因为对方的脏话而破防,也不会因为占据上风而反之报复。
她真的没什么情感波动,凤眸波澜不惊,比起李巳这种皮肤干瘪的仙道老祖,反而是凤颜这永驻青春容颜的倾城仙子眉眼神态间更有几分看破红尘的风韵。
是了…
就是她没错了。
无论是出剑的手法,还是交谈时的神态语调,全都符合何以默前世对凤颜这位顶级美人的印象。
前世玩游戏的时候,即便何以默身为天命之子,他也从来没有被凤颜正眼看过,无论游戏里的剧情主角再怎么立功表现,在凤颜的眼里剧情主角也仿佛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她仿佛真的全知全能,对剧情主角的任何成就都早有预料,波澜不惊……
“真遗憾呢。”
“比起你家那位被镇压在东海魔渊的败家蛇,如今龙帝陛下还是更愿意相信我这凤族女人的一面之言。”
“至于你…”
“在这盘棋上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活了大半辈子,却也不过只是跪在龙脚下的奴仆,为你家主子尽心尽力奉献了一生,自以为已经成为了龙王大人的族亲一员,却连仙道世界的真面目都不曾踏足窥见过,不过是被你家主子当做虽时都能废弃的一枚棋子使用……”
“这样身为人族棋子的你,居然真的感同身受,站在龙族的立场上,怒其不争,每每谈起本宫便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本宫替你感到悲哀。”
话至于此,凤颜不由叹了口气,抿唇垂眸的失意神情仿佛真的感受到一丝忧愁善感。
李巳已经彻底被羞辱的哑口无言了。
眼前这位朱雀美人,虽然生的倾国倾城,但却字句穿心,用最温柔的语气讲述着最令李巳尊严破碎的台词。
凤颜的字句在李巳的脑海里回荡,李巳甚至感觉眼眶红润,回忆起自己这一生,不禁被骂的有点想哭了…
“……”
他无声的站起身来,抬手擦了一把老泪,然后便抱着怀中温如修的尸体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过这一次,凤颜却又再一次出声喊住了他:
“把这个接住,你应该知道这枚仙符要如何使用。”
砰!
话音落下,温如修的头颅也在夜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抛物线然后应声落在李巳的脚边。
李巳低头望去,却见那颗脑袋的额头上已经被贴好了刻有古老凤族甲骨文的符号。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凤颜是朱雀一族的血脉,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懂涅槃之术。
“多谢…国师大人…”
虽然心头怨念深重,但李巳还是咬牙道了一句多谢。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李巳确实瞧不上凤族,他不明白大夏王朝的一国仙师,为何会是一届卑贱的凤族之流?
他不明白,为了就连他所信奉的东海龙王也对凤颜毕恭毕敬…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因为凤颜说的很清楚,他一辈子连棋桌的门槛都过不去,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凤颜与那些古老龙族之间的隐情。
“好了。”
“烦人的杂粹已经自觉退场了。”
不知何时,那目送李巳远去的红裙美人语气释然的轻笑一声。
夜空之下,她侧颜回眸,那双淡金色如同月牙般的凤眸只是瞬间就锁定了全程站在后方暗中观察的白衣青年。
“何以默。”
“我们之间的故事又该从何谈起呢?”
这一次,她彻底转过身来,将刺青着朱红凤纹的玉手背在身后,然后一步一步在草地上朝迈出御金高跟鞋朝着何以默走来。
距离何以默三步之遥,凤颜终于停下脚步。
她直勾勾的盯着何以默的眼睛,不出片刻,何以默便莫名感觉额头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豆大汗珠。
老实说…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那是比当初叶清秋的眼神还要腹黑心计亿万倍的迷之微笑。
明明眉宇间那么温柔,但却又让何以默感到头皮发麻,仿佛整个人皮肉之下的灵魂也全都被对方的凤眸视奸的一干二净。
“嗯…”
“我们应该先从你与源初幻蝶的来历抬起呢?”
“还是说,从这方圆十里,无比浓厚的弥月母神气息谈起…?”
“亦或者说,从你这根本不符合常理的诡异残仙境来聊一聊…”
凤颜眨了眨眼,故作不知情的勾唇一笑。
而也就在何以默愈渐紧张的攥紧衣袖时,那月光下的红颜美人却又突然直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她胸前被长裙包裹的巨乳一起一伏,随后这对夺走何以默视线的雪白主人也意味深长的冷笑开口:
“看来,你似乎也在竭力装作一头雾水的无辜模样呢?”
“不如这样,让我们把一切的疑点追溯本源……”
“嗯…让本宫想想……”
“何以默,你到底为何会比本宫所认知的那个何府的纨绔公子,提前了至少一百一十六年零九个月二十一天出现在这个本不属于你的时间线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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