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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节

第266章 唐清的请

X压抑游戏:从前女友家长开始 · 佚名 · 3,216 字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时,天已经阴了下来。

大团大团的乌云从西边压过来,把整座城市的光都吞掉了一半。

空气又闷又潮,像在酝酿一场暴雨。

林薇薇坐在后座,手被麦穗握着,指尖冰凉。

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抬头看看窗外,又低下头去,像只察觉到危险却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的小兽。

“易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忽然开口。

杨易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很大,很黑,里面装着不安,却没有哭。

“上去就知道了。”杨易没有正面回答。

林薇薇没有再问。

三人乘电梯上了楼。

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消毒水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腥气。

头顶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像几张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纸。

陈玉兰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们。

听见脚步声,她慢慢转过身。

她看见林薇薇,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妈。”林薇薇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颤。

陈玉兰朝她张开手。

林薇薇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鸟,飞快地跑过去,一头扎进陈玉兰怀里。

陈玉兰抱住她,抱得很紧,指尖泛白。

“薇薇。”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你爸爸……走了。”

林薇薇的身子僵住了。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是没听懂。

陈玉兰闭上眼,把脸埋进林薇薇的发顶,肩膀开始克制地颤抖。

“跳楼,应该是自杀。”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留了遗书。”

林薇薇依旧一动不动,像个被抽走了发条的人偶。

过了很久,很久,她的声音才从陈玉兰怀里飘出来,轻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真的?”

“薇薇,是真的。”

“真的?!”林薇薇推开陈玉兰,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里面全是空洞,没有焦距。

“他昨晚还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听妈妈的话,他怎么会……”

她没说完,整个人开始发抖,像被扔进了冰窟里,牙齿都在打颤。

“他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从小就不管我……现在直接撇下我?他凭什么这么无情?”

她转身就往病房冲。

杨易一把拦住她,将她整个搂进怀里。

“薇薇! ”

“放开我!我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拼命挣扎,拳头一下一下砸在杨易胸膛,脚也踢,像只发了疯的小野猫。

杨易不松手。她太轻了,轻得让他心慌。

“薇薇,已经看不了了。”陈玉兰在身后说,声音裂得像是碎玻璃,“你爸爸他……已经不在病房了。”

林薇薇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整个人软在杨易怀里,哭声却还没有出来。

她张着嘴,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想哭,可眼泪迟迟不来。

她就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捏住了喉咙,除了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气音,什么都发不出。

“林怀远不在了。”陈玉兰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他跳下去,是因为他无脸面对我们。”

林薇薇的身子猛地一颤。

“为什么……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这样……”

她问不出来完整的句子,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个字。

她的内心矛盾极了。

林怀远是她父亲,可从小到大就没有给过她父爱,只会给她钱。

她恨他,恨他从来不陪她,恨他眼里只有生意,恨他把妈妈气走,恨他让她在这个家里活得像座孤岛。

可林怀远毕竟是她父亲。

就这么死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伤心,可她真的伤心不起来。心里翻涌的,更多是愤怒。

可愤怒又不对,那样显得她太无情。

所以她很纠结,纠结得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杨易将她抱起来,走进旁边一间空着的休息室。

她蜷缩在杨易怀里,像只受了重伤的小动物,呼吸又浅又急。

麦穗也跟了进来,蹲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陈玉兰站在门口,一直没进来。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忽然轻轻说了一句:“要下雨了。”

像是应和她的话,一道闪电撕开天幕,紧接着炸雷滚滚而来。

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窗,像要把这座医院都冲垮。

杨易低头看着怀里的林薇薇,又抬头看向陈玉兰。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陈玉兰这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得几乎不像一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女人。

但他没有多想,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怀里的傻丫头,怎么没哭?

他忽然想起,从听到消息到现在,林薇薇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她只是发抖,只是发疯,只是问为什么,却始终没有哭出来。

这种反应,比哭更让人心疼。

再抬头看看陈玉兰,这个被他按在车里翻来覆去的女人。

此刻她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前倾,像在替谁扛着一片即将崩塌的天。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空。

喉咙动了动,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忽然明白:即使林薇薇继承了林怀远的亿万家产,那也是林薇薇的,不属于他杨易。

只有自己的成功,才是真的成功;只有自己有钱,才是真的有钱。

别人的东西,始终是别人的。

这世界要毁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林薇薇的,始终都是林薇薇的,万一哪天她的家产失去了呢?

自己绝不能将赌注压在别人的身上。

一瞬间,他之前的斗志又回来了。

目前所有的女人,除了麦穗姐与林薇薇,应该都是通往成功的阶梯。

她们不是自己的依赖,都是自己的助力。

他之前对林薇薇的那点愧疚一扫而空,心中的负罪感再也不见。

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像被这场暴雨洗过一遍。

他要继续丰富自己,继续努力,让自己成功。

此刻,麦穗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似有太多的话要说。

杨易瞬间明白,此刻非常需要麦穗姐帮他理一理目前的情况。

而这时,林娆、沈心妍和唐清出现在门口。

林娆穿着一条黑色长裙,妆容依旧精致,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分疲惫。

她怀里抱着一束白菊,脸色沉肃,显然与陈玉兰的姐妹情谊不浅,是真来帮忙的。

沈心妍站在她身后,黑裙黑丝,长发别在耳后,素净了不少,但那股子冷艳劲儿一点没减。

她的目光在杨易身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唐清最特别。

她没穿白大褂,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唐装,袖口收得利落,领口滚着同色暗纹,手里还提着一个深棕色的旧药箱。

那高冷的脸上面无表情,像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有在扫过杨易时,眼底才极快地掠过一丝别样的神色。

林娆拉着沈心妍走到陈玉兰身边,低声说:“等会儿其他姐妹都要过来。”

“杨易这牲口还是不要在她们面前露面的好,就他这身板,这模样,说不准就被谁一眼看上了。我可不想又多几个人来共享他。”

沈心妍与陈玉兰同时点头,那默契程度,像这事已经不用商量。

唐清却压根不搭这茬。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箱,语气淡淡:“刚好,我给这小子准备了练武的药浴。今天要不是出了这事儿,我本来就打算叫他过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沈、陈三人:“有你们在,林怀远这点事,你们搞得定。”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人我就先带走了。”

这话一出,林娆、沈心妍、陈玉兰齐齐看向她。

林娆冷哼一声:“我们忙前忙后,你倒好,想一个人偷吃?”

沈心妍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陈玉兰别过头,似乎懒得管。

唐清却很坦然,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难得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如果你们想一起来,也可以啊,我不介意。”

说完,她也不管三人什么反应,直接走进休息室,纤细的手指往杨易耳朵上一捏,不由分说地把他从沙发上拧了起来。

“走了。”她丢下两个字,拎着他就往外走。

杨易吃痛,偏着头,“唐清!你轻点……耳朵要掉了!”

唐清理都不理,径直往外走。

沈心妍、林娆、陈玉兰三人在后面看着,心里都酸酸的。

可唐清这人,向来说一不二,脾气又硬,她们一时间竟没人上去拦。

只有麦穗坐在林薇薇身边,静静地看着唐清把杨易提走,眼神平静,像古井无波。

但脑子里已经高速运转起来。

这个唐清,她不熟,怕是不简单。

林薇薇仍缩在沙发里,眼眶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杨易被拎走的方向。

她想开口让易哥留下,可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楼下,唐清的车停在医院侧门外,雨幕中像一头伏在黑暗里的黑豹。

唐清拉开副驾的门,把杨易塞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杨易揉着又红又痛的耳朵,不满道:“你把我拧出来干嘛?里面正乱着。”

唐清发动车子,雨刷左右摆动,扫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才冷淡开口:“死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与你何干?”

她侧头瞥了杨易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本医生给你准备了药浴。你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杨易一愣,随即装傻:“什么承诺?”

“教我功夫,少给我装。”

杨易愣了一下。

他其实更想先教麦穗姐。

但眼下这局面,似乎由不得他拒绝。

“行吧。”杨易往椅背上一靠,转头看向唐清那张高冷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