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91、小小逆徒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3,374 字
魔渊古堡，以黑灰与暗红为主色调的地下监牢里，雕刻古老符文的黑色铁链上血迹早已干涸。
黑灰色的逆十字架下，牢牢捆绑着一名乌发披散的纤弱少女，繁琐沉重的符文锁链将她的四肢以及身躯缠了个里外三层，她的一双血瞳呆滞盯着天花板，身上套着的那件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只是几块残破的布条，狰狞而古老的黑色咒印与伤痕遍布了她的全身各处。
这缠身的符文锁链乃是上古封印，千百年来一直压制着少女的血脉与修为，所以这遍布全身的疤痕也就千百年来难以自愈。
铃…铃…铃……
熟悉的铃铛声从监牢外响起。
昭离抬头望去，她想了想，好像自打十年前的某一次，那金发的小灵鸢脚上缠着铃铛来看望她以来，这对于贵族而言质感无比廉价，但每次听起来又莫名令昭离感到安心的铃声就每年都会传入这座古堡。
只是…
今年初，春节的日子，那只小灵鸢已经来看望过一次了。
那个时候，她蹲在昭离的旁边，翻阅日记本给昭离讲那只小淘气真是长大了，到了青春期越来越叛逆难管，连人族喝花酒的那种地方他也渐渐当上常客了……
可无论小灵鸢讲故事的时候多么生气，但最终到了故事的结尾，她都还是合上日记本，深吸一口气冲旁边的昭离甜甜一笑，捧着脸夸这小家伙至少还算有点良心，愿意听她这小姨话，隔三差五还会给自己洗脚揉肩尽点孝心……
每次小灵鸢来的时候，无论昭离是否真的在乎，无论昭离是否厌烦她的分享，她都还是一个人蹲在旁边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
久而久之…
昭离不听也得听，她在魔渊下千百年如一日的生命中，也算是因为小灵鸢与“小淘气”的出现，多了一条崭新且唯一能够年年连载的故事线。
只是…
今年还未到春节，熟悉的铃铛声就再次响起了，这让过惯了以年为时间单位的昭离感到些许困惑。
嗒…嗒…嗒嗒……
昭离现在被封印了修为，她只能通过血肉之躯来判断脚步声。
不过，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次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的是平底鞋脚上缠了铃铛，另一位则穿的是高跟鞋，声音相比之下每一次高跟踏上地板都显得沉重而锐利许多。
“昭离，许久未见。”
不知何为，赤色羽衣与黑丝高跟的绝媚身影在监牢外停下脚步。
昭离抬眉望去，本该木讷呆滞的凤眸先是惊诧，随即便是浮现怨气。
只是，她们的仇怨距今也有数百年了……
即便是再怎么记仇，昭离其实也该消消气了。
所以，监牢内，那被铁链束缚的少女没有吭声，就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红衣女子踏入自己的领地。
而那熟悉的铃铛声持有者，则老老实实的退至监牢外，为两位大人物的会面留足私人谈话空间。
“四舍五入也快千年了，离儿还没有一丝原谅为师吗？”
就像是千年前的初次会面，红颜女子站姿高挑，语气轻柔，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膝下少女，而昭离低眉跪地只有一双来自长者的雅致高跟鞋映入眼帘。
不同的是，昭离已经从千年前的单膝跪地，变成如今的双膝跪地，折腰低眉。
【叛族者，你妄为人师…】
少女低着头，盯着那双高跟鞋尖，声线沙哑，面无表情。
话音落下，整个监牢的气氛一度沉寂。
凤颜沉默片刻，但并没有生气，抬手召开一道炽焰孔雀扇，随后便错位两步，腾空翘腿在半空坐下将那炽焰孔雀扇当做椅子承托臀部。
“昭离，这次为师来，是想跟你汇报一下——关于何以默这半年在西域创造的诸多战绩。”
凤颜刻意没有回应少女的话题，她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即低眉看了一眼被铁链束缚的昭离。
她能隐约察觉到，当谈及何以默三个字的时候，那白发如瀑、凌散腿边的凤灵少女眼眉还是悄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
由此可见，虽然嘴上不在意，但终究还是亲骨肉呢…
不过，这些小细节，凤颜也并未当面戳穿，只是暗中勾唇一笑，随即便接着淡淡说道：“逆徒，你不妨猜猜，这能被为师亲自点名的小小逆徒，究竟是会继承了当年咱家离儿的几分风范呢？”
“——？”
……
……
……
“阿湫——！”
洛城市中心的小茶馆三楼，何以默单手托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冷不防的又打了个喷嚏，随手拿纸擦了擦鼻子，然后继续颇有好奇的望着窗外人流喃喃自语。
“说来也真是巧了，怎么墨师姐今天刚到洛城，昨天晚上小姨就深夜不辞而别。”
“她该不会是生我气离家出走吧…？”
“可这也对不上啊，师姐传信说今天到，但我也没把这消息给小姨分享过啊，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师姐今天就能到达洛城？”
“而且…”
“小姨本来就是无业游民，平日在太师府呆着，基本也就是当个妖族特使的地位跟个吉祥物一样……”
“昨晚大半夜的，小姨又能有什么急事不辞而别？”
讲今天的见闻分析到这里，何以默不由再度感到迷茫的端起热茶轻抿一口。
他将困惑的目光投向桌边大口炫小龙酥的鹿灵少女，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何以默的注视，不由鼓着沾上酥渣的圆溜溜小脸摇着头顶一对小鹿角表示唔几。
“咩得，我刚点一大桌的名贵茶点都让你这傻狍子当饭吃了，等下师姐来了桌上一片狼藉……”
“哎！你——”
小鹿没想到突然挨骂，顿时被匹配上对线模式，小手一指就要反怼。
但何以默早有预判，抢先一步叹了口气，然后直接转头无视掉小鹿的抗议，将目光看向桌边另一位连衣裙胸前别着小花，在桌下荡漾小脚的绿毛小树娘，
阮花跟小鹿不一样，吃的文雅，当注意到何以默目光的时候，还会主动抬起头来微微歪头冲何以默眨眼睛。
何以默捏捏她的小脸，顿时感觉心旷神怡，突然理解了前世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在家里养点花花草草。
“你看看，这大森林的守护灵就是不一样！连吃饭都比那雪山的小野驴可爱多了！”
“鹿咩的有你这么区别对待吗——！”
桌角小鹿还在吵。
但何以默只用一只手就把她脑袋按下去，转而继续讲目光看向茶桌正对面的第三位赤狐少女。
江浸月与两位萝莉气质又有不同。
她虽然没什么恶意，但只是往那太阳底下一坐，双手交叉垫下巴，媚瞳懒洋洋的微微眯起，就莫名让何以默觉得这小烧狐肚子里肯定又在酝酿什么恶作剧。
而不出意料，当江浸月听完何以默刚刚那番分析后，她不由像是想到了什么，用耐人寻味的狐妖媚瞳盯着何以默的眼睛勾唇偷笑：
“江浸月，你干嘛突然笑，你莫不是知道什么？”何以默前倾身子，顿时感到怀疑。
“人家当然知道！但人家不能说，除非——”
“除非？”
“除非，你今天晚上帮人家用——”
赤狐少女越说越兴奋，身后的蓬松大尾巴摇来摇去，前倾身子几乎整张脸快要亲到何以默嘴上。
可也就在她话到一半的时候，何以默却像是在江浸月身后看见了什么，赶忙收回身子原地坐好轻咳两声。
一时间，狐妖少女也眨了眨眼，好像冥冥之中第六感在身后察觉到了危机感。
她猛地回眸望去，却见身旁正有一位怀中抱剑的高冷仙子拂裙经过——
“江师妹，你刚刚说晚上要做什么？”
“没…没什么啊，就是教一教小师弟幻术，免得以默师弟以后去了琉璃宗秘境会迷路嘛！”
江浸月挠了挠脸，虽然心虚是真的，但同时她也略有不服的鼓起小嘴。
“是吗？”
墨语烟挑眉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她看了一圈，发现桌上只有一个靠边的位置，于是干脆随手从旁边的茶桌上搬来一把椅子，然后往何以默的身边稍作挤挤直接坐了下去。
一时间，江浸月看着墨语烟来势汹汹的举止，本就不服的媚瞳顿时更显斗气十足。
“说起来，江师妹，日后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我这边一起帮忙招生吧。”
墨语烟裙下翘腿，美眸尽显玩味。
此言一出，江浸月顿时拳头硬了。
两女眼神争斗许久，直到墨语烟恍然意识到刚刚好像错过了某个关键词——
“等等，你说何以默准备去琉璃宗？”
白衣仙子诧异回眸。
顿时间，压力来到了何以默这边：“啊…”
何以默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坐正身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师姐你看啊，这事是这样——”
……
……
……
时至月底。
何以默在凌晨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穿上衣服推门望去，却见一口巨大犹如衣柜的包裹被垂直立在院门口。
片刻犹豫，何以默顿时想到了什么。
他将包裹扛回屋里，随后取剑拆除封印，终是与时隔一月未见的花妖少女对上视线——
“哎呀，叹梅你可算是来了。”
“下个月去琉璃宗不能带墨师姐，身边正愁着少一个能打又能干的大白腿呢！”
【贱人！与我一同葬于絮梅花海吧——！】
新开封的花妖少女，毫不犹豫便是抬手探出梅花剑欲要自刎殉爆。
可她虽然嘴上依旧饱含杀意，但身体却早已被药液与秘术完全浸透，不仅全身上下难以汇聚灵气，就连那欲要自刎的梅花剑也已经蔫吧柔软，别说是攻击如今已经元婴期的何以默了，她就算想自刎都没力气割破自己的肌肤。
噗通一声，白毛少女自爆不成，反而还一个娘跄应声跌倒何以默怀里。
【放开我…】
看她这副狼狈但又凶残的模样，何以默顿时一拍脑门想到了什么。
他将怀中少女摊到床上，然后便开始当其面解开衣扣——
“差点忘了，刚到手的小狗，应该先喂点食物以便小狗认清如今的处境？”
【我，我才不要吃——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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