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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节

第80章小孩子都喜欢的扭扭车(加料)

五姓嫡脉,躺赢大唐 · 佚名 · 6,405 字

李俊去看已经是太上皇的李渊,当然不是去看他的笑话。

其实仔细想想,李渊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错都没有好不?

李俊认为李渊作为一个开国君王,他没有横征暴敛,没有全天下的搜罗美女充实自己的后宫。

他也没有大兴土木,为自己修建奢华的宫殿。

没有酒池肉林,没有大兴冤狱,杀戮功臣和曾经的敌人。

唯一错误就是不听群臣的劝谏杀了窦建德,为大唐的衰败灭亡埋下了祸根。

李俊真的是不认为李渊什么都没有做错,其实也不对,李渊就是不该用养蛊的方式培养了继承人。

李渊忘记了他已经是汉人的皇帝了,汉人的皇帝还用草原民族的方式挑选继承人,这才是造成他如今儿子自相残杀,自己也被逼退位。

李俊并不可怜李渊,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李俊认为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

他只是可惜了李建成。

无论如何李建成都不愧其嫡长子身份,一个大家族优秀的继承人。

坦白说,李俊认为其实李建成更适合做皇帝。

这也是李俊十分看不起李二的原因,看看原来的历史李二都干了什么?

把兄弟的孩子,自己的侄子侄女全部杀光,把兄弟的女人,自己的嫂子,弟媳妇全部抢进自己的后宫。

杀功臣算什么?

这才是真的狠。

然后就是各种改历史,说是他建议父亲太原起兵的。

什么哥哥弟弟怎么陷害他,他不得已才反抗的。

事实上,隐太子李建成无论是能力,待人接物,为人处世上,都十分的出色。

李二为了表示自己杀兄弑弟,逼父退位的正确性,不遗余力的篡改历史记录,把自己的哥哥弟弟说得那么的不堪。

更搞笑的是,他也像他老子一样用李泰做李承乾的磨刀石。

结果就是这两个他十分优秀的儿子全都完蛋了,现在才学走路的李治也是和他老子一模一样。

李治抢老子的女人,借武媚娘的手把兄弟姐妹们几乎是杀光了。

反正李俊觉得,后世骂李唐为脏唐十分的贴切。

从某种程度上说,李二的后代,真的是印证了李渊对李二说的诅咒:“今日汝杀吾子孙,他日汝子孙亦复如是。”

今天进宫,李俊知道为李二为什么不和自己会面,应该是李二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自己。

今天不见面,明天他就要出发往老窝。

单程的路程,就要走小一个月。

按照行军的速度,其实也快不到哪里去。

这次北上有三十多万大军,加上庄子里的老弱妇孺,走起来就更慢了。

而且李俊从五年前起,在他看到了灾民的凄惨,以及如野兽一样的灾民,那如地狱般的恐怖场景。

那一刻,李俊正式签发了他的第一份族长令。

并用他从不离身,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令牌盖上了印章。

这是一份备荒令:陇西李氏上下六房,并天下各处分支。

自接令时起,必须准备好全族所有的人,保证三年颗粒无收的情况下,不许饿死一个人的事情出现。

必须要保证族人们吃一年,备一年,藏一年的粮食。如果做不到,家法伺候。

要求:三年为最低要求,五年为合格。

令出一年后,上三房刑堂长老将会纳入检查项目。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陇西李氏成了天下间最大的粮食收购商。

而李氏庄子的粮库,大到一个人依次打开窗户透气,走一趟过去就要一个上午。

由公输家族设计的粮仓,一直存放着三千万斤粮食。

粮仓的面积,李俊用后世的计量单位算了一下,大约八万平方米,和隋朝的黎阳仓不相上下。

而且粮仓里有一支五百人的建设队,还在继续扩建粮仓。

从泾阳庄子里出发,往老窝运送粮食的车队就从来没有断过。

粮仓常年由七千二十一姓家生子壮奴,全副武装的看守。

这次李俊回老窝,准备了五千辆新式的运粮的四轮马车。

他一年半载的不会回来,也没有打算白走那么长的路。

这次李俊准备好了海量的货物,准备去草原上做生意。

抢夺河套平原,这是陇西李氏的千年大计。

但是不妨碍他做生意,抓黄羊不是?

要不然花费天文数字的钱粮,和突厥人干仗,什么好处都没有?

李俊觉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不是给广大的穿越者大军丢脸了吗?

李二应该是想着等过个几年,他才会和自己会面。

李俊背着手往前走,想的事情点多。

李俊一伸手,侍剑白七娘子便递上了一支“秦时明月”,他歪着头凑到常幼娘划着的火柴上,点燃就美滋滋的猛吸一口。

也许是想到了身边的这三个小正太,原先历史上的悲惨的命运。

不知不觉中李俊伸手在李承乾,李泰。李恪头上,使劲儿揉了几下。

三个十一岁的“龙子”,还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

他们被李俊摸狗头,早已经习惯了。

他们身边的奶娘,侍从,教导,也都当作没有看见。

毕竟永乐王自从到大本堂读书,把太上皇的儿子,前太子的儿子,当今皇帝的儿子,齐王的儿子,都给打了一个遍。

永乐王在这座皇宫里,把皇子,王爷,追打的吱哇乱叫也不是一两回。

摸皇子狗头怎么了?

你没看到皇帝,娘娘们,都没有说话吗?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李二的十几个熊孩子吱哇乱叫的声音。

其间夹杂着,“咕噜咕噜”车轮的声音。

扭扭车。。。

后世的孩子几乎人手一个的玩意,而孤儿院里的孩子,却把拥有一个当成了梦想。

前几天在庄子里,李俊看到了被玄武门之变的血腥场面吓坏了的李顺娘。小丫头那年才七岁,是李建成唯一的嫡女,也是李俊的侄孙女。他记得清楚,那天下午他正在书房核对粮仓扩建的图纸,听到外面隐约的啜泣声。推开门,就看到那个以往总是蹦蹦跳跳、喜欢牵着他衣角的小东西,此刻瑟缩在廊柱的阴影里,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襦裙,裙摆沾了些泥土,一双绣着蝴蝶的鞋子上也满是污渍。那张原本红润可爱的小脸蛋,此刻苍白得吓人,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紧紧抿着,还在微微颤抖。

这个心地善良小丫头,以前最喜欢牵着自己的衣服,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玩耍。李俊还记得她的小手,软软的、温热的,攥着他的食指时那种全然的信赖。她最喜欢让他抱起来,坐在他的臂弯里,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书房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模型和图纸。有时候他会把她架在脖子上,在庄子的田埂上慢慢走,小丫头就会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那笑声像是春日里最清澈的溪流,能洗涤掉他心中所有的烦躁和戾气。她会兴奋地用小手指着天上的飞鸟、地上的野花,奶声奶气地问:“叔爷爷,那是什么呀?”她的发丝软软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奶香气,蹭着他的脸颊时,会让他心里泛起一种罕见的柔软。

可现在,李俊再见这小丫头,她整个人都变得怯生生的,像极了失去了母亲的小鹿。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只剩下惊惶和空洞。当李俊靠近时,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手死死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这细微的动作像一根针,刺了一下李俊的心脏。他蹲下身,尽量放柔了声音:“顺娘,是叔爷爷。” 小丫头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大眼睛里才慢慢聚起一点光,然后“哇”的一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猛地扑过来,小小的身体撞进他怀里,用尽全力抱住了他的大腿,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衣袍里,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混杂着恐惧、悲伤和深深的委屈。李俊能感觉到她瘦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寒风中的落叶。她身上的襦裙料子柔软,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孩童身体特有的温软和单薄。她的小手紧紧抓着他大腿外侧的衣袍,指节都泛白了,仿佛那是她在这滔天巨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李俊心疼坏了,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用最温和的声音哄着:“顺娘不怕,叔爷爷在,叔爷爷在呢。” 他把她小小的身子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用宽大的袖子擦拭她满脸的泪水和鼻涕。小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不成句的话:“血……好多血……爹爹……叔叔们都……阿娘不见了……呜呜呜……” 她的小脸哭得通红,鼻头也红红的,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成一缕一缕的。李俊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慰着,心里对李二的杀意又深了一层。哄了好久,小丫头许是哭累了,又或者是在熟悉的怀抱里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眼皮开始打架。她的小手却还是死死抓着他的前襟,手指蜷缩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敢松开。李俊试着轻轻掰了掰她的手指,发现因为太用力,指节都僵硬了,根本无法在不弄醒她的情况下让她放开。

李俊就这样保持着坐姿,让小丫头抓着自己的衣服,靠在自己怀里睡足了两个时辰。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炭火盆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和小丫头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脸,哭过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眼角还残留着泪痕。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蹙着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小嘴微微张着,发出细细的鼾声。她的身体很轻,也很软,隔着几层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孩童特有的体温和柔软的轮廓。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混杂着一点点泪水的咸味。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李俊心里那块最坚硬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他想起了后世孤儿院里那些同样失去父母的弟弟妹妹们,想起了那些渴望一个玩具、一件新衣服的纯真眼神,也想起了那些在最脆弱的年纪却已学会察言观色、小心翼翼活着的孩子们。

这个念头让他突然想起了一种后世几乎每个孩子都拥有过的小玩具——扭扭车。那种不需要动力,只需要靠身体扭动就能前进的简单小车,曾经给多少孩子带去最简单的快乐。如果顺娘能有这么一个东西,是不是能暂时忘记那些血腥和恐惧,重新找回一点点孩子应有的欢笑?

李三进来请示事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自家王爷端坐在书案后的宽大椅子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小郡主,一动也不动。王爷的目光落在小郡主脸上,那眼神……李三有些说不清,像是怜惜,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他不懂的东西。李三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示意所有侍从远离书房。

直到小丫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发出一声小小的嘤咛,李俊才从回忆中回过神。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丫头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招来侍剑,低声吩咐:“去请公输班过来,带上纸笔。”

等公输班匆匆赶来时,李俊就那样抱着还在熟睡的顺娘,用极低的声音描述着扭扭车的构造:“底部是一个弧形的板,两端各有一个轮子,不需要转向轴,靠身体左右扭动来产生前进的动力……对,类似于小孩子坐在上面,用腰腹力量……” 他一边说,一边用空着的右手在公输班递上的纸上画着简略的草图。他描述得很详细,从轮子的材质、大小,到底板弧度的计算,再到可能的装饰。公输班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对于这种简单却充满巧思的设计惊叹不已。

李俊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给了一张草图,结果公输家族的效率高得惊人。在小丫头醒过来之前,两个公输家族的年轻子弟就抬着一个制作精良的木制扭扭车出现在了书房外。那小车被漆成了明亮的鹅黄色,两侧还画着憨态可掬的胖鲤鱼图案,轮子转动起来十分顺滑,几乎没有什么声响。这提前了一千多年出现的孩童最爱,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阳光下,等待着它的小主人。

顺娘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还趴在叔爷爷温暖的怀里,身上盖着一件柔软的貂皮披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爬起来,但李俊轻轻按住了她,温声道:“睡醒了?看看叔爷爷给你准备了什么。” 他示意侍从把扭扭车推进来。

当那辆鹅黄色的、闪闪发亮的小车出现在顺娘面前时,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双还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慢慢睁大了,里面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奇光芒。“这是……给我的?” 她小声地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当然,”李俊笑着把她抱下地,放在小车旁边,“试试看,坐上去,扭扭腰就能动。”

顺娘小心翼翼地把小屁股挪到了那弧形的座位上,两只小脚试探性地沾了沾地。她学着李俊示范的样子,轻轻扭了扭腰——小车果然微微向前滑了一小段。她惊讶地“啊”了一声,然后又试着用力扭了一下。这一次,小车速度更快了些,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滑行了更远的距离。一种新奇的、带着些许掌控感的快乐,从心底慢慢滋生出来。她又试了几次,动作越来越熟练,小车在书房里转起了小圈。开始她还抿着嘴,神情专注,渐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然后,李俊便听到了他熟悉的、久违的咯咯咯笑声。那笑声起初还有些克制,带着试探,但随着她越玩越开心,笑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脆,像一串被突然摇响的银铃,打破了书房里持续多日的沉重氛围。她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起了健康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那层笼罩在她身上许久的惊惶阴霾,似乎被这简单的快乐驱散了一些。她穿着浅绿色襦裙的小小身影,骑在那辆鹅黄色的小车上,在夕阳的金色余晖里灵活地扭来扭去,仿佛一只重新获得生机的小蝴蝶。

这笑声和画面,很快吸引了庄子里其他孩子的注意。他们扒在书房的窗户外面,好奇地看着这新奇玩意儿和玩得开心的顺娘。李俊挥挥手,示意侍卫放孩子们进来。不一会儿,书房外的院子里就聚集了一二十个小萝卜头,都是庄子里家生子的孩子,从三四岁到八九岁不等,一个个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渴望和羡慕。顺娘玩了一会儿,看看周围的小伙伴们,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小车上下来,对着一个年纪相仿、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招招手:“小翠,你来试试。”

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在顺娘的鼓励下坐上了扭扭车。很快,院子里响起了更多的欢笑声。扭扭车在孩子间传递着,每一个试过的孩子都兴奋得小脸通红。李俊站在廊下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某种冰冷的东西微微松动。他喜欢看这种纯粹的笑脸,尤其是……这些笑脸是因他而绽放。

随后,得到消息的李三便屁颠屁颠地小跑着赶了过来。这个往日里威严沉稳、武艺高强、手上沾过无数人命的老太监,此刻完全没了平日的模样。他先是紧张兮兮地围着顺娘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哎哟我的乖孙女哟,慢点慢点,小心摔着!”“看着路!看着路啊!”“别转那么快,头晕不晕?”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绽放出毫不掩饰的、近乎谄媚的灿烂笑容,每一条褶子里都洋溢着关爱和喜悦,真的像是一朵在秋风里盛开的菊花。他的眼睛一刻也不舍得从小丫头身上移开,目光追随着那鹅黄色的身影在院子里穿梭,看着顺娘脸上越来越明媚的笑容,听着她越来越响亮的笑声。

而当顺娘玩得满头大汗,终于舍得停下来,跑回李俊身边,伸出小手要他抱时,李三也跟在一两百个同样兴奋的小屁孩后面,眼巴巴地凑了过来。孩子们围着李俊和顺娘,七嘴八舌地问:“王爷王爷,我们也能有这个小车车吗?”“好好玩啊!”“顺娘姐姐真厉害!”

李俊把顺娘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用袖子擦着她额头细密的汗珠。小丫头玩得浑身发热,小脸粉扑扑的,靠在他肩膀上喘着气,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那辆被其他孩子围住的小车。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汗水的味道,混合着叔爷爷身上清冷的、带着淡淡墨香和某种她说不出的、强悍气息的味道,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叔爷爷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宽阔而温暖,隔着一层丝质的衣袍,她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和结实的肌肉纹理。这种被强大存在庇护的感觉,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最深处的寒冷和恐惧。她甚至无意识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庇护所的小兽。

李俊感受着怀里这具小小的、温热的、完全依赖着他的身体,心里那种掌控和占有的欲望微妙地升腾了一下,又被他迅速压了下去。他还视了一圈周围眼巴巴的孩子们,淡淡开口:“公输班会加紧制作,庄子里的孩子,每人都可以有一个。”

话音落下,孩子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李三也跟着咧开嘴笑,但笑着笑着,他背过身去,抬起袖子,似乎是在擦拭顺娘玩闹时溅到他脸上的灰尘。然而,李俊敏锐地看到,这个在玄武门之变中手刃数人面不改色、在战场上见过无数修罗场的老太监,肩膀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抬起的手臂,分明是在悄悄地擦去眼角涌出的泪水。那泪水里,或许有对故主血脉的心疼,有对这脆弱笑容失而复得的庆幸,也有对眼前这位年轻王爷复杂难言的感激和……畏惧。他知道,顺娘的命运,乃至他们这些前太子旧人的命运,如今都系于这位看似随性、实则心思深沉难测的永乐王一念之间。而刚才王爷看着顺娘时,那短暂掠过眼底的、他无法完全解读的幽深光芒,让这位老江湖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寒意,尽管此刻阳光正好,笑声满院。

李俊没有理会李三那复杂的心绪和动作,他只是抱着顺娘,感受着孩童柔软身体传来的温度和浅浅的呼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顺娘细嫩的后颈,那皮肤温热滑腻,像最上等的丝绸。他的目光则投向院子里嬉闹的孩子们,但眼神的焦点却仿佛落在了遥远的地方,落在了那些他曾经无能为力的过去,和那些他必将彻底掌控的未来。阳光将他和怀里小丫头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某种无声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