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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节

第34章:35、哪来的野狗?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5,158 字

何以默也没想到阮琉璃这么生猛,居然直接咬破嘴唇,欲要亲口把血喂到何以默嘴里。

而随着阮琉璃的血唇抵上,何以默只能死死抿着嘴,生怕不小心把血喝进去。

他在少女的怀里挣扎了一会儿。

阮琉璃放开口,眼看何以默宁死不起的表情,几滴血迹也只是残存在后者的嘴唇表面,阮琉璃原先还温柔宠溺的绝美容颜渐渐映出不耐烦的神色。

“看来,你是喜欢被硬上的类型呢?”

少女微微侧眉,用性冷淡的语调说道。

她用眼神唤来一根纤细的藤蔓,打算强行把何以默的嘴给撑开。

而与此同时,何以默的右手也暗中捏碎玉佩,既然对方铁了心要让何以默做血仆,事到如今何以默也没法再省底牌了——

【吟霜·寒彻万川!】

何以默的脑海中浮现出原著墨语烟挥剑时的台词。

他猛然挣脱阮琉璃的怀抱,抬手御剑骤然横扫,瞬息间便有一道冰川随着剑意化作弧线将身前的邪教圣女斩成冰雕。

“我去!”

不知何时,何以默的身后传来一道少女的惊呼。

与此同时,何以默也从墨语烟的剑技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望去,似乎感觉执剑的左手一点也没有酸痛,按理说以他这结丹期的修为,使用墨语烟的剑技难免要暂时废掉一条胳膊的。

“何以默,你居然还随身携带这么变态的大杀器啊!”

在何以默的身后,江浸月还在一脸震惊。

何以默回头望去,却恍然与媚狐少女眼中的血色桃花对上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何以默感觉眼前的画面有几分割裂。

当他再度观察四周的时候,却见本该被剑技斩成冰雕的阮琉璃依旧正常站在原地,只是目光呆滞的注视着前方。

而刚刚那道气势磅礴的冰川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何以默右手中的那块玉佩还在手上完好无损。

“幻术…?”

何以默发现了盲点。

而且更诡异的是,现在中幻术的不止是他,就连阮琉璃操控的藤蔓似乎也朝着奇怪的方向攻击。

“当然是幻术了啊,要不然你这一剑怕不是连我一起砍死了!”

江浸月拉着何以默的胳膊,颇有几分怨念的说道。

她刚刚赶来的时候,何以默正要捏碎玉佩,而在江浸月的幻术推演中,何以默这一剑绝对能把她这路过的小狐狸冻成冰渣!

好在,江浸月及时赶到,这才帮何以默省下一个底牌。

“你…?”

何以默似乎还没从幻术中清醒过来,脑袋有点晕晕的,没搞懂江浸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跟那邪教圣女一伙的?”何以默缓缓意识到了误区。

“当然啊!你果然又在怀疑我对吧!”

“你没坑我,为什么骗我说柳若宁遇难了?”

“我没骗你啊!”

“那柳若宁呢?”

“我也不知道啊!你干嘛老是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家?”

狐妖少女的尾巴一摇一摇,就连瞪向何以默的媚瞳也映出羞怒与委屈。

而也就在两人互相核实信息误差之时,那不远处身中幻术的红裙圣女也缓缓清醒过来——

“江浸月,你又在搞什么鬼?”

阮琉璃的眼中颇有恼火,因为在幻术记忆中,她明明已经把何以默抓到手了。

可结果就在喂血认主将要成功的时候,何以默却突然化作一摊泡影,紧随其后阮琉璃也从幻术中醒了过来,发现这一切都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浸月,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立场,又究竟为了什么而战?”

阮琉璃站在原地,虽然语气依旧平静的说着,但她抬手唤出一把血色藤蔓编制而成的镰刀,周围飘散出的杀意也早不是之前陪何以默玩的量级。

她是真被江浸月惹恼了。

之前在无极宗山神庙,就是江浸月跟着何以默搞毁了阮琉璃的预言之子回收计划。

如今,阮琉璃亲自出手就要收服何以默,可江浸月这死狐狸居然又在关键时刻坏她好事!

“我不为什么而战,单纯觉得好玩不行吗?”

江浸月从何以默的身后走出。

与当初对峙柳若宁一样,她还是挽着何以默的胳膊,媚瞳倒映血色的咒印,勾唇甜笑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啧…”

顿时间,阮琉璃拳头硬了。

她攥紧血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俯冲而来,迎着江浸月的首级便是抬手挥砍。

轰——!

可随着一阵狂风呼啸,阮琉璃却也只是扑了个空。

她环顾四周,却见本该死在血镰下的江浸月身形化为泡影,连带着何以默一起重新出现在阮琉璃的对角线另一侧。

此情此景,阮琉璃兜帽下的绝美容颜顿时更难堪了。

她深知对方有多难缠,只要施术者出现江浸月的面前,那基本任何法术都别想摸到她一根毫毛。

“阮琉璃,你还是省省吧。”

“当初在魔女茶话会,我们谈好了你不准对何以默下手的,如今你的那点伎俩已经被我破解了,接下来有什么话最好还是跟我家恩公好好谈哦?”

江浸月嘻嘻一笑,似乎早已看穿了如今阮琉璃的困境。

后者唇角微抽,眼看情势如此,也只能缓缓收起了手中的血镰。

如果不是江浸月干扰,阮琉璃根本不用跟何以默平等谈话,直接抓过来喂血认主就可以彻底掌控何以默的心智了!

虽然这本来就是江浸月与阮琉璃约定的内容,但如今真要舍弃物理上的优势还是让阮琉璃感到一阵血亏。

毕竟,阮琉璃打从一开始就没把江浸月放在眼里。

可现在,她设计的陷阱,居然连江浸月五分钟都困不住。

这不合理啊!

“你到底是怎么挣脱我的束缚…?”

如今局面僵住,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困境,阮琉璃也干脆收敛了急性子,心平气和重新梳理情况。

而另一边,江浸月听到这话也想到了什么。

她看了身旁的何以默一眼,何以默也是一阵怪异,似乎从江浸月的眼中品味出了什么。

【云锦呢?】

【她…好像还在草丛里沉浸于幻术呢。】

【哦,那你让她老实躺着吧,别出来凑热闹了。】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两人短暂交流,立马就在云锦的议题上达成共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阮琉璃也是一阵被无视的尴尬。

她感觉被轻蔑的恼羞成怒。

可每当阮琉璃打算通过暴力解决问题的时候,她就又想到江浸月这棘手的能力,搞不好她现在看见的两道人影也都是幻术,真正的何以默和江浸月正蹲在某个树梢上看阮琉璃对着空气交谈呢!

江浸月就是这么一个恶心人的搅屎棍,她也许没什么致命的手段,但她能让修为高的人也一样拿她没辙。

“你猜呢,可能你的藤蔓喜欢我呢?”

江浸月还在嘻嘻的调笑。

可她的话音刚落,阮琉璃却冷不防冒出一句:“江浸月,骗骗人家何以默也就算了,你不会入戏太深连自己也给骗了吧?”

“小狐狸就算再怎么借欢愉的面具创造存在感,也还是改变不了它这渺小而又虚无的一生——”

阮琉璃是真被江浸月搞破防了。

她知道打不死江浸月,所以干脆就直接讲一些扎心窝子,能让江浸月瞬间破防的话。

而显然,阮琉璃很懂江浸月的软肋。

此言一出,狐妖少女原本玩味的表情顿时就僵了下来。

在她身侧,何以默眉头微挑,虽然没听懂阮琉璃这谜语是什么意义,但也是用古怪的眼神观察身侧的狐妖少女。

“……”

这一次,轮到江浸月沉默不语了。

她恶狠狠的注视着阮琉璃的眼睛,可后者依旧轻描淡写的冷哼一声。

阮琉璃说这些也不为别的,纯粹只是羞辱一下某个喜欢戴着面具,自导自演刷存在感的小丑。

“你不是喜欢找乐子吗?”

“我说的笑话难道不好笑吗?”

“江浸月,你怎么笑不出来了呢?难道是不想欢愉了吗?”

阮琉璃还在冷嘲热讽的说谜语。

她并没有一言道破江浸月的真相,因为话说一半才能吊人胃口,只要这软肋捏在手里,阮琉璃永远可以在任何场合让江浸月破防。

【她俩又在讲什么b玩意?】

【入戏太深到底是在暗讽什么?】

【难道江浸月不是欢愉魔女?那她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何以默眉头微挑,也是听的云里雾里。

他只恨原著的主角是个木头脑袋,如果何以默早知道这世上还有让江浸月破防的把柄,那他肯定也跟阮琉璃一样早就可以狠狠拿捏江浸月了。

“算了,逗一只丧家之犬也没什么意思。”

眼看江浸月娇躯微颤,已经被怼的不敢吭声了,阮琉璃也是感到无聊的别过目光。

这层隐喻,虽然偶尔提提能让江浸月破防,但如果真说出来,不仅无法改变江浸月的立场,反而还会让江浸月今天破大防以后,往后就再也无所忌惮了。

所以,阮琉璃也不会真的跟她撕破脸。

更何况,局势发展到现在,阮琉璃也只是失去了一条暴力喂血的快捷途径罢了,并不代表她没有其他的备用计划——

“何公子,请原谅方才本圣女对你的手段有些粗鲁。”

“既然我们已经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那不如就让我们冰释前嫌,接下来请听我讲几句招你入教的谈判条件?”

阮琉璃冷魅一笑,反倒还有些自信心十足。

何以默也没想到对方这态度还真是收放自如。

打得过的时候,就直接霸王硬上弓。

势均力敌的时候,就立马好声好气开始谈判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何公子的未婚妻吧?”

阮琉璃淡淡的说着,同时也抬手唤来一串血色藤蔓,迎着何以默几分困惑的目光,最终将一位被五花大绑的青发少女拉到众人视野的半空中。

阮琉璃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马面裙少女,她冲少女招了招手,很快那藤蔓便缓缓将少女放了下来。

“呵呵…”

阮琉璃轻抚少女那光滑如玉的绝美脸庞,不由再度冷魅一笑:“何公子你看看,本圣女深知您这未婚妻生的娇贵,所以一点没敢弄伤你这未婚妻,她的身上就连一处伤痕都没有留下,本圣女可是好生伺候才把她给何公子带来了。”

“你放屁——!!!”

柳若宁被摸得一阵恶心,她感觉自己像是商品被吊着展示,不由恼羞成怒的又是一阵大骂。

阮琉璃依旧不急不恼,只是垂落眼帘,毕竟没谁会对一只即将卖出去的牲畜发脾气。

“何公子这未婚妻真是好生爆脾气,当初本圣女想无伤抓住她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呢。”

阮琉璃冷笑一声,还在继续的介绍着。

她看了一眼柳若宁那宁死不屈的冷眸,不由想到了什么,又是几分嘲弄补上一句:“不过,本圣女还是给何公子一句忠告,像这种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的小泼妇,虽然家境好,但性格倔,脾气又臭,也就只有这张脸蛋身材还算不错……”

“将来啊,若是何公子真的娶她为妻,可能婚后生活没少要被这蛮横公主病的小泼妇受委屈呢!”

说到最后,阮琉璃有意无意的捂嘴一笑。

但她的话音落下,那被吊在半空中的青发少女顿时破了防:“我哪里泼妇了!你这邪婆少在这妖言惑众!我跟何以默从小就在一起玩,他最宠我了!何以默现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要成婚的话他才不会嫌弃我呢——!!!”

柳若宁破防的大骂,可她却越是骂的厉害,自己心里也越是委屈。

因为柳若宁心里还是明白,她现在一个俘虏根本没资格说三道四,阮琉璃作为胜者可以随便羞辱她,而作为败者的柳若宁一切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渐渐的,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眶也通红的快要哭出来。

柳若宁虽然之前对何以默的态度很霸道,但她本意也是喜欢何以默,自打觉醒了天赋以后,柳若宁一直渴望通过比武赢得何以默的认可,然后让那个在童年记忆中总是对高冷形象的何以默也放低姿态,每天都能哄着自己。

柳若宁也不想被邪教圣女抓住给何以默拖后腿。

她也不想害死那些保护她的影卫。

可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啊!

她反抗是被抓,不反抗也是被抓,似乎柳若宁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累赘。

十年,十年啊…

柳若宁刻苦铭心修炼了十年,可到头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每每遇到挫折她都要哭着喊何以默来救她。

“何以默…对不起…”

“对不起…以默哥哥…宁儿错了…你不要嫌弃宁儿啊!”

渐渐地,柳若宁似乎再也憋不住一直以来内心的恐惧与愧疚。

她现在感觉自己满身罪孽,就像一个犯了错还哭最大声的小屁孩,不仅成了邪教圣女要挟何以默的人质,如今内心竟然还一直期盼着何以默会来救她。

而另一边,何以默也是一脸尴尬,已经十年没见过柳若宁哭的这么委屈。

阮琉璃默默听着少女破防大哭,不由心满意足的冷魅一笑:

“真可怜,想必何公子也不能对未婚妻见死不救吧?”

“所以,这便是本圣女的诚意啊!”

“何公子,只要你今天入了弥月教,饮下我的血浆,本圣女不仅会把你的未婚妻放了,未来如果这小妮子又不听话自视清高了,本圣女还能顺手传你一招邪咒,只要今天把这咒印烙上,这柳若宁的下半辈子将会被何公子调教的服服贴贴!”

阮琉璃的话音落下,不由意味深长的笑道。

身为弥月教的圣女,阮琉璃其实什么都懂,她清楚什么东西对于男人更有诱惑力。

“不,不要啊…”

而另一边,柳若宁也是听的娇躯一颤,不由小脸苍白的看着何以默。

她当然不想死,希望何以默能救她一命,但她又担心何以默被这个邪教圣女堕落。

而且,邪咒什么的柳若宁光是想想就感觉有点害怕,可不知为何,害怕之余柳若宁又打心底却有点兴奋的紧张感。

到头来,柳若宁内心同时存在两股矛盾的情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心情。

而也就在何以默沉默不语,权衡利弊之时,那不远处寂静的丛林中却又恍然窜出一道身影——

“你们这群邪魔之徒!果然勾结在一起谋害柳姑娘!”

……

……

……

许陌感觉他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当初师尊明里暗里说何以默不对劲,那时候许陌还没看出端倪,可没想到如今后来沧源之森爆发战斗声,许陌赶到以后果然看见柳若宁被几根血色藤蔓五花大绑吊在空中。

而更让许陌感到火冒三丈的是,就在刚刚他还听见那个看上去邪异的红裙女子,正在与那个叫何以默的家伙交谈未来该如何下周调教柳若宁服服贴贴!

万万没想到,许陌居然还真猜对了!

何以默还真与邪教徒有所勾结!

如果不是许陌今天及时赶到,那柳若宁被两个邪教徒抓住交易的结局可真是不敢想象!

“妖女,吃我一击乾坤道掌!”

许陌腾空跃起,掌心凝聚出诡异的阵法,全身上下的结丹期修为都爆发到了鼎盛。

可也就在掌法即将命中红裙圣女的瞬间,一道粗壮长满倒刺的血色藤蔓便猛地横扫过去,片刻轰动就将少年的身影甩飞半百米远,拦腰撞断数颗古树。

“——哪来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