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08 节

第13章:14、他一个废材,还嫌弃上本姑娘了?

仙子醒醒,他才不是正人君子! · 佚名 · 4,402 字

“等等,若宁你慢点说。”

主席上,何陈生擦了擦嘴,老眸深重的打量着台下小脸羞红的柳府千金。

柳若宁,他是一直都有印象的。

以前有段时间,柳府与何府在朝上关系不错,两家毕竟都是太师府,所以那段时间柳府的老爷从江南来洛城谈合作,要长期呆在洛城几年,顺便也就把只有七岁的柳家小千金带来洛城玩了。

那个时候,何府也就只有何以默跟柳府小千金年纪相仿。

柳府这小千金呢,明明出身在江南那水墨世家,但却偏偏从小就喜欢玩剑,而恰巧那个时候何以默也在跟着小姨学剑。

两人很快就玩到一起。

因为何以默大柳若宁一岁,而且也比柳若宁剑法更好,所以柳若宁就天天跟在何以默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喊。

后来,鸢欣瑶教何以默练剑,何以默再去教柳若宁练剑。

两个小活宝天天在何府柳府串门跑来跑去,还真挺招人喜欢。

借着两家小孩儿都这么喜欢,而当时何府与柳府的合作又谈的恰当,某天两家老爷一起在品凤楼喝完酒便一拍脑袋,把何以默和柳若宁这娃娃亲订了下来。

那个时候,柳若宁还挺喜欢何以默的,听她妈妈说以后要嫁到何府,那双眼放光高兴的很,非要拉着何以默说不准再叫妹妹,以后喊她娘子。

何以默不答应,柳若宁就坐在地上,抱着何以默的腿哭。

后来还是何陈生骂了何以默一顿,这逆子才总算是害羞着小脸去哄柳若宁喊她娘子。

只是第二天,柳若宁不哭了,何以默好像又被他那小姨叫到屋里骂了一顿。

不过这些也都是往事了。

两个小家伙在一起又玩了几年。

随着同龄的小孩子都开始学习修炼了,何以默这被封印了血脉的“废材体质”也就渐渐流传开来。

而恰巧,柳若宁又被发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弦乐系天才。

久而久之,两人的修为差距越来越大。

何以默才堪堪练气初期的时候,人家柳若宁都已经半只脚踏入筑基期了。

巨大的修为差距,渐渐让青梅竹马的两个小家伙之间产生了隔阂。

而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女孩子要比男孩子更早熟的特点,也渐渐让身为妹妹的柳若宁有点嫌弃何以默。

人家毕竟是弦乐系的天才,无论修为还是天赋都碾压何以默,可却还是一直管何以默叫哥哥,给何以默当小跟班……

这怎么行呢?

于是。

柳若宁开始有意占据主导地位。

或许是受到了何以默那小姨的影响,柳若宁渐渐也想使唤何以默给自己端茶倒水,还想让何以默给她洗脚按摩好生伺候……

可何以默又哪是个受气包的主?

家里本来就已经有个小姨天天欺负他了,这怎么过了三四年连以前的小跟班妹妹也开始蹬鼻子上脸?

不出意外,柳若宁跟何以默终究还是吵了一架。

可柳若宁毕竟不是以前那个爱哭鼻子喊哥哥的小丫头了。

她决定用武力与何以默一决胜负。

如果何以默输了,从今往后他就要改口喊柳若宁姐姐,并且还要像他对小姨那样约法三章,每天要给柳若宁端茶揉脚伺候好。

何陈生觉得过分了,于是便想劝劝,可没想到何以默这臭小子还真一口答应了。

他叉着小腰,反问柳若宁要是输了怎么办?

柳若宁自然骄傲的很,随口来了句任君吩咐,于是何以默也就顺着来了一句:输了你要当众说“夫君大人~小宁知道错了~小宁给夫君大人暖一辈子床~”

小丫头被何以默这阴阳怪气的模仿声气得不轻,小脸憋红,哼唧一声回了柳府。

隔天。

柳若宁带上了最好的宝剑,并且还在比赛前服下了几枚丹药,这才万事俱备登门挑战何以默。

毕竟是两大太师府的小孩比武,当时不仅双方家人都在现场,就连何府门外也围观了不少吃瓜群众。

柳若宁大步流星登上擂台。

结果不出三个回合,她那花里胡哨的幻术与剑技就全被何以默识破。

最搞笑的是,何以默压根都没舍得用剑打她,侧身过多柳若宁的劈砍以后,抬腿一脚踹到小丫头屁股上,瞬间就给人家踢的一头扎进了擂台下的花盆里。

何陈生只记得当时台下乱成一团,几个丫鬟整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柳府的小千金从花盆里拔出来,而柳若宁也被整的灰头土脸,瘪着小嘴,双眼发红,委屈巴巴的瞪着台上的何以默。

她似乎是在等何以默哄他,但何以默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好话。

柳若宁当时就哇的一声哭了。

毕竟也是出身太师府,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公主,这些年又在周围天才天才的赞誉下养成了傲娇的性子。

后来,柳若宁应该是没有当众喊何以默“夫君大人”履行约定。

在那之后,何陈生印象最深的只有两点。

一是鸢欣瑶这死妮子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二则是柳若宁这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被她家大人连哄带骗的赶紧抱回家了。

从那以后,柳若宁在何府筑基期打不过炼气期的糗事迹就在洛城出名了。

后来,柳若宁就没来何府找过何以默玩,听说小丫头一个人把自己锁在屋里哭了好几天不肯出来,让何以默去劝也不行,不过何以默给她带饭她还是吃的。

再后来,何府与柳府的合作也结束了,柳府那几位老爷也带着小千金回了江南。

说起来……

这些往事还真挺搞笑的。

何陈生以为,自打那日柳府派人来退婚以后,柳若宁也应该在江南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何以默有什么交集了。

可没想到,十年过去,柳若宁居然还真的来何府登门拜访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

“你刚刚是说,你嫌弃何以默,但不代表你不愿意与何以默履行婚契?”

何陈生重新喝一口茶润润嗓子,然后坐起身来,颇有慎重的观察着柳若宁这憋红的小脸。

他也算是在朝上混了大半辈子,但像柳若宁这种拧巴的要求还真是活久见。

这世上真有女人非要嫁给一个她瞧不起的男人?

“是啊,何叔叔!”

“当初我跟何以默的婚契签都签了,怎么能没经过我的允许说作罢就作罢了呢!”

谈及此番登门的正事,那青发少女也是站起身来,满脸认真的看着何陈生。

何陈生眨眨眼睛,还是不太懂:

“可不是已经作罢了吗?”

“我不同意!”

少女昂起小脸,骄傲之意倒真有几分当年跟何以默叫板的姿色。

何陈生也是被整的擦了把汗:

“可你爹已经替你同意了啊。”

“那…那我今天来,就是要把当年撕毁的婚契签回来!”

“啊?”

何陈生怀疑自己幻听了。

那臭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小丫头十年了还对他念念不忘,甚至还非要嫁给他不成?

可也就在何陈生蒙圈之时,那台下对侧的灵鸢少女却又冷不防开口打断——

“开什么玩笑!成婚可不是儿戏!当年的婚契撕都撕了,现在你说签就签回来?你当何府是菜市场给狗配种吗?”

鸢欣瑶气得不轻。

不知何时,少女小脸都憋红了,跟对面的柳若宁大眼瞪小眼,在急眼这方面她俩到真有几分冤家路窄的相似。

“吵死啦!你这老女人能不能闭嘴啊!”

柳若宁转过身瞪着鸢欣瑶,也是彻底被骂的破防了。

她抱臂托胸,挺起小腰,秀出自己这十年来颇有成长的胸前分量,同时也微眯冷眸,语带轻蔑的冷哼一声:

“人家何以默父亲都在这呢,哪轮得到你一个小姨插嘴的份?”

“老女人?老女人也是跟何以默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才变老的!”

鸢欣瑶似乎并不介意老女人这个称呼,反倒颇有骄傲的冷哼一声。

因为作为一只灵鸢,她这个岁数还年轻的很,而只有真正年老枯黄的女人听到被骂老女人才会生气。

“再者说了,谁告诉你他就是父——”

后续这句哈,鸢欣瑶几乎脱口就出。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赶忙看了一眼台上的何陈生,然后轻轻抿唇,乖乖把嘴巴闭上,然后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行啊!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我不插嘴,那你就看他爹会不会答应这门婚事咯?”

说到这里,鸢欣瑶冷哼一声,倒是颇有几分自信的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桌对面的柳若宁也心头一紧,仿佛从对方那胸有成竹的气势中品出了什么。

柳若宁赶忙抬头看向何陈生,眼神也从之前的针锋相对,重新变成惹人喜欢的邻家乖乖女。

“何叔叔,小时候您就总是偏袒若宁……事到如今,何叔叔应该也不会介意将来让若宁给您当儿媳妇吧?”

柳若宁说的认真,不停眨眼睛。

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何府大厅的气氛却陷入一阵尴尬。

想到何以默那非比寻常的血脉,何陈生还是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柳若宁大惊失色。

在来何府之前,她已经日思夜想盘算了无数种拿捏何以默的计划。

可谁又能想到,柳若宁居然会在婚契这一前提上就栽了坑?

“没道理啊!我柳若宁跟何府门当户对!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天赋也有天赋,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在江南追我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而何以默呢?他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废材体质!这么多年了,我听说他不仅没有进步,反而还学坏了,在洛城当起了纨绔公子!”

“何叔叔,你说这大夏王朝除了我柳若宁!还能有谁家比我更优秀的千金姑娘愿意嫁给何以默?”

“何叔叔,难道让我柳若宁当您儿媳妇还能给何府丢脸了不成?”

柳若宁越说越是来气,也是再也顾不上柳府千金的端庄优雅,开始口出狂言道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可在柳若宁看来,事实本就如此啊!

这就好像,她本以为是单方面施舍,应该被何府当成活菩萨好生供奉的一门喜事,结果被施舍的一方居然还反倒嫌弃起柳若宁来了!

“说的是啊,若宁也还年轻,又才华四溢,何必非要纠结于我家以默身上…”

何陈生身为一家之主,本该颇有威严,但如今被柳府这丫头当堂质问却也无言以对。

答案也很简单,何以默远在西域的那位“亲妈”不允许他与人类女子订婚。

何陈生终归也只是个领养人,他又哪有什么权利去决定呢?

“可是…若宁就喜欢何以默啊!”

不知何时,柳若宁渐渐有点委屈的哭红了眼。

屋内的气氛再度陷入一阵僵持。

何陈生想了想,不由想到了一个转移矛盾的绝佳办法:“要不,改日等以默回府了,我让以默去找若宁当面谈谈?届时何以默愿意我辈也就没意见。”

“此言当真?”

此言一出,柳若宁顿时瞪大美眸,就像是突然得到了十拿九稳的解决办法。

不过很快,柳若宁也从何陈生这没有底气的话中品出一丝不对劲:“以默回府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又去品凤楼花天酒地了吗?那我在何府等他回家就是了!”

“那不是,何以默这会儿应该在无极宗呢。”

“无极宗——???”

谈笑间,柳若宁刚高兴一会儿的小脸又垮了下来。

她一脸懵,就像是当初得知婚契被毁,再度听到天塌了的消息。

与此同时,柳若宁也回头看向坐在一旁笑而不语的鸢欣瑶——

“看我干嘛,我可没说过何以默在太师府啊!”

“那我现在就去无极宗把他带回来!”

柳若宁也算是有点脾气上头了,攥紧小拳头就打算出门。

顿时间,鸢欣瑶的脸庞划过一丝不安的细汗,但她还是故作高深的冷笑一声:

“算了吧,你去了无极宗也是自找没趣。”

“?”柳若宁停下脚步,怀疑的看着鸢欣瑶。

鸢欣瑶看她傻不拉几的模样,不由轻哼一声:

“你不会真以为何以默还是你印象中那个修炼废材吧?”

“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何以默几天前刚在无极宗立了三品功呢,这会儿估计就连无极宗主,乃至是仙盟支部的负责人都在当众给何以默授勋表彰了!”

“三品功绩?”

柳若宁瞪大双眼,像是听到了天文数字。

从小到大,她在江南也勤勤恳恳修炼了十年有余,可最高的功勋也就是参加玄音大会拿了第一名,江南的仙盟支部象征性给她发了个奖章表示。

三品功绩…

听前辈们说,这等功绩至少也得是讨伐邪教徒的骨干级别!

“何以默一个修炼废材,怎么可能讨伐邪教徒的骨干?”

柳若宁双手叉腰,奈她突破想象力,也实在不可想象这种级别的功勋是怎么跟何以默划上等号的。

一时间,鸢欣瑶也不做解释,就那么唇角含笑的闭着眼睛。

而也就在屋内一片寂静时,屋外却冷不防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何家主,咱家以默最近可是在无极宗叱咤风云啊!”

柳若宁回眸望去,却是与无极宗主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