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64、价值

“雾测，这位更是老登中的超模颜值。”

“合着等了半天，原来是原著中的真正压轴角色还没登场……”

望着那从天而降的朱雀背影，何以默不由撇了撇嘴，小声吐槽起来。

圣金色的九凰凤簪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红白渐变的挑染披肩长发随风轻轻飘动，黑红打底的宫廷长裙上绣着金色的锦缎图案，尽显权贵之气，脚下的凤羽高跟鞋也更添几分华贵。

国师凤颜，这是一位原著中后期存在感极强的角色。

前世何以默第一次在游戏中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是龙帝陛下的皇后，毕竟这风韵倾城而又不失心谋城府的美人气质，搭配上侍在龙椅身侧经常与龙帝眼神交汇、轻声交谈的副 C 站位，倒是很符合宫廷剧为君分忧的皇后形象。

不过…

真正了解以后，何以默才知道原来她是国师，甚至还是白龙女帝的师尊。

而这还不仅仅是凤颜的真正实力。

随着原著的剧情推进，何以默这才知道，姜念管她叫师尊那都不算什么显山露水，就连上一代老龙帝年轻时也几乎都是虚心请教国师凤颜治国方针。

由此可见，这位国师在龙宫的地位。

皇后？

那都是贬低她了。

这位可是龙朝“诸葛在世”的级别，随便三言两语献策就能左右整个大夏王朝的国运。

很难想象，在以龙为尊的大夏王朝，两代龙帝都对一位凤族女子毕恭毕敬。

“如果国师凤颜登场，就是第十六章与十七章结尾的话…”

“那么最后一章到底是什么剧情？”

“总不能真是国师凤颜大老远跑来把祈给杀了吧？”

随着身影重新出现在琉璃神宫的大厅，何以默不禁端起胳膊重新揣测起来。

他想起之前在戒指中看到的记忆，原本还安定的内心也不由再度紧张了。

“国师凤颜…”

“她是仇天阁的十二天尊之一，也可以称之为仇天尊者。”

沉寂间，某个藏在神识之海一直观战的赤狐少女冷不防开口。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竖起耳朵。

“江浸月以前经常跟天师大人去参加仇天阁的天衍会，所以她肯定见过不少平时不会露面的幕后大人物。”

旁边秋月白恰时出声补充。

何以默挑起眉头，愈发好奇：“仇天尊者，也就是比天师更高一级的存在？”

“嗯，如果把天师比作仙门长老的话，那么天尊毫无疑问就是仙门老祖的级别。”

江浸月淡淡出声，虽然语气别无什么情绪，但她寄宿在何以默的神识之海中，何以默还是能够明显感受到她灵魂深处的那一股憎恶之情。

这也算是江浸月的标志特征了。

她平时趴在何以默怀里像只小猫没什么存在感，但只要谈起那个叫仇天阁的组织，江浸月就顿时恨得牙痒痒，就连体内那股深渊魔气也会逐渐、膨胀对抗封印。

老实说…

因为江浸月一直不肯坦白自己的身世与志向。

所以直到现在，何以默都还对江浸月这个角色的印象充满了神秘感。

他既不知道江浸月在西域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江浸月跟着他到底是有什么人生目标，反正每次问的时候江浸月都是一口一句天命预言像个神棍。

某种意义上来说，江浸月还真是最能藏心事的角色。

明明是最早在无极宗与何以默相识的，但现在何以默都已经跟墨语烟睡上床知无不言，都已经来江南帮柳若宁重塑天命了，唯独关于江浸月的未来去向与过往经历何以默居然还一头雾水。

这小狐狸嘴是真严，即便是在床上被扣成小温泉也始终守口如瓶。

“不过…”

“琉璃幻境这个时间线，至少也是距今一百年前了，那个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所以我也不知道一百年前关于国师凤颜的太多事情。”

眼看何以默又在揣摩自己，神识之海的赤狐少女不由鼓起小嘴出言辩解。

江浸月确实不愿意向何以默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不过她也有恃无恐，因为江浸月与秋月白柳若宁她们不一样，她从来没有与何以默签订卖身契，更没有说过什么要跟何以默山盟海誓结婚生子一辈子……

归根结底，江浸月与何以默只是各取所需的恋爱关系，谁也不是离不开谁，更不分谁的地位更高一级。

江浸月心情好，她愿意跟何以默撒撒娇，甚至是跟其他雌性争风吃醋。

但她要是没那个心情，她想单飞，光凭何以默这点修为在她的幻术天赋下能拿他怎样？

“可万一最后一章，真是国师凤颜出手杀了祈的话…”

何以默若有所思的分析着，不由转头将目光看向身边的青衣少女。

柳若宁被盯着愣了一下，不由紧张的抿起小嘴：

“如果凤颜出手要杀你的话，就算再来一千件藏品我们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若是这种必死的结局，那最后一层还有必要继续走下去吗？”

何以默故作严肃的说道。

不过，他这番话看似是说给柳若宁听，其实何以默是在观察那依附在柳若宁身上的源初幻蝶祈的灵魂。

片刻沉默，柳若宁不由小心翼翼的开口；

“祈姐姐说…”

“因为我们实力超凡杀了温如修，故事的发展早已与原来不同，所以最终结局肯定也会跟着发生变化。”

何以默眉头微挑，依旧不够满意：“可万一你真出事了呢？”

【国师大人不会对柳若宁下手的。】

这一次，祈的灵魂主动站出来说道。

“何以见得？”

【因为她之前来的时候，看你的眼神与当年看景辰不一样。】

“眼神不一样？”

【我不清楚…但如今柳若宁还没有暴走，国师大人没理由再杀她！】

“没有暴走是什么意思？所以百年前中，国师为什么杀了你？”

【是我求她杀了我的……】

【那日神渊门率百万妖龙势要荡平琉璃宗，景辰不敌温如修被重创奄奄一息，宗主景苍和叶师姐等人也被神渊门抓住沦为人质，我被逼上绝路无可奈何，为了拯救大家不惜引爆了灵魂深处的源初之力……】

【激发源初之力，也就意味着妖族的本性被激发，人族的道心彻底崩坏，百年的仙门修行毁于一旦，过往与朋友们的美好记忆也将一分一秒的支离破碎……】

【如果我不死的话，不出两个时辰，整个琉璃宗将会被我的源初之力毁于一旦。】

【最后关头，是国师大人及时赶到，这才让我从源初魔能的暴走中清醒了意志……】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所以，是我求国师大人终结我的生命。】

【我是从天命枷锁下逃出来的妖，但景辰只是一个普通的仙门弟子……】

【我们命中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那些年，能与琉璃宗的大家渡过那段美好的记忆已经是祈的此生奢望。】

【所以，比起记忆一点一滴破碎化作祸世妖魔，我宁可让国师大人一剑杀了我，让我怀抱着那段美好的记忆永远终止在这最后一秒。】

【但是…】

【何以默，柳若宁，你们不一样。】

【柳若宁既不是妖怪，也有关心她的家人，而何以默也远比景辰要强！你们直接杀掉了温如修，如此一来，柳若宁不必像我一样为了救景辰而解放源初之力，而没有暴走的话，柳若宁更不用央求国师大人杀了她。】

【所以，那段历史的结局早已改变！】

祈的魔音说到最后一刻，她的声音除了夹带哭腔的央求以外，更多还有许多许多对新生代的后辈羡慕嫉妒之情。

是啊。

同样的先天琉璃圣体，为什么柳若宁就投胎到了人族太师府，而祈的本体却是源初幻蝶那样生性丑陋而又被各方势力觊觎的妖怪呢？

同样的命中注定伴侣，就连何以默也要比景辰更强上无数倍。

他们的人生，简直就是这么多年来祈最向往的那个全新版本。

此等差距，祈又怎能不心生羡慕…

不过。

过去的终归已经过去，当今的结局祈也已经很知足了。

起码，她留在人世间多陪了景辰百年。

现在…

祈真的累了。

她想，她的灵魂需要得到解脱的同时，景辰也迟早有一天要从这片固步自封的幻境中苏醒过来。

而现在，拯救她的转世后辈就站在眼前。

“以默…”

“我们去吧，我相信祈姐姐不会骗我们。”

不知何时，柳若宁抬起小脸，擦了擦眼角涌现的泪花。

何以默深吸一口气，暗暗点头：

“有点道理，但在真正破解秘境之前，祈的话也不能全信，毕竟她与这琉璃幻境的主人景辰是恋人关系。”

“不过…”

“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些其他的破解方式，届时就算国师凤颜铁了心要杀你，我也一定有把握证明自身的价值让她放你一命。”

……

……

……

……

“所以，国师大人您的意思是…”

“百年前神渊门那一战，您一直都有办法能救源初幻蝶？”

“而何以默身上的变数，足够打动国师大人的心，所以国师大人才深信在那个幻境中的自己会对他们出手相救？”

静兰峰，叶清秋愈渐认真的出言追问。

在她的棋盘对侧，金簪红发的倾城美人淡淡点头。

“若真连一只源初幻蝶都救不了，我这凤尊恐怕也真是白活了千年。”

“当年一战过后，源初幻蝶虽以暴走，本源崩坏……但对于本宫而言也并非不能救，只是上头老龙帝下令要她死，本宫没有理由为了景辰和祈两个命中注定没有前途的废弃违抗圣旨。”

“不过…”

“如果是何以默的话，如果是一枚也许能在未来能够扭转大局的变数之棋。”

“为了他的话，本宫就算违抗圣旨，出手救下源初幻蝶也未尝不可，这其中的风险与收益对本宫而言一定划得来！”

“归根结底…”

“这是一次关于未来的赌注。”

“叶清秋，当年的你不明白。”

“但如今，你也在仇天阁呆了数年，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一枚特殊到无法用天衍预测的棋子价值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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