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林娆可能出事

这让沈心妍没来由地心肝一跳。

他……该不会是发现了有摄像头吧？

不过，好在杨易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像一头刚出水的豹子，动作利落而自然。

水珠从他的发梢飞溅出去，落在镜面上，又顺着玻璃往下滑。

他背过身去，肌肉在肩胛骨下滚动如群山起伏，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一股野性的力与美。

沈心妍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那口悬着的气才缓缓吐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居然在微微发抖。

掌心里湿漉漉的，说不清是茶水溅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沈心妍啊沈心妍，你是没见过男人吗？

可她知道，问题从来就不在于“男人”这两个字。

问题在于，那杨易是牲口，太生猛了。

她真的有点欠抽了。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将那缕被汗黏在颈侧的碎发别到耳后，转身离开监控室。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一声一声，清脆而急促，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刚在真皮座椅上坐下，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让她瞬间坐直了身子的名字。

华姐。

她深吸一口气，等铃声又响了两下，才接起来，声音温软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喂，华姐。”

电话那头传来华姐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一泓温泉水，又像江南三月的风。

那声音里天生带着一股贵气，不疾不徐，却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压在你的心尖上，叫人不敢怠慢半分。

即便是沈心妍这样听惯了各种奉承与客套的女人，每次听到华姐的声音，心里都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心妍，让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

沈心妍斟酌着措辞，回答得滴水不漏：“华姐，这事主要是林娆与玉兰在跟进。我刚才问过林娆了，她说应该没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这沉默很短，短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可沈心妍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华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沉默，她沉默的每一秒，都像是一场无声的考问。

果然，华姐再次开口，声音依然温柔似水，却多了几分叫人无法拒绝的分量。

“心妍，此事比较重要，你帮华姐确认一下，好吗？辛苦你了。”

话说得极客气，客气得有些过分了。

沈心妍太了解华姐了，她越是客气，越说明事情的分量越重。

若是一般的小事，她顶多一句“你看着办”。

可今天，她居然用了“辛苦你了”这四个字。

沈心妍的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此刻已经百分百确定，这件事对华姐来说，不是普通的重要，而是极其重要，重要到不容许有半分差池。

让林娆和陈玉兰去办，华姐不放心。

果然，华姐又补了一句，声音轻而缓，像一片羽毛，却重若千钧：“心妍，相比于林娆与阿兰，我觉得还是你办事最稳妥。”

这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沈心妍没有犹豫，立刻表态，语气郑重而坚定：“华姐放心，我会亲自测试一下，保证不会坏了您的事情。”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让沈心妍想到，一会儿要让杨易对自己施展一遍他的所学吗？

期待，又让她心虚。

她以为华姐会挂电话，谁知对方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让她心头猛跳的问题：

“对了，你跟林怀远有生意往来吗？”

沈心妍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脑子里飞速运转，回忆着自己与林怀远的所有交集。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措辞比之前更加谨慎：“华姐，之前林怀远有项目想找我合作，我觉得不稳妥，就没有参股。他……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华姐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安抚：“没有瓜葛就好。他的问题可能比较大，现在又出了车祸。”

“今天阿兰给我打电话，我没好直说，但让林娆给她提了个醒，也不知道她听懂没有。”

这话让沈心妍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华姐不会无缘无故说“问题可能比较大”。

以她的身份和能量，能让她用“比较大”三个字来形容的问题，那已经不是普通麻烦了。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林娆居然没有把话说明白。

她迅速回忆着先前与林娆的交谈，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华姐，从我跟林娆沟通的情况来看，她可能自己都没听明白您话里的意思。”

“她的心思大概全在您提醒她自己的事，至于林怀远的事，她可能压根没有多想。”

华姐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早就料到的了然：“林娆聪明是聪明，就是太飘了。”

沈心妍咬了咬下唇，“那……我要去再提醒一下兰姐吗？她与林怀远毕竟是夫妻，她不会被牵连吧？”

华姐道：“让她提前准备律师吧。如果她没有牵扯进林怀远的生意，应该问题不大，但麻烦肯定少不了。”

“这事我没有给林娆直说，还是觉得你做事让人放心一些。”

沈心妍心中一阵温暖，又一阵沉重。她低声道：“华姐，我替阿兰谢谢您。”

“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现在个个有了出息，我不希望你们有事。”

华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长辈叮嘱晚辈一般，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以后做生意，还是要稳妥。一旦违法，我也帮不了你们。”

“华姐放心，我绝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对你，我是放心的。”华姐顿了顿，“今天我给林娆打电话，她最近有点太飘了，我比较担心她。你们关系好，多劝劝她。”

沈心妍沉默了两秒，华姐两次说林娆飘，那绝对不是小事。

她轻声道：“她那性格，您是知道的，我哪里劝得动？”

电话那头华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们不是在玩游戏吗？她不是你的狗吗？”

沈心妍一下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竟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索性不再遮掩：“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好像可以试试。您能告诉我，她最近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么担心吗？”

华姐轻轻叹了口气：“她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她最近的状态不对。你没有感觉到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沈心妍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华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她说林娆状态不对，那就是真的不对。

华姐可是学心理学的。

沈心妍的脑海里迅速翻涌着这段时间与林娆相处的每一个画面，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地掠过。

自从林娆和她开始这场“主仆游戏”以来，她就隐隐觉得林娆有些过于疯狂了。

起初她以为只是林娆争强好胜，想在这局里压她一头。

但仔细回想，林娆的疯狂，明显是遇见杨易之后就开始爆发的。

林娆以前也狂，也疯，但那种疯里带着精明的算计，每一步都踩着她自己的节奏。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往前走，越来越快，越来越不管不顾。

那股力量不是游戏本身，也不是对杨易身体的迷恋。

她忽然想起林娆之前与杨易大战的样子。

那样高傲的一个女人，被杨易弄得浑身痉挛、口不能言，却还在拼命地叫嚣着“不够”。

那时候沈心妍只当她是逞强，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种自我毁灭式的宣泄。

所有的外在疯狂，都是内心崩坏的投射。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堕落。

林娆的骨子里，一定藏着某种巨大的恐惧、焦虑，或者绝望。

她在用极度的快感麻痹自己，用失控的激情掩盖某种她不愿面对的东西。

沈心妍越想越觉得心头凝了一块冰。

林娆到底在怕什么？她又到底在躲什么？

她的疯狂里，有几分是真的享受，又有几分是在逃？

沈心妍知道，要弄清楚这个答案，靠劝是没用的。

林娆那张嘴，比蚌壳还紧。

她只会用笑容和浪骚来搪塞你，用一句“你想多了”把所有问题都挡回去。

她必须换一个方式，一个只有她能用的方式。

因为现在的林娆，是她的一条狗。

手机里，华姐的声音又响起来，温柔而笃定：“心妍，你能劝就劝，不能劝，就想办法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姐妹，不要等出事了再补救，那样就来不及了。”

沈心妍轻声应道：“华姐放心，我会的。”

电话挂断后，她坐在椅子里，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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