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皇子公主也喜欢扭扭车(加料)
五姓嫡脉,躺赢大唐 · 佚名 · 7,213 字
现在又处处和墨家子弟,什么都要争个高低的公输家族,也不知道怎么说服青衣娘子的,还弄了一个扭扭车生产线。
他都忘记了这件事情,结果今天一大早,青衣娘子竟然带着已经做好了百十个扭扭车到了大帐。
李俊原来还想着,这个时代又不是后世到处都铺上了水泥。
这个时代到处都是泥巴地面,除了大户人家院子里铺上了平整的地板,玩扭扭车才有意思。
诶,人家公输家族是干嘛的?
神工,岂会想不到这点?
李俊当然知道,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而墨家和公输家族便是制造的专家,李俊没有兴趣知道公输家族怎么制造的这玩意儿。
后世的时候,李俊用手机,电脑,冰箱,洗衣机之类的。也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家电,是什么原理,怎么制造的?
这不纯纯有病吗?
李俊觉得好奇公输家族制造扭扭车,还不如研究一下芷柔妹妹该穿多大的……咳咳。。。
李俊也清楚扭扭车在唐朝,不可能像后世的时候那么的风靡。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不是?
人家青衣娘子都特意让公输家族,给自己做了一辆扭扭车,和一辆滑板车玩。
既然是青衣娘子喜欢,李俊也就由着她了。
东西怎么卖的好?
当然是要广告做的好。
皇子公主的玩具,你不想来一个?
李俊看着十几个熊孩子双脚蹬的飞快,好像是还是在比赛一样的兴奋的哇哇叫。
就连温婉贤淑的襄城和长乐公主也都是这样,几个大一点的公主就像是后世公园里的孩子,一只脚踩在滑板上,一只脚在地上连续蹬几下,然后就站在滑板车上大呼小叫。
李承乾和李泰,李恪,也才过了鸡嫌狗厌,正是后世专家说的叛逆期的孩子。
看到了这么有意思的玩具,怎么能忍住?
兄弟三个哈巴狗一样的向自己的妹妹们跑过去,连哄带骗的从妹妹的手里弄了一个,在皇后的宫殿前广场上,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说起来李俊活了两次,加起来的年龄也有四十多了,但是他还真的没有玩过扭扭车。
于是李俊连哄带骗,从兰陵公主手里弄来一个,坐上去玩的十分开心。
刚开始他还哄着兰陵公主推他,结果兰陵公主推了一会儿,看到了秦怀道摔跤了。
兰陵公主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从摔在地上趴那里瘪嘴想哭,偷偷的看着青衣娘子又不敢哭的秦怀道身边扶起滑板车就要玩。
好家伙,小正太秦怀道哪里有心思哭了?
立马就爬起来了,抓着滑板车的一只手把和兰陵公主争抢了起来。
让让李俊没有想到,十几个皇子公主后面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在那里大呼小叫的。
闹腾的动静太大了,把殿内的长孙皇后几个都吸引了出来。
看到了兰陵公主不知道为什么又和秦怀道扭打在一起,她们也没有管,招手让熊孩子们过去。
而十几个熊孩子又蹬着小短腿,划着扭扭车,向他们母后冲过去。
一群熊孩子叽叽喳喳的向长孙皇后她们,说着这个刚刚收到的礼物。
至于李俊又被长孙皇后扭着耳朵教训了好一会儿,才被长孙皇后“嫌弃的”赶去见太上皇李渊。
李俊也是服了,想不明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自己,咋就不受待见了?
郁闷的李俊又点上了一支烟,因为没有让文芷柔侍候点烟,这个喜欢脸红的大高个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直到李俊如往常一样向他吐了一口烟后,这个九头身,葫芦状的暴力萝莉顿时脸颊又成了红布……
正想着是不是让墨家子弟给自己造一辆自行车的李俊,回过头便看到了同样在揉耳朵的李承乾,李泰,李恪兄弟三个正好奇的看着自己抽烟。
可以看出来,他们也想试试。
李俊没好气的分别拍了一下他们的后脑勺:“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吸上了,以后就离不开了。
你们还小,你们十八岁以后再说。
这样的,等下我让人给你们每人一个扭扭车和滑板车。”
李俊才不管这兄弟三个在小声嘟囔什么,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的就往武德走。
经过荷花池的时候,见一大群漂亮的彩鱼,竟然不怕人。
看到这些被人喂的没有了警觉心,一张一合的在对自己吐口水的傻鱼,李俊觉得这些肥肥的彩鱼在挑衅自己。
作为一个号称常断竿的钓鱼佬,被鱼挑衅了,这还能忍?
李俊觉得自己有必要教给这些无忧无虑,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傻鱼一个做鱼的道理……做鱼不能对钓鱼佬嚣张。
做鱼也不能没有警惕心,傻傻的浮出水面,张开嘴等着天上掉馅饼。
李俊觉得他得让这群傻鱼知道,天上不光会掉馅饼,同时还会掉他李俊砸下来的砖头。
不要以为在皇宫里,就可以无所顾忌,。
不要说你们这群傻鱼,死在皇宫里的皇帝不比你们那群傻鱼少多少。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里,李俊来到旁边的花坛边,从花坛上掰下一块青砖猛地砸向荷花池。
青砖入水,“咚”的一声闷响,水花四溅。池塘里悠闲游弋的彩鱼群顿时四散逃窜,但为时已晚。几秒钟后,七八条颜色艳丽、肥硕好看的彩鱼翻着白肚皮,慢悠悠地浮到了水面上,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斑斓的光。
李俊蹲在池边,伸手捞起两条最肥的。鱼身温热滑腻,还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他拎起来仔细看了看——确实不认识。身形像是鲫鱼,但色彩又比后世见过的金鱼要驳杂绚丽得多,鳞片上泛着金红、靛蓝、孔雀绿交织的光泽,像是宫廷画师精心调配出的釉彩。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带着凉薄花香的体味。那味道很熟悉,是某种宫廷特制的安神香,混合着女性肌肤自然的温润气息。
李俊转头,看见杨妃正款款走来。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宫装,料子是上好的吴越轻纱,层层叠叠,行走时裙摆如烟如雾。但不知是料子太轻薄,还是裁剪得过于贴身,那宫装竟隐隐勾勒出她成熟饱满的身形曲线——胸前两团丰腴的软肉在衣料下撑起浑圆饱满的弧度,腰肢虽被束带收得纤细,却不显柔弱,反而有种经历过生育后特有的、丰腴而紧致的韵味。她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正是熟透了的蜜桃般的年华,脸上带着隋朝皇室特有的那种江南女子温婉秀美的轮廓,眉宇间却染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像是蒙着薄雾的秋水。
“楚王殿下。”杨妃停在几步外,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如风拂柳,“妾身方才听见外面喧闹,便出来看看。可是这些鱼儿惊扰了殿下?”
她说话时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李俊。李俊注意到她握着团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下养成的习惯性动作。亡国公主、前朝帝女、当今陛下的妃嫔、敏感皇子的生母……这些身份叠加在她身上,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让她在皇宫这个巨大牢笼里活得如履薄冰。
李俊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鱼扔给早就等在旁边、口水直流的两只老虎和熊猫阿宝。阿宝兴奋地用爪子扒拉过去,一口就吞下半条,嚼得咯吱作响。
“算不上惊扰。”李俊站起身,走到荷花池边,就着池水洗手。清凉的水流滑过指缝,他洗得很仔细,一根一根手指搓过去,“就是觉得这些鱼太安逸了,忘了自己终究是鱼,该有的警觉都丢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落在杨妃身上。那眼神并不锐利,甚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却让杨妃心头莫名一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又硬生生止住——不能失态。
“殿下……说得是。”杨妃轻声应和,目光扫过池面上还漂着的几条翻肚皮的彩鱼,眼里掠过一丝不忍。这些鱼是她闲来无事时亲手喂养的,看着它们从寸许长养到现在这般肥美鲜活,多少有些感情。
李俊洗完手,很自然地朝旁边的侍女伸过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连忙捧上干净的丝帕,正要替他擦拭,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杨妃娘娘,”李俊转向她,脸上笑意深了些,“可否劳烦?”
杨妃一怔,抬头看向他。阳光下,这位年轻的楚王殿下面容俊朗,笑容温煦,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某种她看不透、也不敢深究的东西。她本能地想拒绝——妃嫔为成年皇子拭手,这不合礼数,传出去恐怕又会惹来闲言碎语。
但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能说出口。她想起自己儿子李恪方才跑来,兴高采烈地说要求楚王殿下给母妃盖暖棚的事。她想起这孩子眼中那难得明亮的光。她想起自己在深宫中战战兢兢、夜不能寐的日子。
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从唇边逸出。杨妃走上前,从侍女手中接过丝帕。她的手指纤细白皙,保养得极好,只是指尖微微发凉。当她握住李俊的手时,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李俊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被她柔软微凉的手指包裹着擦拭时,那触感反差强烈得让人心头发慌。杨妃低垂着眼帘,专注地盯着他的手,动作轻柔而仔细,从指尖到手背,每一寸都擦拭干净。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不是看手,而是看她低垂的脖颈,看她因躬身而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温热的羽毛轻轻刮过皮肤。杨妃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她想加快动作,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因为紧张而有些笨拙。当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李俊掌心那处最厚的茧时,他忽然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娘娘的手很凉。”李俊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是身子不适?”
杨妃浑身一僵,想抽回手,却发现被他握得并不紧,却恰好卡在无法轻易挣脱的力道里。她抬眼,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戏谑,也没有轻浮,只盛着一种近乎坦然的、探究般的神色。
“谢殿下关心,妾身……无碍。”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指尖却在他掌心微微蜷缩起来。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熨帖着她冰凉的皮肤,那种温暖竟让她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贪恋——深宫太冷,她已经许久没有触碰过如此鲜活的热度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杨妃就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抽回手,将那方已经沾染了他体温和池水湿气的丝帕攥在手里,退后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妾身便告退了。”她垂着眼,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疏离。
李俊却笑了,他慢悠悠地在池边踱了两步,目光扫过满池荷花,又落回她身上。“方才恪弟来找我,说想给娘娘的宫里盖一座玻璃暖棚。他说娘娘喜欢侍弄花草,冬日里若能有个暖和的地方继续莳花弄草,想必心情也会好些。”
杨妃心头一动,抬眼看向他。这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深宫寂寥,她唯一的慰藉便是那片小小的园圃。看着种子破土、抽芽、开花结果,仿佛能暂时忘记那些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忧虑。若真有一座暖棚……
“恪儿孝心可嘉,只是……”她斟酌着措辞,“玻璃珍贵,暖棚所费不赀,岂敢劳烦殿下……”
“不麻烦。”李俊打断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府上工匠正闲着。况且,孝顺的孩子就该奖励——这话我刚才对恪弟说过,现在也对娘娘说一遍。”
他朝她走近一步。杨妃下意识又想后退,脚下却绊到池边一块凸起的石板,身子一晃。李俊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那只手掌温暖有力,隔着薄薄的纱衣,热度几乎烫进皮肤里。
两人靠得很近。杨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子特有的、充满侵略性的体息。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她想挣开,身体却不听使唤,软得没有力气。深宫多年,除了陛下偶尔的临幸,她几乎从未与男子如此贴近过。而陛下……陛下待她从来只有疏离的礼数和例行公事般的宠幸,何曾有过这样充满存在感的触碰?
“娘娘小心。”李俊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近似耳语的亲昵,“池边湿滑。”
他说话时,热气扑在她耳廓上。杨妃浑身一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感觉到他扶着她胳膊的手掌缓缓下滑,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若有似无地在她腕内侧最细嫩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那是极隐秘的挑逗,却又因为动作自然,让人抓不住错处。
“殿、殿下……”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一丝……隐秘的渴望。
这个认知让她惊恐。她怎么能对陛下的儿子、自己儿子的兄长产生这种不堪的念头?可身体却背叛了理智。被他触碰的地方像着了火,那热度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小腹深处,竟让她那早已沉寂多年的、属于女人的身体,生出了一丝可耻的湿意。她夹紧了双腿,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
李俊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依旧扶着她的手腕,目光却落在她因窘迫而泛起潮红的脸颊上。杨妃的皮肤极白,此刻染上红晕,便如雪地里绽开的桃花,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她不敢抬眼,长睫剧烈颤抖着,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饱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藕荷色的纱衣下,能隐约看见那两团软肉顶端微微凸起的轮廓。
“娘娘不必紧张。”李俊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不过是一座暖棚而已。我既然答应了恪弟,自然会做到。只是……”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腕心又按了一下。那里是脉搏跳动的地方,此刻正急促地擂动着,泄露了主人极力隐藏的慌乱。
“只是什么?”杨妃忍不住问,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只是暖棚该如何设计,总得问问娘娘的意思。”李俊松开她的手腕,却转而抚上了她的肩膀。那手掌宽大温热,几乎能包裹住她半个肩头。“比如,娘娘喜欢种些什么花?菜畦要多大?需不需要留一处休憩的角落?这些细节,总得亲自看看地方,商量清楚才好。”
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臂线条缓缓下滑,经过臂弯,最终停在她腰侧。隔着层层纱衣,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腰肢最细的那一处。杨妃浑身绷紧,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刮擦着衣料,那细微的触感被无限放大,像是直接搔刮在她赤裸的皮肤上。
“明日未时。”李俊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去娘娘宫里看看地方。届时……我们再细谈。”
他说完,终于撤开了手。失去支撑的杨妃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她抬头看他,眼中水光潋滟,混杂着震惊、羞耻、慌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期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日未时……单独去她宫里?看地方?细谈?
每一个字都正常,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心惊肉跳。她该拒绝的,立刻、马上、斩钉截铁地拒绝。可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起恪儿期盼的眼神,想起深宫漫长的寒冬,想起那片能让她暂时逃离现实的园圃,想起刚才被他触碰时,身体那久违的、几乎让她战栗的悸动。
最终,她只是垂下眼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李俊满意地笑了。他抬手,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耳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柔嫩的耳垂时,有意无意地停留了一瞬。杨妃浑身一颤,耳垂瞬间红得滴血。
“那便说定了。”李俊收回手,转身,朝一直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李恪招了招手,“恪弟,过来。”
李恪挠着头,小跑着过来,看看李俊,又看看自家母妃绯红的脸颊,疑惑道:“大兄,母妃,你们在说什么呢?”
“与你母妃商量暖棚的事。”李俊拍了拍李恪的肩膀,笑容温和,“明日我去你母妃宫里看看地方,定下尺寸样式,尽快让工匠动工。”
“真的?!”李恪眼睛一亮,兴奋地抓住杨妃的手,“母妃您听见了吗?大兄答应了!”
杨妃看着儿子纯然欢喜的脸,心头五味杂陈。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李恪的头:“嗯,听见了。要谢谢楚王殿下。”
“谢谢大兄!”李恪转身就要朝李俊行礼,被李俊摆手制止了。
“自家人,不必客气。”李俊说这话时,目光却落在杨妃脸上,意味深长。
杨妃避开他的视线,拉着李恪的手:“恪儿,我们该回去了。莫要再叨扰楚王殿下。”
她朝李俊匆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藕荷色的裙摆拂过池边青草,脚步有些凌乱。李恪不明所以,只好朝李俊吐吐舌头,跟着母妃跑了。
李俊站在原地,目送那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微凉的触感,鼻间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忧愁与花香的独特体味。这是一个被深宫囚禁了太久的女人,像一枚熟透却无人采摘的果实,内里早已汁水丰盈,只轻轻一碰,就会溢出甜腻的浆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抚摸过她腰肢的手掌,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明日未时啊……
他会好好“看看地方”的。
荷花池边重归安静,只有阿宝还在吧嗒吧嗒舔着嘴角的鱼腥味。池面上,那几条翻肚皮的彩鱼彻底不动了,斑斓的鳞片在阳光下逐渐失去光泽。李俊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看,做鱼不能太安逸,也不能对钓鱼佬嚣张。
而深宫里的女人……有时候,和池子里的鱼,也没什么分别。
李俊也不介意,在荷花池洗一下手,站起来任由侍女给自己擦手。
“大兄,能不能让你家的工匠,给我母妃也盖一座玻璃暖棚?
母妃喜欢种花草蔬菜,盖一座玻璃暖棚。
冬日的时候,我母妃也可以种她喜欢的东西。”
李恪挠头傻笑,期待的看着李俊,完全没察觉方才母亲与兄长之间那微妙而短暂的暗流汹涌。
作为杨广的女儿,亡国后又嫁给了夺走了她家江山的仇人儿子,并生下两个孩子。
杨妃的日子,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像一株被移植到陌生土壤里的名贵花卉,努力适应着严酷的环境,却永远无法真正扎根。白日里要维持着皇家妃嫔的端庄体面,应对后宫若有似无的排挤和审视;深夜里,则要独自咀嚼亡国之痛、身世之悲,以及对儿子未来无法消解的忧虑。她睡不着的时候,就披衣起身,坐在窗前看那一片自己亲手开垦的园圃。月光下的菜畦和花丛安静生长,那是她唯一能完全掌控的小小世界。
现在自己的孩子也慢慢的长大了,李恪聪颖勤奋,文武皆有不俗表现,集合了隋杨、李唐两大皇族血脉,相貌俊朗,气度不凡。这本该是值得骄傲的事,却成了杨妃心头最沉重的石头。她太清楚皇家权力的残酷,太明白“优秀”在敏感的位置上意味着什么。每一次李世民夸奖李恪,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每一次听到朝臣议论“吴王类父”,她就惊出一身冷汗。她怕,怕儿子木秀于林,怕那些暗处的目光和算计,怕重蹈她父皇杨广的覆辙,更怕有朝一日,自己拼尽全力想保护的孩子,会因为他身上流淌的前朝血脉而遭祸。
杨妃苦闷的日子里,只能在自己的宫殿里开辟出一块地,种种蔬菜,花草什么的,好让自己的心不再慌乱。泥土的腥气,种子的生命力,植物抽芽拔节的细微声响,这些最质朴的东西,反而成了她对抗深宫虚无和恐惧的唯一武器。她跪在田垄间,手指插入潮湿的土壤,一呆就是大半天。只有那时候,她才能暂时忘记自己是前朝公主,是当今妃嫔,是敏感皇子的母亲,而只是一个单纯的、与土地对话的女人。
李恪是个好孩子,孝顺,懂事,心思纯净。他知道母妃的忧惧,想尽办法让她开心。看到母妃冬日里对着凋零的花园发呆,他就记在心里,跑来求他最崇拜信服的大兄帮忙。他不知道,他这份纯然的孝心,无形中却为他深宫里寂寞惊惶的母亲,推开了一扇通往未知境地的门——一扇可能带来温暖慰藉,也可能引来更危险漩涡的门。
李俊看着李恪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刚才杨妃那慌乱羞怯、却又隐含一丝隐秘渴望的模样。他抬手,用力揉了揉李恪的脑袋,笑容加深。
“好。”他说得斩钉截铁,“孝顺的好孩子,就该被奖励。”
这奖励,他会亲自、慢慢地,送到该收的人手里。
“现在盖暖棚的族人,正在颜家老宅给两位老祖宗盖暖棚。
等盖完了,我让他们进宫给你母亲盖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