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臣妾做不到啊！

　　与“真·大蛇”一战之后，李信失踪，李信一众亲友都不相信李信会这么容易就死，纷纷以各种方法寻找李信的下落。

　　千佳罗和叶月东名都是李信的熟人，其中千佳罗更是欠着李信救命之恩，自然积极参与搜寻李信的下落，然后就……撞上了。

　　之后两人没说什么，还是尽心竭力地帮忙寻找李信，并且持续搜寻了一年之久才逐渐停止，但心里的疙瘩还是埋下了。

　　千佳罗欠李信人情，虽然对李信偷摸着和叶月东名有交往这一点有怨气，但也只能憋着不说，可叶月东名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那个，我和千佳罗只是正常业务往来，你也知道的，我们事务所工作又多又杂，有些业务需要外包这也是无可避免的。”

　　李信一本正经地向叶月东名解释，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歌曲，什么“妹妹”啊“紫色”啊“韵味”啊……李信都听不懂这是在唱什么。

　　哎，在修成元神之后，李信也变得和有些灵修一样，总能听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信向着叶月东名解释了好一会儿，叶月东名的脸色才算稍微好一些，管狐抱着茶杯来到李信身前，给李信上茶。

　　“坐吧。”

　　叶月东名对李信道。

　　李信知道叶月东名算是消气了，在她身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故意问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话说东名，你的事务所怎么是‘心理健康咨询’事务所啊？你不是灵媒师吗？还是说在我不在的这两年，你跑去学心理相关的专业了？”

　　叶月东名一脸晦气地道：“不，就是灵媒师事务所，只是我刚挂牌子没多久，就被警方警告，让我改成其他事务所，不然不许营业，我没办法，就只能改成心理健康咨询事务所，反正那些被怨灵缠上的人，在其他人看来就和患有心理疾病差不多。”

　　“可恶啊！明明那么多冒牌灵媒师上电台参加电视节目他们都不管，结果我这个从恐山来的正牌灵媒师，他们居然不允许我用灵媒师的名义开事务所，你说这是不是欺负人啊！”

　　叶月东名不爽道。

　　“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你是真的灵媒师，所以他们才不允许你开灵媒师事务所……”

　　李信对叶月东名道。

　　哪怕是奇人纷纷入世的现在，说自己是武者，没问题，说自己是超能力者，也没问题，但是灵媒师、魔法师之类的，不行，因为异术对于现今社会秩序的破坏能力实在是太大了。

　　超能力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可以通过锻炼变强，但绝对不会无中生有，而且超能力者数量稀少，于人类之中的比例太低，只能依附于主流社会生存，对社会威胁不大。

　　而练武往往需要经年累月，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才能有所成就，哪怕修行有成的武者在奇人之中素来以强大著称，但也数量稀少，而且大多有门有派、有家有业，危害性同样不大。

　　唯有异术，只要修行得法，几年便可以练出成果，有天赋的甚至连一年时间都不用，而有天赋又肯付出代价的，一夜之间获得巨大力量的先例也不是没有。

　　太容易速成的力量，往往会伴随隐患，而更要命的一点是，异术的修行往往和精神相关，修行者执念越强，异术越强，修行者的执念也会在修行的过程中变得更强，如此往复，形成一种令人感到恐怖的提升，且修行者会变得越来越偏执，和社会伦理越来越脱节。

　　让这样的人进入社会，对社会而言就是巨大的不安定因素。

　　政府默许甚至是纵容那些假异术师在电视上招摇，实际上是为了事后拆穿他们，进一步在世人面前加深“这世上没有异术”这一印象，因为大部分异术都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抱着似信非信的心态，是绝对无法练成异术的。

　　如果叶月东名是个假的灵媒师，那她确实可以开灵媒师事务所，等到积累一定受骗者之后，警方再予以曝光，媒体再趁势宣扬一番科学常识。

　　但偏偏叶月东名是货真价实的灵媒师，而且本事不小，如果让她的事务所真开起来了，而且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异术的存在，那就糟糕了。

　　能允许叶月东名以“心理健康咨询”的名义开事务所，这已经可以算是法外开恩，是有熟人为叶月东名走动的结果，而且叶月东名除灵后还必须告诉那些上门除灵的人他们的异常是心理问题，而不是怨灵。

　　“我知道，但是……”

　　叶月东名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该不爽还是不爽。

　　李信问叶月东名道：“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叶月东名点头道：“还行，就是主要业务不是除灵。”

　　“不是除灵是什么？”

　　李信不由问道。

　　“给附近的凶宅做法事。”

　　叶月东名回道。

　　李信：“……”

　　好吧，这很米花町，毕竟米花町别的没有，凶宅多的是。

　　不过李信还是问了一句：“你做法事的那些凶宅，真的有脏东西吗？”

　　“你猜！”

　　叶月东名俏皮地笑了一下。

　　李信看到叶月东名这个样子便知道，她所谓的做法事只是去表演，让屋主能够安心而已。

　　之前李信元神出窍的时候也曾扫视过米花町，虽然外界传言米花町已经成为“人间鬼域”，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不然哪来那么高的凶杀率，但就李信看来，米花町实际上很干净，根本没有什么脏东西。

　　当然，李信不是专业的除灵师，他对自己的判断也不是很肯定，但看叶月东名这个样子，李信便知道他之前的判断没错。

　　怨灵自然诞生的概率实际上是很小的，小到每一个自然怨灵的诞生都可以称得上是奇迹，若是每个冤死的人都会成为怨灵，那古往今来那么多冤死的人，这个地球早就该是一个巨大的地狱。

　　再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冤魂索命要是真的存在，这世上早就没有坏人了，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传说流传，也只是为了让那些潜在的凶手能够有所顾忌，减少些惨剧发生。

　　这世上之所以会有那么多怨灵，甚至酝酿出“灵灾”，主要还是有人在幕后推动。

　　至于说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呵，总有人不愿意看到世界太过和平的，不是吗？

　　李信和叶月东名聊了几句，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叶月东名道：“话说，小凛好像还是初中生吧？你这样算雇佣童工哦！”

　　“没事，我不给钱就不算雇！”

　　叶月东名大手一挥，李信不由对叶月东名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想了想，李信突然问道：“对了，你高中毕业之后没去考大学，就直接开事务所了？”

　　李信刚认识叶月东名的时候，她就是高中生，高一还是高二李信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高三，现在三年时间过去，叶月东名却没有去考大学而是开起了事务所，虽说也不是不行，但李信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高中毕业，我没有啊，我这算中途退学。”

　　叶月东名眨巴眨巴眼睛道。

　　毕业？先别说学分，她连毕业所需的基本课时都没拿满，重要活动一个不落全都没有参加，她毕业个鬼啊！

　　而且叶月东名说是肄业，但东瀛高中实际上没有肄业这个说法，只有完成学业的毕业和未完成学业的中途退学两种。

　　草薙京有“KOF”大赛明星选手的头衔，是天然的吸引学生的招牌，学校姑且能够容忍草薙京长期不上学而保留其学籍，但是叶月东名这种旷课比出勤更多，还总搞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学习成绩还差的学生，一般都是做劝退转学处理，去哪里不管，总之别来影响他们学校的升学率。

　　李信：“……”

　　虽然叶月东名之前就说她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学业，但是李信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能放弃得那么彻底，直接中途退学了。

　　“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可是为了找你导致课时不够，所以才毕不了业，才中途退学的，你居然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叶月东名眼神飘忽。

　　李信冷笑，他要是信叶月东名的话就见鬼了，这女人逃课比谁都欢。

　　算了，反正这家伙没救了，还是关心一下小的吧。

　　李信对叶月东名道：“小凛你可抓紧一些，不要让她也和你一样，连高中都没能毕业。”

　　“放心，小凛的成绩没问题的！”

　　叶月东名笑着道：“她每门课都能及格！”

　　对于考试成绩从来都是个位数的她来说，能及格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只是及格？”

　　李信眼角抽搐了一下。

　　把及格当做万岁，这样小凛的未来会完蛋的……但是怎么才能让叶月东名重视小凛的成绩呢？

　　有了！

　　李信咳嗽一声，然后道：“话说东名你听说了吗？千佳罗的弟子美纱小姐可是考上御茶水女子大学了哦！就是那个，御茶水女子大学！”

　　“啊？”

　　叶月东名愣了下，哪怕学渣如她，也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所号称“女子东大”的超级名校。

　　“如果小凛未来的学校比不上美纱小姐的话……”

　　李信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叶月东名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千佳罗掩嘴嘲笑的模样：“哈哈，笨蛋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也会变成笨蛋，幸好当初美纱没有跟着你修行，不然一定考不上御茶水女子大学的！小凛真可怜，跟了这么个笨蛋师父，如果当初跟着我就好了！”

　　“谁是笨蛋啊！”

　　叶月东名气得要掀桌子，啊不对，她已经掀了。

　　李信连忙退开，闪过飞来的桌子，小声为自己辩护：“我也没说你是笨蛋啊！”

　　虽然你好像确实不是太聪明的样子……

　　叶月东名瞪了李信一眼，她知道李信这是在故意激自己，但偏偏她还真吃这一套。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千佳罗那个恶毒女人！

　　叶月东名气呼呼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告辞了，不打扰你做生意了。”

　　李信向叶月东名告辞，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叶月东名道：“对了，你知道黄泉在哪里吗？”

　　叶月东名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道：“黄泉，黄泉不是在地府吗？”

　　李信见叶月东名的反应便知道了什么，对叶月东名道：“好的，我知道了。”

　　在知道谏山黄泉的事情之后，李信便一直想要去找谏山黄泉，但却无从找起，这次来拜访叶月东名，李信一方面是来道谢，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向她询问谏山黄泉的下落。

　　谏山黄泉的人际关系实际上很简单，除了家人和“超灾对策室”的同事之外，其他朋友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人，叶月东名算是其中之一，而且她是管狐使，耳目灵通，是最有可能知道谏山黄泉藏身何处的人。

　　看叶月东名的样子，她虽然知道谏山黄泉的下落，但却不准备告诉李信。

　　也对，现在谏山黄泉可是“极恶通缉犯”，而李信干的又是类似“清道夫”的工作，叶月东名怀疑自己是贪图谏山黄泉的赏金不愿意告诉自己她的藏身处也不奇怪。

　　不过没关系，李信已经大致猜到谏山黄泉藏身在哪里了。

　　“你知道什么啊！喂，别走回来！”

　　叶月东名对着李信的背影叫道，但李信却早已离开，只有听到二楼响动而走上来的小凛探头进来：“东名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信已经离开，叶月东名也追不上，只能放弃，她看到小凛，想到了刚才的事情，对小凛道：“小凛，你过来一下。”

　　小凛乖乖走了过去，叶月东名突然按住小凛的双肩，对其道：“小凛，你去给我考上东京大学！”

　　御茶水女子大学是“女子东大”，想要稳压千佳罗一头，她便只能是让小凛考上真正的东大了！

　　“啊？”

　　小凛愣住了。

　　不是，我一个连及格都成问题的学渣，你要我考东京大学……师父，小凛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