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1、怎么不骂了(8k)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8,129 字
其实在《堕仙》的游戏中,打boss也有很多技巧。
阮琉璃设定上虽是元婴后期的邪教圣女,但因为秘境压制,她登场的时候大概是元婴初期的状态,而彼时的剧情主角也只有筑基圆满,彼此差了两个阶段,纯靠主角的平A输出压根还没有人家回血多。
所以,想攻破阮琉璃的防御,就需要运用到所谓的地形杀。
这镇压千古树妖的古殿,与当初的山神庙差不多,战场上到处都是隐藏陷阱,操作的不好玩家自己会暴死,但若是操作的好,就可以通过走位把阮琉璃引到特定的位置,然后再触发机关,这样就可以利用地形机制重创阮琉璃。
阮琉璃每吃到一次陷阱,就会扣掉固定十分之一的血,然后体力条和防御值被短暂清空,跪在地上毫无防备的喘息一会儿。
这个时候,也就是主角团最好的输出机会。
当然,虚弱状态只是游戏里的。
如今真正重生到修仙界,何以默估计就算阮琉璃被重创,她也不可能傻乎乎跪在地上任由何以默输出半天。
所以,何以默早在决定出手之前,就已经为阮琉璃量身定制了一整套连环的机关陷阱。
而何以默刚刚拉动铁链所触发的结界震荡,正是原著中重创阮琉璃最简单的一种机制。
他计划等阮琉璃被结界震飞以后,就再嘲讽一下阮琉璃,等到阮琉璃杀过来的时候,何以默再触发另一处机关利用阵法将阮琉璃控制住。
但让何以默没想到的是,当阮琉璃被震飞以后,那两头本该臣服阮琉璃的石像居然也暴走了。
还不等何以默再出手,阮琉璃就被两头异兽石像来回顶飞。
而阮琉璃也出乎意料的配合,在与两头异兽石像缠斗期间,阮琉璃不知不觉就后退到了结界的前方……
何以默一开始是没打算用邪纹魔堕阮琉璃的。
但当阮琉璃站在结界的邪纹前时,何以默灵光一闪,顿时就想到了这么个阴招。
他也想试试阮琉璃自己的邪纹能不能魔堕自己,所以就顺势直接把阮琉璃按了上去。
事实证明,能魔堕千古树妖的邪纹,确实也能用来魔堕阮琉璃这本就虚弱的邪教圣女。
“现在,服软了吗?”
何以默将阮琉璃压在透明的结界上,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耐人寻味的把玩着少女饱含屈辱的白皙小脸。
透过那结界的反光,何以默能够隐约与阮琉璃羞怒至极的一双异色瞳对上视线。
而眼看阮琉璃已经不再反抗,何以默也渐渐将压制她的力气收敛了一些。
“来,叫声主人展现一下你的服从性。”
何以默趴在她耳边玩味的说道。
阮琉璃娇躯一颤,顿时朱唇紧咬,做出宁死不屈的屈辱表情。
可随着那胸口的血色邪纹不断刺激,少女血白长裙下的一双玉腿也渐渐夹紧,苦苦支撑着最后一丝抵抗的力气。
何以默一直将手掌抚在她的小腹,除了掌中灵气催化阮琉璃体内的血咒以外,更多也是帮阮琉璃拖着身子,别让阮琉璃站不稳摔倒下去。
“呜…”
阮琉璃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自打被逼喝下何以默的血液以后,她就一直感觉小腹那里灼烧般的刺痛。
她试图站稳脚步,撑起身子,让小腹离开何以默的手掌,可随着阮琉璃的抵抗情绪,胸前的邪纹也一直刺激,导致阮琉璃现在双腿发软,就连站稳都成问题,身体自然也会更为下垂,变得更依靠何以默的手掌搀扶才能站稳。
她越是身体无力,小腹也就越是下沉,肚皮的嫩肉完全被何以默的手掌拖住,令阮琉璃感到娇躯难耐的灼烧感也自然催化的更快了。
“虽然嘴上不说…”
“但你的身体倒是很乐意挺直呢?”
何以默感到好奇的在阮琉璃耳边反问。
由于何以默是紧紧压在阮琉璃身后,所以阮琉璃的一举一动他都体感的格外明显。
现在,何以默的手掌能够感受到,阮琉璃因为腰腹支撑不够,那毫无防备的柔软小腹正在不断往他掌心下沉,可即便阮琉璃趴在结界上再怎么站不稳,她的一双玉腿也还是撑得很死。
而与之相对,那红裙下的翘臀自然死死坚挺着顶在何以默腰腹。
“何以默…我要杀了你……”
眼看身体越来越服软,阮琉璃也早就没了力气与何以默争辩,只能遵从内心的本能反复念着这一句被说烂了的台词。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小腹,同时也挺起腰板,试图离开何以默的搀扶,证明自己的身体才没有服软。
可这种努力尝试还不到几秒钟,阮琉璃就再度力竭,挺直的腰板也塌陷下来,微微隆起的小腹刚好就下沉落在何以默的掌心被托住。
“啊…”
熟悉的灼烧感再度传入小腹,阮琉璃娇躯颤抖,忍不住失声发出一道羞耻的娇吟。
“别再乱动了,我手都被你热的捂出汗了。”
何以默活动了一下手指,带有把玩的揉捏阮琉璃肚皮上的细皮嫩肉。
红裙圣女死死含咬朱唇,苦苦忍耐着那愈发难以抵抗的灼烧感。
不知何时,何以默突然笑着开口,将按在阮琉璃小腹的手掌拿开了几根手指——
“看看,这阵纹好看吗?”
“?”
阮琉璃诧异的睁开眼睛。
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早已沉沦没了力气,所以阮琉璃一直闭着眼睛,沉浸在与小腹的灼烧做忍耐,如今再度听到何以默开口,阮琉璃睁开眼后才恍然感到时间已经过去好久。
阮琉璃不知道何以默说的阵纹是什么,但当她余光注意到结界的反光镜面上多了一道幽紫色的阵纹时,阮琉璃这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熟悉的阵纹。
想到这里,阮琉璃赶忙低头望去。
“你,你为什么也会这个…?!”
阮琉璃惊诧出声,她竟然在自己的小腹上,看到了一个焕发幽紫色光芒,中心形似花蕊,而两侧形似蝴蝶翅膀的妖邪花纹。
这阵纹她既熟悉,却又感到几丝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蝴蝶展翼与紫罗兰花蕊的结合,就是阮琉璃加入弥月教以后自创研发的。
但陌生则是因为,这阵纹的细节上却在阮琉璃的原创基础上做了不少优化与改良!
“怎样,我绘的也不错吧?”
“虽然论精心度不及圣女大人的手笔,但经过我的原创改良,以及这么长时间的亲手催化,也足够让我这照葫芦画瓢的阵纹深深刺入圣女大人小腹了。”
“所以说,功效上应该与圣女大人的原创没有区别,或许还更厉害也说不定呢?”
何以默几分自信的说道。
他已经没什么嘲弄的恶意,那温柔而又得得意的眼神,甚至让阮琉璃感觉他像是一个渴望老师表扬的三好学生。
“你,你为什么还会绘制我的阵纹…?!”
阮琉璃瞪大双眼,小脸煞白,当看到这幽紫邪纹深深刻入自己肚脐下的小腹那一刻,阮琉璃感觉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灰飞烟灭。
原本,她还心存一丝侥幸,打算暂时屈辱一会儿,等离开沧源之森就通过魔渊洗礼身上的邪纹,从而想办法断开与何以默之间的联系。
可现在,有了这层阵纹,阮琉璃若是再去沐浴魔渊她反而会被魔堕的更深。
因为她当初创作这阵纹的使用方式,就是利用阵纹,将魔种寄生于正道修士腹下的丹田,然后再将被施术者推入魔渊经受魔气的滋养。
这蝴蝶翅膀中间的花蕊,其实就是一粒魔种。
而一旦阵纹感受到魔气,其内部的魔种就会被激活,魔种会通过阵纹大肆吸收魔气,将魔气转化为生命力,届时魔种会肆意生长,朝着丹田内侵入,寄生……最后,魔种渐渐与被寄生者的丹田融为一体,让修仙者最至关重要的丹田彻底被魔堕再无反抗之力。
这本该是邪教圣女用来魔堕正道修士所用的阵纹。
可是…
何以默却把这阵纹给了阮琉璃这邪教圣女。
日后,阮琉璃就算不踏入魔渊,她也终归要在弥月教举行献祭吧?
可她一旦献祭,就必然会沐浴在母神的生命气息之下,而生命母神的气息却是比魔气还更令魔种欢喜的养分!届时,阮琉璃一旦举行献祭,她小腹的阵纹就会被母神的生命之力激活,自然这饱受母神滋养的魔种就会在阮琉璃丹田快速寄生。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恶性循环。
阮琉璃越是沐浴在母神眷顾,她小腹的阵纹也就越是被生命气息滋养,而寄生在阵纹下的魔种也就越是与阮琉璃的丹田深堕融合。
这似乎已经成了无解之术。
可事实上,阮琉璃这阵纹也有弱点。
如果被寄生者是正道修士,那么她只需要再魔种生根发芽之前逃出魔渊,然后找一家正道佛门进去好好修行一段时间,等到被寄生者沐浴在佛光下的时间久了,这阵纹也就渐渐被净化,而没了养分,那颗魔种也会渐渐枯萎消亡。
这本该是正道修士的求生之路。
可现在阮琉璃怎么办?
她一个邪教圣女,难道要把头发剃了像个尼姑一样跪在佛像前净心修行吗?
开什么玩笑!
“阮圣女,您是阵术的开创者,而在下则是您多年来的忠实学徒啊。”
眼看阮琉璃眼神绝望,何以默也像是得到了偶像的认可,顿时心生一阵成就感。
前世,他可太佩服阮琉璃这些魔堕的技能了。
但苦于游戏的局限性,这些带有恶趣味的复杂邪纹,剧情主角自然是不允许修行,就算玩家选择堕入邪道的主线,所能学习邪术也都是打打杀杀有关的。
而自打重生到真正的堕仙世界以来,没了游戏的限制,何以默就一直对原著邪教的各式邪纹深有牵挂。
他在洛城当纨绔公子那些年,可不是白去品凤楼喝茶的,品凤楼的地下就是赌场与黑市,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邪教功法买不来?
所以,何以默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学习。
但因为太师府有小姨天天管着,何以默一直都是暗中练习,很少有机会对人实验。
如今来了偏远中原的无极宗,何以默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实践邪术的机会!
“不可能…”
“我从来没有把这阵纹传授给任何人…!”
阮琉璃还在苦苦挣扎,无法接受这诡异的现实。
她本来还不知道何以默的手掌一直在小腹催化什么,所以只是单纯感觉被灼烧的有点怪怪的心窝痒痒。
可现在,阮琉璃看清阵纹的款式以后,她顿时能够根据灼烧的程度,判断出那小腹下的魔种正在何以默的掌心不断被催化寄生。
“放心,我可没有抄袭。”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圣女大人您当初创造这魔种邪纹的时候,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所以才选择将魔种寄生在了修士的丹田位置……”
何以默按着红裙少女小腹的幽紫邪纹,回顾着原著的剧情,不由垂落眼帘感到几丝惋惜。
他一边说,一边注入更多的魔力催化阮琉璃阵纹下的魔种。
其实,何以默往阮琉璃体内注入的气息,从始至终都不是正道灵气,而是他一直以来通过向母神献祭所得到的生命恩赐。
这生命之力用来催化魔种效率有多高,阮琉璃作为多年来的弥月教圣女自然再清楚不过!
只是…
随着那魔种在何以默的催化下不断生根发芽,阮琉璃也渐渐感觉到小腹体内灼烧的位置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魔种寄生的位置似乎不是丹田!
“呜…?!”
阮琉璃冷不防冒出一声咿呜。
她注意到身体潜移默化的不对劲,与此同时,阮琉璃也突然回忆起何以默刚刚一脸惋惜说的话,不由感到后背一阵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可就连小腹也几乎本能的收缩起来。
早在最初的时候,阮琉璃就感觉何以默这个阵纹跟她原创的不太一样。
而刚刚,何以默也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否定将魔种寄生在丹田的实用性……
其实想到这里,搭配上腹部内脏的直观感受,阮琉璃大概已经能够猜到何以默在自己的原创基础上做了怎样的改良。
她只是…
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不…你…你怎么可以……”
阮琉璃越想越是心神不宁,本来只是普通的灼烧感,但想到那个可疑有敏感的位置,阮琉璃就顿时娇躯一颤,似乎因为心理作用,小腹的每一丝变化也在阮琉璃的感官中变得更为敏感了许多。
以前研发邪术的时候,阮琉璃不是没想过将魔种寄生在这个位置。
但因为对男性的不通用性,阮琉璃也就懒得往这方面尝试,毕竟魔堕丹田已经足够掌控一个正道修士的命脉,何必再针对女修士多创新一套繁琐又不能立刻见效的魔堕方式?
这对于阮琉璃来说没有意义。
那些被俘虏的正道修士,要么被魔堕回到正道宗门充当内鬼,要么则直接被献祭给母神。
一般来说,他们活不久。
所以,阮琉璃最需要的是短期内掌控丹田,否则丹田不被魔堕,就算其他内脏被掌控女修士也还有一丝反抗余力。
阮琉璃的逻辑虽然如此。
可当这套阵纹落在何以默手上时,他似乎比起短期废掉阮琉璃修为,更倾向于一种可持续发展的魔堕方式——
“圣女大人,其实您最应该感谢我。”
“我这秘制的魔种,与你那粗制滥造的魔种不同。”
“我既不是树妖,用的也不是植物种子,所以我的魔种不会在你体内生根发芽,更不会在物理意义上破坏你的丹田或是其他内脏结构。”
“事实上,这阵纹中心的魔种,是我用自己的灵气,搭配上百种草药在炼丹炉中精心淬炼出的定制灵丹。”
“严格来说,它甚至不能算魔种,它应该算是我被我掌控的灵丹,这颗灵丹不会生根发芽,它在你的体内吸收了养分只会以灵气的形式渗透你的脏器,而灵气在体内渗透催化的方式,不仅不会破坏被寄生者的健康与修为,也丝毫不会让圣女大人在被魔堕期间感到疼痛……”
“对了,你知道华夏有句老话叫【润物细无声】吗?”
何以默淡淡的分析着他的改良版技术。
可明明的语气温柔且有耐心,但他的柔声细语传入阮琉璃的耳内,红裙圣女却是反而更为惶恐不安的羞红了脸颊。
她已经放弃了挣扎,但脑海中想到这灵丹渐渐在体内滋生渗透,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各式各样副作用,阮琉璃的身体就止不住微微颤动着扭曲起来。
阮琉璃从来没想过她原创的魔种阵纹,居然还能被何以默以这种方式改良优化,从一次性短期的魔堕变成慢性长期的可持续发展渗透。
确实…
因为魔种的性质与寄生内脏不同,阮琉璃的丹田与身体全都保住了,而且灵丹在体内催化的期间阮琉璃也丝毫不会感受到痛苦。
但越是这种毫无感觉的悄然身体,却越是让阮琉璃感到每分每秒都焦灼的不安。
因为不会疼,所以阮琉璃感觉不到进度,她只会感觉小腹里面暖暖的,她甚至无法判断阵纹下的那颗灵丹到底已经在阮琉璃身体里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你看,既不会让圣女大人因为魔种寄生而抱着肚子疼的要命,而换了个内脏魔堕,也不会毁掉圣女大人未来在弥月教的修行前程……”
“圣女大人,你说我这是不是一种伟大的创新?”
何以默还在继续用温柔的语气在阮琉璃耳边说道。
不知为何,阮琉璃感觉他越是语气温柔,自己的胸口也就越是痒痒的,就连小腹的阵纹也随着何以默的字句,幽紫色的光纹一阵一阵闪烁,在阮琉璃的体内涌现出一阵又一阵的灼烧感。
渐渐的…
阮琉璃甚至感觉她已经有点适应这种漫长可持续性的灼热感。
毕竟,这种感觉并不痛,顶多就是像个有个暖水袋垫在肚皮上,也许刚开始会被烫的灼烧皮肤,但只要习惯了这种温度,阮琉璃反而感觉不那么热了,就连最初被阵纹侵入体内的刻骨铭心的神经刺痛感,如今也渐渐因为身体的适应变得迟钝。
阮琉璃现在已经分不清意识与身体的感官差距了。
她不知道是何以默阵纹魔堕的强度变低了,还是她的身体渐渐接纳了何以默的阵纹。
其实这也很合理。
因为只要阮琉璃的身体不认为阵纹与灵丹的渗透有害,那么她的神经也就不会敏感的抽搐,身体也会越来越放开防线……而渐渐的,这种小腹暖热的感觉也就被阮琉璃的大脑自适应成了一种舒适安心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阮琉璃却反而更是细思极恐,因为她感觉她的身体已经与意志背道而驰了。
在心理上,阮琉璃明知道这样下去短期不痛,但未来慢慢被渗透以后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可即便阮琉璃还在恐惧不安,但当何以默在她耳边柔声细语讲话的时候,她的身体竟然已经开始配合何以默句句颤动…
“别总是这么一脸屈辱的表情嘛。”
“阮琉璃,刚刚亲身体验了我在您的邪术基础上的创新之作,您难道就一点没有感觉我是个邪道天才吗?”
何以默还在夸夸自谈,似乎想得到这邪术原创者的认可。
但阮琉璃可是根本没有心情夸他。
她现在心情复杂,银牙紧咬,血瞳羞怒,努力维持着对何以默的恨意。
其实她的这种恨意,并不是阮琉璃看不清局势,事到如今还要死鸭子嘴硬,而是阮琉璃害怕一旦因为绝望而放下仇恨,选择对何以默服软,那么随着小腹的阵纹和灵丹不断催化渗透,阮琉璃以后恐怕就再也无法对何以默心生恨意了!
所以,阮琉璃要坚持这种恨意,直到她离开沧源之森以后,想尽办法摆脱何以默的控制,然后再有朝一日狠狠的向他复仇!
“你看,阮琉璃,你就还是想不开,思维永远被局限在仇恨之中。”
何以默自然对阮琉璃这小心思心知肚明。
他并不生气,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而将目光从红裙圣女那屈辱含泪的侧颜上,看向不远处一直悬吊在半空中被遗忘的树妖少女。
“其实,你应该换个角度想想。”
“虽然你的下半辈子都将被我掌控,但你冷静下来想想,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你未来的人生不也还是一败涂地的狼狈吗?”
“也许你今天乖乖服软认我做了主人,未来你本就昏暗的人生反而重新看见了光明呢?”
何以默回顾着原著阮琉璃含恨战死的结局,不由几分感叹的意味深长说道。
阮琉璃根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可至少,她能隐约感受到何以默描绘的悲壮人生是真实存在的。
在世上眼里,阮琉璃是令人心生敬畏的邪教圣女,她是近些年来弥月教的冉冉新星,她不仅备受母神的宠爱,还拥有一半的千古树妖血脉,若是好好修行未来在弥月教可谓前途无量。
在世人眼里,阮琉璃是自由的,她可以在西域肆意妄为,凡是弥月教掌控范围,她想杀谁,谁就得死。
但…
阮琉璃的内心真的感到自由吗?
百年前,是她打破了沧源之森的禁忌,因为心软,出手在森林中救下了几个迷路的正道修士……
阮琉璃明明是姐姐,但却比她的妹妹还要不懂事。
后来,那些正道修士将沧源之森的传闻带回了大夏王朝。
再后来,沧源之森被人族侵入,阮琉璃作为招致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她不仅没有承担任何责任,反而还抛下妹妹独自逃离了沧源之森。
最后…
承担这一切因果罪孽的却是身为妹妹的阮花。
阮琉璃的内心从来没有感到自由。
她一直肩负着某种复仇的使命,她在西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一朝一日能把妹妹从沧源之森解救出来,并且向那些丑陋的正道修士复仇。
可随着修炼的不断提升,阮琉璃虽然当上了圣女,但眼界的放宽也让阮琉璃渐渐意识到正道仙门的绝对统治力。
后来…
阮琉璃渐渐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拯救妹妹信念。
她转而将全部的希望放在复仇上。
她要魔堕妹妹,让妹妹不再终日承受痛苦,然后再让那些正道修士全都为此付出代价。
可是…
正如何以默所说,就算阮琉璃的计划成功了,她杀再多的正道修士,没了妹妹的人生不也还是一败涂地的窝囊吗?
堂堂弥月教圣女,连最后且唯一的亲妹妹都救不了,甚至还要亲手魔堕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阮琉璃都已经狼狈到这种地步了。
如今,她连魔堕的计划也失败了,被何以默给打败,就算阮琉璃再被何以默夺走余生的最后一点自由又能怎样?
“所以,你是想我彻底绝望,然后像是一败涂地的丧家之犬,就这么乖乖顺从于你,任由你玩弄吗…”
随着思绪冷静下来,阮琉璃的眼中也少了恨意,但她那几分轻蔑嘲讽的语调,却也丝毫没打算对何以默客气。
何以默说的没错,她的人生确实一塌涂地。
但这并不代表丧家之犬就不会咬人!
反正,阮琉璃也一无所有了,她不介意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何以默,你魔堕的了我的身,但你永远也魔堕不了我的心——!”
“就算今天你掌控了我的身体,但往后余生,只要你敢把背后暴露给我,只要我的意识还有一丝自主,我一定不会放弃任何机会捅你一刀!”
阮琉璃越是说,表情也越是崩坏,冷笑上扬的朱唇也映出几分病态与癫狂。
她说这些,就是要让何以默下半辈子都活在随时可能会被阮琉璃刺杀的提心吊胆之中。
可也就在阮琉璃最为疯批的冷笑之时,她昂起脸的余光却是恍然与半空中的树妖少女对上视线——
“?!”
不知为何,阮琉璃心头一颤,就连唇角疯批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可是,阮琉璃明明知道阮花被囚禁在结界中,她根本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的才对。
是啊,阮花是看不见如今这般狼狈疯笑的阮琉璃才对。
是啊…
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可是,为什么阮琉璃现在看着妹妹的脸,她却渐渐不能放飞自我的笑出来了呢?
看着妹妹的脸,她说不出那些充斥着仇恨与杀戮的话,她也无法在妹妹面前流露出这么病态癫狂的冷笑……
“怎么不骂我了?”
不知从何时起,全程一声不吭的何以默也渐渐笑了。
他轻轻托起阮琉璃目光呆滞的小脸,同时也放开阮琉璃,让她不必再狼狈的趴在结界上,可以站直身子。
但阮琉璃趴久了,突然直起腰双腿发麻根本就站不稳,关键时候还是何以默贴心的从身后搀扶住她的腰肢,让阮琉璃将身体的重心依靠在何以默的身上。
而且…
阮琉璃也注意到,这一次何以默搀扶的手掌老实许多,没有再抚摸她的小腹催化阵纹让她难堪,而是以一种让那半空中树妖少女看不到的角度小心搀扶。
何以默尽量不让阮琉璃的妹妹看到她的狼狈模样。
可是,阮琉璃却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妹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但是为什么,无论阮琉璃自己,还是何以默全都收敛了不少,就像是一对吵架闹离婚的夫妻,突然在睡醒的小孩子面前装作无事发生,其乐融融。
“阮阮…?”
不知何时,阮琉璃眨了眨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与树妖少女对视的期间,竟然隐约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瞳孔收缩变化。
阮琉璃揉揉眼睛,可却发现短暂没注意,那树妖少女的唇角也渐渐抿起一道温馨的弧度。
“姐姐…”
少女不确定眼前的姐姐十分真实,不由试探性的小声开口。
可因为太久没有与人讲话,她的声音也因为紧张,沙哑之余带有几分磕磕巴巴。
“姐姐…”
“你莫要凶以默哥哥…”
“小鹿说…以默哥哥虽然很坏心眼,但却是小鹿心目中全世界第一好的好朋友呢…”
“姐姐…以默哥哥虽然是正道修士,但他不坏…”
“姐姐,你可不可以…今天就放过以默哥哥,不要再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