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0章 第90章 全文完结

　　姜优到达婚姻登记处时，顾野正站在门外。

　　他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束花，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看见她从车上下来，他立刻往前走了两步。

　　随后又停住，像终于想起自己不需要跑。

　　姜优走到他面前，抬头打量。

　　“等多久了？”

　　“不久。”

　　她看了眼他的袖口。

　　“那怎么都攥皱了？”

　　顾野低头。

　　自己果然一直握着袖口边缘。

　　他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比比赛紧张。”

　　姜优接过花。

　　不是夸张的大束，抱在怀里很合适。里面夹了一张卡片，没有长篇誓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以及今天的日期。

　　她看了片刻，收进包里。

　　“走吧，顾队长。”

　　顾野却没动。

　　姜优回头。

　　他站在阳光里，目光很认真。

　　“姐姐，最后再问一次。”

　　她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却没有打断。

　　“今天是你自己想来的，对吗？”

　　姜优望着他。

　　两年前，她也曾经一遍遍确认自己的念头，确认一次靠近究竟是出于恐慌，还是出于愿意。

　　现在，这个答案已经不需要费力寻找。

　　“对。”

　　她把手递过去。

　　“车是我自己叫的，证件是我自己拿的，人也是我自己走过来的。”

　　顾野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

　　“好。”

　　登记大厅里的人比他们预想的多。

　　有情侣低声核对材料，有人坐在一旁补拍照片，还有一对新人正为了拍照时谁站左边拌嘴。

　　姜优坐下时，顾野先把花放好，又检查了一遍材料袋。

　　她看着他拿出、放回，再重新核对顺序，终于伸手按住袋口。

　　“刚才检查过了。”

　　“我知道。”

　　“再检查也不会多出一本证。”

　　顾野抬头看她，眼底的笑藏不住。

　　“等会儿会有。”

　　姜优被他堵得停了一瞬。

　　随后也笑了。

　　他们照常取号、等候、核验材料。

　　没有谁因为顾野的姓氏提前得到特殊照顾，也没有人因为姜优离过婚多看她一眼。

　　工作人员询问是否自愿时，两个人都回答得很清楚。

　　签字那一刻，顾野忽然慢下来。

　　姜优先签完，将笔放在桌上，侧头看他。

　　他握笔的姿势没有问题。

　　只是目光在那一页纸上停了片刻。

　　“怎么了？”她轻声问。

　　顾野抬眼。

　　“以前总觉得，签字是要失去什么。”

　　姜优明白。

　　放弃调取，接受安排，确认那些他根本没有权利参与决定的结果。

　　很长一段时间，他看见文件递到面前，第一反应都是防备。

　　她没有说这次不一样。

　　只是把自己的那一页稍稍移近，让他能看见她刚写下的名字。

　　顾野望着那三个字，嘴角慢慢扬起。

　　随后低下头，写好了自己的名字。

　　领取结婚证的时候，他接得很郑重。

　　姜优接过自己的那一本，翻开看了一眼照片。

　　顾野坐得比她想象中还直。

　　她轻轻碰了碰他。

　　“拍照时是不是收腹了？”

　　“没有。”

　　“这么肯定？”

　　他耳朵有点红。

　　“没敢乱动。”

　　工作人员听见，笑着提醒他们收好证件。

　　姜优也笑了，向对方道谢。

　　走出大厅时，阳光比来时更明亮。

　　顾野站在台阶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红本，又打开一次。

　　姜优抱着花，安静等了半分钟。

　　“顾野。”

　　“嗯？”

　　“上面不会跑出第二个名字。”

　　他抬头看她。

　　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带着她很熟悉的那一点少年气。

　　“我知道。”

　　他说。

　　“就是想再看看。”

　　姜优忽然不想催他了。

　　他们走过很长的一段路。

　　从交换条件开始，到试着说出不舒服，再到学会接受一个人留下，不需要自己先拿出足够漂亮的表现。

　　如今，他只是想在阳光下多看几眼结婚证。

　　没有什么不可以。

　　车停在路边的合法车位里。

　　司机看见两人过来，替他们打开车门，笑着道了声恭喜。

　　顾野认真说了谢谢。

　　等车驶出去，姜优将花放在一旁，低头系好安全带。

　　顾野已经把结婚证装进了文件袋。

　　没过半分钟，又拿出来。

　　她侧过头，终于忍不住笑。

　　“要不要替你找个保险柜？”

　　顾野也笑了。

　　“这个不用。”

　　他将两本证放在一起，手掌轻轻按住封面。

　　随后，目光落到她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那片小小的折叶还在。

　　经历过修补、保养，边缘圆润了些，却没有失去原来的样子。

　　姜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想起你妈妈了？”

　　顾野点头。

　　“有一点。”

　　车窗外的光不断后退。

　　他没有因为今天是好日子，就急着把这点想念藏起来。

　　“她以前问过我，以后想找什么样的人。”

　　姜优转头。

　　“你怎么说？”

　　顾野有点不好意思。

　　“忘了具体怎么说的。反正说了很多。”

　　“比如？”

　　“要陪我看比赛，不能嫌我话多。”

　　姜优挑眉。

　　“要求还挺具体。”

　　“她也是这么说的。”

　　顾野笑了一下，声音慢下来。

　　“后来她问，那你能给人家什么。”

　　姜优看着他。

　　“你答上来了吗？”

　　“当时说，我能拿奖牌。”

　　她忍不住笑出声。

　　顾野也笑。

　　那是一个孩子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东西。

　　他以为把最珍贵的奖牌交出去，就足够让另一个人高兴。

　　如今才知道，长久的生活里，除了那些耀眼的时刻，还需要很多不怎么好看的细节。

　　要把话说清楚。

　　要在承诺落空时道歉。

　　要允许对方有自己的安排，也要承认自己并不是每次都能做好。

　　姜优伸手，握住他。

　　“奖牌还收着呢。”

　　顾野怔了一下。

　　她家里那处小小的展示架上，除了他的比赛纪念物，还有他们一起拍的照片、一张电影票，以及她第一次完整游完短池后，顾野给她写的日期。

　　不值什么钱。

　　可每一件，都有来处。

　　顾野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

　　“那现在，我可以申请一个新婚奖励吗？”

　　姜优瞥他。

　　“顾总，刚领证就谈待遇？”

　　“申请。”

　　他特意重复了一遍。

　　“可以不批。”

　　姜优眼里的笑意深了些。

　　“先说内容。”

　　顾野靠近一点，又在安全带允许的位置停住。

　　“想亲你。”

　　姜优看着他。

　　这两年，他已经不再每一次都紧张得连耳朵都红，可这样认真开口的时候，她仍然会想起泳馆里的那个人。

　　想起他低下头，又在一半停住。

　　问她可不可以。

　　那并没有因为一张证就变得多余。

　　她伸手，轻轻拉近他的衣领。

　　“批准。”

　　顾野笑起来。

　　随后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短暂，却很认真。

　　退开时，姜优抬手擦掉他嘴角沾上的一点口红。

　　“蹭到了。”

　　他没有乱动，等她擦好，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回家后门一关，顾野直接把姜优按在玄关墙上。

　　大鸡巴隔着裤子硬得发烫，顶在姜优腿间死命蹭。

　　“姐姐，领了证了，今天操死你这个骚货。”顾野眼睛通红，声音粗得吓人。

　　姜优被他顶得腰发软，双腿直接盘上他窄腰，骂道：“小王八蛋，精虫上脑的东西，快把裤子脱了。”

　　顾野一把扯掉裤子，粗壮骇人的肉棒带着灼热的气流弹了出来，紫红色的龟头不停地吐着透明的淫水。

　　他扶着巨根对准湿透的骚逼，狠狠一挺腰，直接捅到了最深处。

　　“啊……好深……大肉棒把骚穴操炸了……”姜优尖叫着，双手死死抠住他的肩膀。

　　顾野疯狂地抽插着胯部，肉体撞击声在玄关里啪啪直响，粗俗地大喊：“姐姐的骚逼太紧了，吸得老子爽死了，操死你这个骚浪贱。”

　　姜优被大鸡巴肏得浑身颤抖，浪叫着迎合：“快用大鸡巴干我，把浓精全射进我骚逼里。”

　　两人在玄关疯狂做爱，肉体交缠，粗喘连天，直到顾野低吼一声，滚烫的浓精全数射进子宫深处。

　　“回家？”

　　姜优点头。

　　“回家。”

　　午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顾野依旧想把每一道菜做得像样，姜优依旧在他准备补救一个形状不太完整的煎蛋时，直接把盘子端走。

　　“能吃就行。”

　　“今天不一样。”

　　“今天也不能浪费。”

　　顾野看着她，最后还是笑着跟到餐桌旁。

　　两本结婚证放在客厅柜子上。

　　没有被供起来，也没有立刻锁进某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姜优经过时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原来她还能愿意再走进一段婚姻。

　　不是忘掉了上一段经历。

　　也不是有人保证从此没有任何委屈。

　　她只是已经有能力辨认，什么样的靠近让自己舒展，什么样的关系值得继续。

　　而顾野也已经不必用受伤、失控，或一笔无法立即支配的财富，来证明自己值得留下。

　　傍晚，两个人去附近散步。

　　回程经过泳馆，里面传来清晰的入水声。

　　顾野停了一下。

　　姜优侧头。

　　“想游？”

　　“明天有训练。”

　　“那就明天来。”

　　她很自然地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他仍在看自己。

　　“又看什么？”

　　顾野跟上来，握住她的手。

　　“在想第一次教你的时候。”

　　姜优笑了一声。

　　“想我抓着你不放？”

　　“想你后来自己站起来。”

　　她脚步慢了一点。

　　泳馆的灯透过玻璃照到地上，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又随着步伐分开一些。

　　姜优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她抬起头。

　　“现在也能。”

　　顾野点头。

　　“我知道。”

　　她握紧他的手，拉着他继续往前。

　　“但现在想牵着。”

　　晚风吹过来，顾野低头笑了。

　　他没有再问能牵多久。

　　前面的路还很长，他们有明天的训练，有下周的会议，有按时要去的复诊，也有许多尚未发生、需要一起商量的事。

　　走到路口时，红灯亮了。

　　姜优停下来，往他身边靠了靠。

　　顾野替她挡住风，低头听她说晚上想吃什么。

　　她说得很认真。

　　他也听得很认真。

　　绿灯亮起，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对面的灯火里。

　　（全书完）

晚风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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