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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6 节

第80章:80、何以默,你干得好啊!你干的好啊!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433 字

时过冬月。

无极宗的天气渐寒,而在主锋最上端的云层之上,慕道生正在与他的女儿久违安宁的对坐饮酒。

大约就在一周前,仙盟下达了支援西域的超级任务,那个时候墨语烟作为无极宗的剑首代表,自然毫不犹豫的前去西域阵线抵御魔渊。

原本,慕颜染也想去西州城陪墨语烟的,可最终却被她的父亲慕道生给拦了下去。

慕道生的理由很简单,墨语烟已经突破化神境而且还有天命庇佑,而慕颜染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元婴期修士,慕颜染未来若是想去魔渊前线那种危险地段,至少也要有化神境的基础他这老父亲才能安心。

乍一听,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

但以慕颜染这么多年对父亲的看法来说,所谓安不安全终究还是亲女儿与养女的区别罢了。

自打墨语烟家破人亡,被慕道生收养以后,她出门在外总是能得到慕道生各式各样的纵容,而很多时候身为师姐的慕颜染反而不被允许。

与之相比,墨语烟在无极宗就像是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野孩子,而慕颜染则是被父亲处处呵护的真正仙门千金。

时间久了。

慕颜染也会觉得心有愧疚。

更何况,她这次还在家中听闻墨语烟在西域魔渊边界与邪教妖女对战一度遇难的传闻……

“父亲,有些话颜染不知当不当讲。”

想到这里,坐在茶桌对侧的紫裙仙子忍不住淡淡开口。

慕道生抬眉看了她一眼,只是眼神示意,随后继续埋头喝闷酒。

“这些年来,每次外出任务,父亲不许我去的时候,语烟她十有九次都会独自遇难……”

慕颜染终究还是忍不住将内心的猜忌倾诉出来。

她说着说着,不由停顿了一下,绝美的仙颜不由染上些许不安与惶恐的看向父亲的脸:“父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墨语烟会遇难?所以才不许我去冒险?”

此言一出,慕道生饮酒的动作不由怔住片刻。

“呵呵…”

他失笑两声,随后继续讲杯中酒一饮而尽。

砰!

慕道生冷不防将酒杯扣在桌上,同时那略有微醺,带有成年人无奈的老眸也终于正视慕颜染。

“颜染,你也加入仇天阁数年了。”

他沉声开口,但说到一半,却又好像不能点透彻所以才戛然而止。

不过,父女之间多年的默契,仅是一句开题便已经足够让慕颜染心领神会。

没错。

这世上存在一个极其隐秘的组织名叫仇天阁。

慕颜染只能算是仇天阁的基层成员,她对组织内部的秘闻知之甚少,她只知道当初墨府覆灭就是仇天阁一手策划,而且她还知道江浸月,秋月白,乃至是无极宗与其他仙门的许多修士都是仇天阁成员。

仇天阁的成员,大多隐于世间,若非慕颜染在父亲的引荐下加入了仇天阁,她恐怕这辈子都不相信这世上的无数看似巧合的天命竟全是天上人规划。

这些年来,慕颜染也曾听从天师指引亲手执行过许多任务。

所以…

从仇天阁的经验来看,慕道生的回答已经非常明确了。

没错,他早就知道西域危机,他早就知道墨语烟会遇难,但他还是作为师尊与养父毫不介意的安排墨语烟去西域前线。

“可是…”

“父亲,你怎么可以对语烟…”

昔日童年的记忆,还在慕颜染的心头流转。

她不明白,在她小的时候,幕家与墨家可是世代友好,那个时候墨语烟的父亲还经常来找慕道生喝酒,每次看见年幼的慕颜染就会揉揉脸,然后给她一颗抹茶味的小仙丹夸她真是美人胚子。

其实这个疑惑,早在十多年前慕颜染就已经想不明白…

那时候,墨府遭遇天火,父亲与慕家的长老为何会对昔日挚友亲朋无动于衷?

“颜染啊,看来你还是在仇天阁什么也没学会呢。”

不知何时,慕道生冷不防的打断了自家女儿的倾诉。

他摆摆手,似乎不愿看见慕颜染那通红的眼眶,他也不愿接受自家亲闺女的失声控诉与质疑。

对此,慕道生无可奉告。

这不是慕道生的问题,这世上任何一个坐上宗主位置的人皆是如此。

而关于这些道理,慕颜染从小到大,他已经无数次与之认真讲过了。

可惜…

慕颜染被保护的太好了,她至今都还是看不透这个世界的真相。

“我知道,父亲你是想说,这也是墨语烟的天命之一?”

慕颜染似是感到好笑,不由抬手擦擦眼角,猛地将身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她酒量不好,平时也不爱喝酒,但自打加入仇天阁以后,慕颜染只觉得她的人生越来越昏暗无趣……至今现在,慕颜染似乎也渐渐理解父亲为何喜爱饮酒了。

“没错,是天命。”

“天命…天命…天命……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不是被天命支配的东西?!”

酒精下肚,慕颜染似乎也被壮了胆,她越说越是感觉不服的拍桌而起。

慕道生抬头看着她,只是微微诧异的放大瞳孔,但表情依旧平淡寡言。

眼看父亲不吭声,慕颜染也只好重新咬紧牙关坐回原位——

“父亲,难道让墨语烟赴死也是天命之一吗?!”

“墨语烟是天命之女,她不会死的。”

这一次,慕道生倒是少见的真诚出声。

慕颜染看着他,片刻怔神。

借此机会,慕道生轻抿一口烈酒,继而淡淡说道:“苦难与成长,怎么不可以是天命的一环吗?”

“所以…那是属于墨语烟的天命,我去了反而熬不过这一劫?”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可是…可是……万一墨语烟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呢?!”

“为父说了,她是天命之女,不会出错的。”

“那陈剑心也是天命之子他怎么死了——?!”

话止于此,慕颜染再度失声控诉,顿时将父女二人之间的谈话陷入僵局。

“陈,陈剑心…他是被……”

一时间,慕道生被反驳的哑然失声。

主峰之巅,父女二人开始无声的喝闷酒。

可也就在气氛一度陷入死寂般时,那远方天际却有一道狂风伴随着白衣仙子的吟霜剑呼啸而来——

“师尊,语烟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墨语烟从天而降,满颜欢喜,迫不及待的冲入父女二人的庭院酒桌。

“师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语烟想要去洛城生活替无极宗招生宣传——!”

霎那间,慕颜染与慕道生的表情全都怔住。

不知为何,某个语句中未曾被提及的少年面容竟恍然从墨语烟口中浮现在二人面前。

……

……

……

深夜,何府。

下午的时候,何以默已经与府上长老娓娓交代过了事情经过。

不过,因为有鸢欣瑶在场监督,何陈生总觉得何以默这臭小子很拘谨,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官腔冷汗直冒,完全不像是真心话。

于是,待到夜深的时候,何陈生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敲门。

结果,何陈生在门口刚敲没一会儿,他就听见屋里传出一阵急促的翻滚与碰撞声。

在那之后,大概又过了几分钟。

然后,何以默身上裹着浴巾,将左手背在身后从屋内走出,虽然脸颊明显挂着几滴辛勤劳作的豆大汗珠,但嘴上还是十分嘴硬的跟何陈生解释说是刚刚在屋里睡不着健身呢。

何陈生唇角微抽,他错开一步,试图偏移视线往屋里瞄一瞄,可似乎除了一只趴在床头酣睡的小狐狸以外再也没有可疑的异性存在。

于是乎,何陈生的表情便更诧异了。

这大半夜的,何以默跟一只狐狸健身吗?

等等…

这狐狸哪来的?

想到这里,何陈生原本已经起了某种疑心,但当他与那小狐狸回眸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何陈生的脑袋陷入一阵短暂的空白,在那之后他话到嘴边却又莫名忘记了什么自己刚刚想说什么。

好像深夜健身也很合理,毕竟何以默也是修仙者了……

好像养只狐狸也很合理,毕竟小狐狸挺可爱,据说家养狐狸还能招财呢……

几番沉默,何陈生还是觉得这些小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于是,无事发生,何陈生便继续按照原计划与何以默聊昨天下午的谈话。

这不聊不知道,聊了以后,何陈生发现何以默这臭小子果然藏了心事!

何陈生原本是打算把何以默单独叫到自己屋里父子谈心。

可何以默听了何陈生的提议以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想到了什么,告诉何陈生今晚此事重大,请务必把何府的几位长老也叫来一起谈。

这原本只是一场小小的父子谈心,结果何陈生被何以默说的越听越玄幻。

没办法。

明儿个鸢欣瑶又要醒了,父子间的秘密还是要趁夜间快刀斩乱麻。

于是,深更半夜,何陈生如约将府上几位对何以默态度较为温和的长老也给叫来了。

不过,长老终归是长老,虽然都是较为亲和的长老,但大半夜被一个小辈叫醒多少还是心存不满。

众人齐聚一堂,何以默能够明显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压力。

那眼神就好像再说,看在你小子立功了,今晚才特意信任一次,但要是说不出什么值得夜谈的大事,明儿个等着被罚扫后院吧。

何陈生亦是一脸紧张。

他是信任何以默,才把几位长老叫来,万一何以默拉一坨大的,那何陈生明儿个铁定也一起挨骂。

没办法。

眼看大家都这么期待,何以默也只能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

“爹,诸位族老。”

“以默接下来要讲的事,你们千万别惊讶!”

“以默这次回家,其实除了想家以外,主要就是为了下来几桩人生大事征求诸位族老之意见!”

此言一出,在座众多年长者听闻人生大事,不由纷纷坐起身来慎重了几分。

虽然何以默不是何家的亲血脉,但这小崽子当年也是国师凤颜亲手抱来的,他的人生大事对于何府而言终究还是值得重视。

“以默且说,吾辈也年有百余,诺大何府百年来什么事没所听闻?”

“如今,吾辈虽老,倒还不至于被一届孙儿辈吓到。”

为首的一位老者,作为族中长辈不由单手捋着胡须,气势沉着说道。

话音落下,在座几位长辈也是暗暗点头。

听族中长老这么说,何以默顿时心中有了底:

“事情是这样!这半年来,墨师姐教以默修炼,传以默修为,以默与师姐可谓是在西域数次危机中同生共死,惺惺相惜!”

“而最近一次西州城的魔渊危机,以默与师姐更是互相救赎才从魔渊中杀出重围!”

何以默说到这里,似乎酝酿着台词停顿了一下,而几位长老也是欣慰点头,眼中颇有对孙辈的赏识。

以他们多年的经验估摸,何以默此番说辞,应该是他那师姐在无极宗待他不薄,这次回家也是为了帮自己和墨语烟来争取一些功绩与褒奖。

不过,这算什么嘛,赏修仙者几枚高阶秘宝仙丹,对于太师府的底蕴还不是小事一桩?

可也就在几位长老呵呵一笑时,那坐在对侧的何以默却又冷不防接着说道:

“所以啊!这半年来,以默与师姐朝夕相处,出生入死,男女之间渐渐也就难免日久生情,心生爱慕……”

“???”

不是,什么玩意儿?

这才半年多,怎么就画风一转变成日久生情了?

几位长老头上冒出问号。

但还不等他们来得及开口打断,何以默接着继续说道:

“这次回来,以默其实主要目地,就是想把师姐接到家里见见咱家长辈……呃,大概就再过几天吧,师姐她在无极宗准备准备伴手礼应该也就该来洛城了。”

“??????”

什么玩意儿,接回家…伴手礼……?

烛光室内,气氛一度陷入沉寂。

几位长老眼珠子瞪的老大,他们至今都还清晰记得,大概在半年前,那位名叫墨语烟的剑首仙子第一次来何府做客时,那美人双手环胸抱剑一脸清冷胜寒的高傲气质,若非当时何府有求于人家,那自视清高目中无人的眼神真是让几位长老见了都有点气的想拍桌子。

结果,这才半年过去,昔日高傲不可一世的女剑仙就突然摇身一变成何府的孙媳妇回家见自己了?

“然后啊…除了墨师姐以外……”

何以默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再过几个月,我可能要去江南一趟,然后顺路给柳府那位从小就与我私定终身的若宁姑娘也接回咱家来见见诸位族老……”

“????????????”

“哎呀,以默就是担心,不知道咱府上介不介意多添几副碗筷,若是诸位长老实在有意见嫌烦,到时候不行以默自己搬出去住也没事!”

眼看在座一言不发,何以默不由故作心虚的打退堂鼓。

可这一次,他的话音刚落,却见平日最爱摆架子的那位老头子就立马扑上来扒住何以默的肩膀——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添双碗筷而已,咱府上还能差两个姑娘两口饭吃两间屋住?”

“以默啊以默,你太爷生平最不爱求人办事,但唯独这一次关乎咱家名声,你小子务必确保二位小姐能顺利到家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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