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0、亲师姐，下手真狠啊！

“草，你这圣剑在搞咩啊！”

当听到云湄圣女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呼，何以默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低头望去，却见原本还看上去金灿灿的圣剑，如今竟然已经在自己的手上变成通体漆黑，锋刃弯曲且刻有月牙纹路的妖刀。

你管这玩意叫圣剑？

这合理吗？

早在几分钟前，何以默就与圣剑在神识之海达成了某种协商。

这剑灵自然不好骗，何以默手刚一摸上去，它立马就发现来者虽然确实是先天剑道圣体，但其体内却流淌着非人的血脉，并且成分极其复杂，甚至还跟弥月母神有着难舍难分的关系，这显然与剑灵所期望的天命之子有着本质区别。

毕竟…

代表正道的天命之子，怎么可能会是弥月母神的信徒？

而想到这里，圣剑就开始与何以默展开斗争。

从程序的设定上来说，圣剑确实应该认先天剑道圣体的继承者为主。

但从感情上来说，圣剑又十分抗拒何以默。

毕竟，谁又能想到预言中的先天剑道圣体还能出这种差错？

没办法。

圣剑不给他拔，何以默也只能好声好气的劝。

因为时间不等人，如果云湄圣女喊停的话，何以默就只能乖乖放手离开了。

后来，何以默见软的不吃，便干脆威胁圣剑。

他说，你今天不跟我走，明天西州城就会被魔渊覆灭，到时候圣教堂被邪教徒攻占，你就只能被那邪恶的欢愉魔女抓到魔窟里狠狠的魔堕……

此言一出。

圣剑确实是有点颤抖了。

而与之相对，何以默也看准时机，双手握紧剑鞘麒麟臂也随之发力。

顿时间，圣剑开始松动了。

可剑身虽然屈服，剑灵却还在宁死不屈——

【你这卑鄙的邪修，霸占我的身体，但休想玷污我的灵魂！】

仅听这经典日系傲娇声线来观察刻板印象，何以默就知道这剑灵也是从小在教会被精心娇惯的种，而且就算化形成人胸部尺寸也绝对不可能超过A，属于是最难伺候的类型。

而事实上，原著中这圣剑也确实出了名的傲娇。

自打剧情主角在第三卷得到圣剑以后，每天都要用上好的药材精心保养呵护，不然偷工减料，圣剑第二天就当场生锈报废给他看。

除此之外，这小剑灵洁癖也还多得很，剧情主角坠入魔渊以后，它不愿意被拿去斩杀那些肮脏的低阶怪物，说是怪物的血液太恶心，说什么顶尖的圣剑可不是拿来干这种粗活的，后来也几乎只有与高阶boss对战的时候这剑灵才舍得动真格。

何以默前世玩游戏就很被她折磨了，养个属性拉满看上去吊炸天的吞金兽，但几乎百分之九十的日常战斗场景，它的图像都是灰色的，在背包里被锁定着不让玩家使用。

正因如此，何以默知道它的脾气，初次见面的时候才一直好声好气的哄她。

可没想到…

这剑灵前世折磨人，如今何以默重生以来，她还是油盐不进，一直在神识之海骂骂咧咧，整的好像何以默要强抢民女一样。

而眼看云湄圣女和墨语烟都在看着，何以默也实在没工夫跟一把剑在这讲道理了。

他昨天刚刚淬炼了两颗纯血凤晶，如今正是调动全身力气拔出圣剑的最后时机。

轰隆隆！！！

凭借着先天剑道圣体对剑灵的血脉压制，何以默终究还是依靠蛮力将圣剑粗暴的拔了出来。

但何以默还没高兴三秒钟，待到光芒散去，那不远处的云湄圣女却又失声惊呼——

“不！不对！”

“你根本不是我等的那位天命人！你到底是谁——？！”

此言一出，不仅何以默为之一怔，随后的两秒他也恍然感受到一股极寒的剑意从身后铺天盖地的袭来。

这冰属性的剑意何以默简直在熟悉不过了。

几天前，他在染墨峰还被这剑意的主人骑在身上狠狠榨干呢……

“不是，我都把剑拔出来了，我怎么可能不是天命人呢？”

眼看局势不秒，何以默也赶忙后退两步，将手中这把漆黑的妖刀展现出来。

可他越是呈现出这诡异的剑身纹路，那不远处的云湄圣女与白衣剑仙就越是表情慎重。

锋——！

迎着何以默惊慌失措的瞩目，那白衣剑仙率先在胸前拔剑了。

那把吟霜剑还在半空中微微做颤，经过在沧源之森的几天相处，何以默其实也与吟霜剑混的关系不错。

如今吟霜剑对阵何以默，它的剑身颤抖自然也是某种抗拒的表现。

只是…

吟霜剑毕竟不是何以默手中的圣剑，她虽然已经有了器灵的自我意识，但精神力还不足以与人类沟通。

“一派胡言！”

“圣剑在悲鸣！我在你的身上感应到了魔渊的气息，我听见了圣剑屈辱至极的悲鸣！你是邪修，你根本就不是圣剑所等待的那个真正的天命人！”

双方交恶，云湄圣女的语气也彻底从最初的温柔转而变得恼羞成怒。

这种情绪失控的云湄圣女，即便是前世何以默也不曾在原著中见过。

原著中，云湄圣女是真的人美心善，即便是面对西州城的叛徒，她也不过只是失落的摇摇头，却是不曾如今天面对何以默这般羞怒斥骂。

不过…

何以默也能理解，毕竟即便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拔出了圣剑，这小剑灵也还是在神识之海骂骂咧咧个不停，说什么何以默玷污了她的圣洁，都怪何以默把她变成糟糕的形状了。

思绪间，那白衣剑仙似乎也从云湄圣女的语气中判断出了局势。

云湄圣女本身不具备战斗力。

但她却掌控着整个圣教堂的结界权限，并且如今还有正道剑仙墨语烟坐镇——

“邪贼，放下圣剑！”

墨语烟反应迅速，何以默才刚跳上屋顶，前者便已经凌空踏步，怀中御剑追杀而上。

关键时刻，何以默的身影猛然化作一道残影。

轰隆隆——！！！

冰川剑意挥洒而下，可却也只是砍到一片空气。

半空中，白衣仙子轻盈点脚落于屋檐一角，她微微蹙眉，环顾四周，可却怎也找不到刚刚那少年的气息与踪迹。

锋——！

恍然间，墨语烟感应到身后传来一道阴森而又略显熟悉的剑意。

她瞪大双眼，猛然回身御剑应战。

可这一次，墨语烟却再度瞪大美眸，因为刚刚那道剑意并非朝她袭来，而是直接贯穿了整个圣教堂高空的空气结界——

轰隆隆隆！！！！！

黑衣少年手持黑化圣剑，全力一击与守护圣教堂的结界碰撞，在墨语烟的头定上方震荡爆发出剧烈的灵能波动。

“不好…”

墨语烟攥紧吟霜剑，恐怖的能量波动就像是爆炸热浪，狂风吹得她发丝凌乱，白光普照下她的眼睛也愈发难以睁开。

可即便如此，墨语烟也还是在胸前结印，运转剑意——

“吟霜剑，拦下他！”

她的话音落下，那盘旋在仙子身侧的银白细剑就如同接受到指令的导弹，轻盈旋转一圈随即化作一道白光猛然朝半空中的少年杀去。

瞬息间，屋檐下的云湄圣女也聚精会神，瞪大双眼。

可在墨语烟与云湄的双重聚焦下，那吟霜剑却在杀向少年的最后一秒陷入迟滞——

轰隆隆隆——！！！！

片刻后，半空中守护圣教堂的结界竟然被少年一剑刺穿，应声炸裂。

与此同时，恐怖的灵能波动再度爆发，犹如狂风暴雨一般骤然席卷而来。

可即便如此，白衣仙子也还是暗暗咬牙，她抬手在身前化出一道无形的屏障抵御爆炸余波，同时也再度运转剑意增强了对吟霜剑的控制力——

“别让这邪贼跑了！”

面对此等难缠的邪修，墨语烟的耐心也渐渐被耗尽，眼看对方真的要逃掉，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话音落下，更强大的剑意灌注而出，那在灵能震荡下迟滞的吟霜剑也再度飞杀而出。

“——？！”

银剑袭来，半空中沐浴在灵能震荡中的何以默也是心头警钟大作。

他的余光瞥见银剑，先天剑道圣体几乎本能的侧身闪避，可奈何整个人处于半空中，又沐浴在刚刚结界破坏而震荡的灵能波动。

如今，何以默的身体无法接触地面，即便是先天剑道圣体预判回避也根本难以执行。

危机关头，那吟霜剑距离何以默的脖颈几乎只差最后几毫厘。

“不愧是亲师姐，下手真狠啊！”

何以默暗暗咬牙，心脏开始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就像是一个彻底被激活的抽水泵，几乎每一泵血浆都在向何以默的全身灌注属于凤族的隐藏血脉。

诡异的妖邪气息环绕全身，只是瞬息间，何以默在黑衣长袍下的皮肤也生长出漆黑的图腾蔓延。

他也没办法，墨语烟修为高了不止一个境界，她的这全力一剑杀来何以默绝对扛不住，所以如今只能拿出一直以来都被何以默隐藏的血脉底牌。

锋——！！！

闪避已经来不及，何以默只能凝聚全身的妖气准备挡下吟霜剑。

可在他那惊心动魄的余光下，吟霜剑依旧削铁如泥的贯穿了何以默的防线——

铛！！！

“什——？！”

众目睽睽之下，吟霜剑并没有如轨道预期那般刺穿少年的咽喉，而是一剑精准的割破了少年脸上的那具漆黑面具缠绳。

绳索断裂，面具也缓缓坠落。

与此同时，何以默也微微怔神，这吟霜剑从他眼前毫厘之差呼啸而过，他根本没敢乱动。

可直到面具彻底脱落到了一半，何以默似乎也恍然意识到什么，唇角微抽，顿时瞪大双眼。

有那么一瞬间，他余光回眸与下方那站在屋檐上的白衣仙子对上视线，可还不等后者从少年那俊俏而又熟悉的侧颜上回过神来，少年却又眼疾手快的抓起断裂的面具重新扣在脸上，随后趁着仙子还在震惊，直接纵身从半空中一跃而下，转瞬间消失与圣教堂后街的人海之中——

“何以默…”

“等等…何以默？！！”

白衣剑仙瞪大双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根本不等身后的云湄圣女再说什么，也随后纵身一跃化作白光追着少年背影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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