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1、本仙子一剑便知少年深浅！（月票加更）

何以默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来自亲师姐的血脉压制，还是因为刚刚解放了体内的凤族血脉，反正自打攻破圣教堂的结界以后何以默几乎就是在街上一路狂奔。

飞快的速度，导致何以默眼前的视野也变得狭隘。

他飞檐走壁，穿过一个又一个大街小巷。

可即便如此，每当何以默扭头回望的时候，那白衣仙子的身影也还是会紧随其后从另一个巷口冲出来，同时挥剑以丝毫不弱的速度追杀而来。

“何以默——！！！”

“我知道是你！！！”

墨语烟气不过，边追边喊。

她腾空跃起，直接在屋檐上轻功疾步，眼神精准预判到黑衣少年的下一个路口，同时也直接从屋顶上抄近道前去拦截。

“——给我拦住他！”

墨语烟边跑边在胸前双手结印，她的眼神绽放出阴寒的剑意，与此同时那锋利无比的银白细剑也从她身后呼啸而过。

锋！！！

吟霜剑疾驰而过，几乎提前预判了十余米，剑锋瞄准在黑衣少年前方的巷口墙壁上。

下一秒，何以默感应到死亡气息。

但他并不害怕，因为早在圣教堂的时候，何以默就知道吟霜剑认出他的身份。

当初墨语烟那一剑，确实是瞄准了何以默咽喉。

可真当吟霜剑呼啸而来，却仅仅只是划破了何以默的面具绳索。

何以默知道，以墨语烟的剑道身手，这绝不可能是巧合，绝对是吟霜剑为了让宿主认出何以默的身份。

而如今，何以默的面具短暂脱落，他的半边侧颜也已经被墨语烟给认了出来。

“师姐不敢杀我的…”

何以默心中暗暗想到，虽然看着吟霜剑预判的位置，他的心头早就已经警钟大作。

但考虑到墨语烟和吟霜剑的双重因果，何以默还是不打算减速而是直接埋头冲过吟霜剑的防线——

“什？！”

关键时刻，何以默冲到一半，身体却不受控制的猛然拔剑，并且毫不留情的将那把从圣教堂抢来的妖刀插入地面。

无关何以默的意志如何，先天剑道圣体检测到必死的危险，还是以当下最高效的方式来了一手急刹车。

而与此同时，那插入石砖的漆黑妖刀也犹如刹车片一般发出尖啸与哀嚎——

【何以默，你混蛋啊你！】

【本剑在黑夜教会被呵护传承了上百年，到你这臭小子手里还不到一天，居然就拿我最锋利的剑刃来当刹车杆！！！】

神识之海，某剑灵还在心痛无比的怒骂。

可如今，那白衣仙子就在不远处的屋檐上疾步追来，何以默也已经没空再跟这娇生惯养的剑灵废话了。

“何以默！你跑不掉了！”

眼看何以默已经被逼停，墨语烟也是一声呵斥，同时凌空跃起，直接从屋檐上跳到何以默面前收剑拦截。

何以默后退两步，可却又在身后听到一阵阵的脚步声，回眸望去却见云湄圣女也已经带上众多巡卫围堵而来。

一时间，何以默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唯一让他感到一丝安心的是，他脸上的面具还没有脱落，刚刚逃跑的时候顺手给重新扣上安好了。

现在…

何以默也只能拖延时间，等待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了。

“这位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

众目睽睽之下，黑衣少年不急不慢，缓缓将那把抢来的漆黑妖刀从地缝中拔出来。

与此同时，他也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妖邪气息，微微上扬下巴，转过身来横眉冷对提剑拦路的白衣仙子，乃至是身后紧随其后追来的云湄圣女众人。

一时间，他这高深莫测的气势，以及身畔散发出的这些诡寐气息，反倒是有些唬住了在场的众多巡卫，甚至就连原本还一口咬定对方真实身份的白衣剑仙也听的微微怔神。

从理性上来说，墨语烟也觉得之前那一瞬窥见的少年侧颜应该是自己眼花了。

毕竟，何以默已经是个修为尽废的病人了，更何况何以默可是根正苗红的太师府少爷，同时也是无极宗的正道弟子，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妖异阴暗的邪修气息？

可从感性上来说…

墨语烟又无比相信她的第六感，她也许这两天修炼突破真的压力很大，但再怎么累，她也不可能把在染墨峰朝夕相处半年的师弟侧颜看错。

“你是不是何以默，与本仙子交手三招便知。”

思绪间，墨语烟也微眯冷眸，缓缓将手中的吟霜剑锋芒挑起，剑锋直指那被两头围堵的黑衣少年。

此言一出，何以默顿时暗暗咂舌，感到有点蛋疼了。

“云湄圣女，我只是不太明白。”

眼看墨语烟就要提着剑步步逼近，何以默也只能临时换个人搭话拖延时间。

而另一端，当何以默回眸望去，那带领众多巡卫的黑裙修女也缓缓怔神。

她在胸前紧紧抱拳做出类似祈祷的手势，可何以默能够感受到云湄圣女此时的心情也是多有忐忑与困惑。

“圣女大人，您也说了，能拔出圣剑者，即是您多年所守望的天命人。”

“如今，我拔出了圣剑，而圣剑也确实如传闻那般，变成了符合我个性的趁手兵器……我喜欢这把剑，这把剑也同样愿意追随我。”

“既然事实已然清白，圣女大人您与这位仙子又是何必对我出手？”

何以默淡淡的陈述着事实，与此同时，他也根本不顾神识之海某位剑灵的羞怒抗议，直接将手中妖刀举了起来向众人展示。

此言一出，不止云湄与墨语烟陷入茫然，就连周围听说过圣剑传闻的众多巡卫与路人也纷纷瞪大双眼，窃窃私语。

“圣女大人，您还记得预言中那位天命人的描述吗？”

“黑、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瞳…中原人的面孔…年轻而强壮的少年……”

云湄淡淡的念着，虽然她看不见，但每念一句，似乎却又冥冥之中能够感应到眼前的少年确实符合这些描述。

一时间，就连围观的群众也感到些许动摇。

可也就在这时，云湄圣女却又含咬朱唇，再度不甘心的开口：

“可是，我能感受到，圣剑它并不接纳你！你不是语言中那个心怀正义，拯救西州城于魔渊之下的天命少年！”

“你怎么我就不能拯救西州城了？”

这一次，不等云湄圣女的话音落下，何以默就冷不防开口将之打断。

他攥紧手中的黑月妖刀，同时也淡淡笑道：“魔渊明天才会逼近西州城，没有真正的灾难考验，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挺身而出拯救西州城？”

“更何况了，这么多年来，这把圣剑除了我，它也不认其他主人啊！”

“就算我真的不是天命人，那与其把它放在你们教堂后院当个摆设，是不是还不如让我拿走剑去讨伐妖魔干点正事呢？”

何以默有意停顿片刻，环视众人观察氛围，最终再度将目光落在云湄圣女的D罩杯胸前。

“要不这样吧？”

“这拔剑就暂且交给我保管，如果你们接下来遇到了比我更真的天命人，届时就联系我，我指定连夜把剑给你们送回来。”

说到最后，何以默也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

毕竟，陈剑心尸骨都已经被弥月母神吃干抹净了，如今西州城除了何以默怎么可能再找到一个新的天命人？

可也就在云湄圣女陷入犹豫之际，那拦在巷口的白衣仙子却是冷笑一声，顺手甩剑：

“圣女大人，我看也不必跟他废话了！”

“这少年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天命人，本仙子只需一剑便知！”

说到这里，白衣仙子的唇角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今站在眼前这位无比熟悉的黑衣少年对策，墨语烟突然感觉全身上下的毛细血管全都通透了，就连三个月前服下沧源之心突破的化神境修为也在这一刻得以爆发真正的实力。

现在…

墨语烟心中已经顿悟了。

何以默，就是她最大的心结。

如今，真正的心结就在眼前，墨语烟能够明显感受到心跳加速，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剑道血性也止不住兴奋起来。

而另一边，何以默也回过头来，唇角微抽，再度从白衣仙子的笑意间品味出了某种不详的预感——

“他若能接下这一剑，那便是我心目中的天命人，若是不能……那他就是魔渊邪教派来的冒牌货，由我无极宗剑首墨语烟就地正法！”

谈笑间，墨语烟不再顾及周围众人的看法。

她在胸前抬手挑剑，做出那个让何以默感到无比熟悉的架势。

这半年来，何以默在染墨峰修炼，他可没少被墨语烟叫起来论剑切磋，同时也检查何以默有没有上课认真学习。

当然。

出于君子默契，墨语烟会在自封修为，保持与何以默相同的实力纯粹比拼技术，所以即便是在何以默修为尽废期间墨语烟也从未停止与他练剑切磋。

而每一次论剑，墨语烟都是这一套轻轻挑剑的起手式，这架势既有几分嘲讽激发斗志的韵味，却也在提示何以默作为弱者率先出手。

如今经历了半年的磨砺，何以默已经从最初被墨语烟一只手揍趴，渐渐被淬炼成能够与墨语烟过上六七招不败下风的实力。

他的剑技愈发娴熟，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愈发成熟，甚至在相同的境界比武下，何以默也偶尔按照前世记忆出奇招打败过墨语烟几次……

只是…

如今真正在染墨峰之外直面师姐的起手式剑技，何以默的内心深处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与求生欲。

墨语烟的眼神已经明牌了她没有开玩笑。

何以默要么宁死不屈被一剑砍死，要么就运用墨语烟教他的独门剑技，巧妙躲过这一剑，但同时也会彻底被墨语烟确定身份。

如此一来，何以默似乎也只有一个选择了…

“冒牌货，看剑！”

白衣仙子冷呵一声，黑发长裙随风轻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