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三脚踩碎升仙梦

　　想要成仙，就要去天字号，进仙门，进了仙门就能成仙。

　　“你想要，仙缘，那你就去天字号试试吧。”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他们自是对慧眼贪婪，可也知道这东西落不到自己手里，索性就给曹星指出明路，也是想要趁机看个乐。

　　毕竟升仙，可不是开玩笑的。

　　太多人进了仙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有人说他们都死了，有人说他们成了神仙。

　　当然也有成功的，成功回来的人，便是皇族，升仙不死，寿命无穷无尽，即便是死去，只需百年就能凭借心脏重新复活。

　　“我们给你引路，这边来”

　　有好事者，挥着手，走在前面带路。

　　路上不时有人靠拢上来，要么是劝，要么就是在推销。

　　“小兄弟，升仙太难，十去九不归，何必冒着这样的风险呢？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一个面皮蜡黄、身形佝偻的老者拽住曹星衣袖，苦口婆心。

　　旁边立刻又挤过来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拍着自己粗壮如柱的大腿：“小兄弟，你一个书生，又怎么能升仙？可以先在我这里换一副武夫的根骨！你看看我这双腿，有开山裂石之力，价格好商量！”

　　玄甲横身挡开几人，瓮声道：“让开！莫要挡路！”

　　曹星充耳不闻，只管跟着引路的队伍往上走。

　　越往上走，环状楼阁越发恢弘，廊桥交错，灯火通明。

　　曹星随着众人来到天字号顶层。

　　顶层没有商铺，只有一根通天柱，顶天立地，似是支撑着整栋楼的分量。

　　各色奇形怪状之人穿梭其间，叫卖、攀谈、争执之声不绝于耳。

　　其中不乏有各族精挑细选来参加升仙之人。

　　看到曹星来时，这些人都没有在意。

　　可当听说曹星拥有慧眼之后，这些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纷纷热情地靠拢过来。

　　这些人不是推销，而是将各种宝物送到曹星面前。

　　“小兄弟，我乃李家主事，此乃我家传至宝，可在升仙中助您一臂之力。”

　　有人拦在曹星面前，送来一把宝剑，那宝剑上闪烁星光，上面有一缕仙光凝而不散，是顶尖的灵宝，几乎快要蜕变成仙兵。

　　“此物分文不取，只是尽绵薄之力。”

　　李家主事态度诚恳，将宝剑托举在曹星面前，神色真挚，似乎真的只是一番好心。

　　只是这番举动，立刻就遭到其他人的哄堂大笑。

　　“你李家是什么底蕴，这种垃圾怎么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有人上前一把推开李家主事，道：“小兄弟，我们王家这件【无尘仙袍】乃是真正的仙物，你穿在身上，可保你安然无恙，定是能成功升仙。”

　　只见那仙袍抖开，上面镶嵌有无数珍宝，金丝罗织，珍珠点缀，轻轻一抖，便是仙霞荡漾。

　　明显是一件上品仙兵。

　　甚至比【乌金应龙甲】还要玄妙。

　　“公子，这可都是宝贝啊。”

　　玄甲站在曹星身后，看着面前送上来的各种宝物，一时间竟也是看花了眼。

　　然而曹星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没了兴趣，不是他不喜欢宝物，而是这些东西虽是白送，但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

　　况且，这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些宝物究竟是真是假，曹星也看不透彻。

　　“让开”

　　一名八尺壮汉一把推开人群，这壮汉犹如铁塔，行如小山，大步走来，光是身上那股压迫感就让人头皮发麻，而壮汉的额头上更是镶嵌了四颗眼睛。

　　四眼各不相同，有佛目金瞳，有妖仙之目，有黄金宝眼，甚至还有一颗眼睛，是纯黑色，没有眼瞳，却是犹如深渊，让人不敢直视。

　　这四颗眼睛可不是曹星之前在店中所看到的假货，每一颗自有神韵流转，是真真正正的宝瞳，随便一只眼睛若是放在外界，都是极其罕见的神目。

　　但壮汉直接镶嵌了四颗。

　　“你有慧眼？”

　　壮汉站在曹星面前，低头打量曹星，看曹星弱不禁风的模样，眼底生出狐疑。

　　曹星上下打量眼前这壮汉，发现对方全身上下，似乎都被武装到了牙齿。

　　左右手臂生有金色鳞甲，虎爪、豹足，双肩有两个隆起的肉球，非人非妖，让曹星只觉这家伙更像是一个四不像的缝合怪。

　　“有！”曹星轻轻颔首。

　　“哈哈哈，我叫周天圣，你叫什么名字？”

　　周天圣一咧嘴，露出一口钢牙。

　　“周天圣”

　　众人听其名，无不纷纷后退。

　　周天圣的恶名在回梦泽可谓臭名昭著。

　　周家本是回梦泽的大族，多年前族中更有人成功升仙，跻身不死皇族之列。

　　自此，周天圣行事愈发肆无忌惮，即便横行无忌，也无人敢出面制裁。

　　他已销声匿迹数年，如今再现，模样大变，浑身如缝合怪般嵌满异宝，众人一时竟未认出。

　　“古今来，初到此地的书生，为求仙缘而来。”

　　曹星没忘维持着自己书生的身份。

　　“书生？”周天圣眉头一挑，眼底突生冷光，一巴掌抓向曹星面门。

　　“砰！”

　　一声闷响，玄甲已横身挡在曹星面前，双臂交错硬撼利爪。

　　巨力碰撞下，玄甲脚下砖石寸寸炸裂，气浪翻卷，周遭人群惊呼退散。

　　周天圣四只眼睛同时眯起，上下审视了一眼玄甲，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似刀似剑。

　　“皇族来了”

　　这时候后面有人喊着，周围的嘈杂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见状，周天圣用力一推，将玄甲推开两步，收了手，在曹星和玄甲身上扫视了一眼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这？呵。”

　　说罢，周天圣转身而去，浑然没有把曹星、玄甲放在心上。

　　慧眼又怎么样，一个书生还能翻起什么浪来。

　　“没事吧。”

　　等周天圣离去后，曹星看向玄甲。

　　“公子放心，石猛无碍，只是这厮力气大的厉害。”

　　玄甲甩了甩自己的双臂，只见手臂上已是生出淤青，显然是吃了个暗亏。

　　曹星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玄甲的肉身坚固，甚至不弱于寻常玄仙妖族，他都能吃个暗亏，可见那周天圣的肉身之力，至少也是相当于玄仙大妖的水准。

　　确定玄甲无碍，两人才将目光看向远处驶来的队伍。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自楼阁深处而来，其声势之煊赫，仪仗之华丽，堪称前所未见。

　　先行的是一队三十六名金甲力士，个个身高丈二，体魄雄健如铁塔，身披金甲。

　　金甲力士之后，是两列共二十四名彩衣仙娥。

　　她们身着霓虹般的羽衣，手提琉璃宫灯，其光温润而不刺目，却将周遭照得纤毫毕现，更有一股清心宁神的异香随之弥漫。

　　仙娥缓缓退去，露出后面的一架玉辇。

　　透过上面的纱幔，隐约可见辇中设有一张宽大的云床。

　　此刻，纱幔被一只修长完美、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一角。

　　这只手，肌肤莹白如玉，却非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的润泽与生命力。

　　手指纤长，比例完美得无可挑剔，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仅仅是这一只手，便已堪称造化杰作。

　　随着纱幔掀开，辇中人的侧影映入众人眼帘。

　　那是一名男子，正微微侧着头，盘膝而坐。

　　他身着素白如雪的广袖长袍，长发高束，额头光洁饱满，鼻梁高挺如悬胆，完美得就像是从壁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无尘无瑕，仅仅坐在那儿，便是这一方天地主角。

　　“公子，这就是仙人么？”

　　玄甲此刻已经没有了记忆，看着面前男子，眼神都变得敬畏了起来。

　　“不知道。”

　　曹星摇了摇头，眸中浮现碧光，借着慧眼望去，只觉得眼前男子全身笼罩在一股白雾中，虽看不清全貌，但白雾里的影子，却是歪歪扭扭，更似是一团庞然大物藏身在其中。

　　“阿姐，你觉得呢？”

　　“不是仙道，更像是……魔道，还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两人虽是同体，但碧霞在慧眼运用上远远超过曹星，能看出许多曹星看不明白的东西。

　　只是即便是她，现在也看不明白，坐在玉辇里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男子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好似清泉：“升仙之路，非比寻常。前路艰险，九死一生，若无足够实力，强求不过是徒送性命。诸位当量力而行，切莫自误。”

　　许多人低下头，面露敬畏之色。

　　男子顿了顿，视线仿佛穿透人群，缓缓开口道：“本座听闻，有人身怀慧眼，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四周先是一静，随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人群中的曹星。

　　见状，曹星带着玄甲走出人群。

　　拱手一礼，脸上神色显得十分拘谨，道：“在下古今来，初至宝地，拜见仙人。”

　　玉辇中的男子目光落在曹星身上，恰好和曹星目光碰撞在一起，当看到曹星碧色的眼眸中，那如金沙般流动的金环时，曹星只觉面前白雾后，那个庞大的影子剧烈颤动着，连带着男子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片刻，男人才将目光收回：“古今来，好名字，只是你初来乍到，这仙路……”

　　“仙人，我听闻此盛会，三百年一遇，若是错过，怕是要抱憾终身，还请仙人开恩。”

　　曹星一副生怕对方不答应的模样，赶忙拱手作拜。

　　“如此……也罢了，念你心诚，便是送你一件宝物护身吧。”

　　男人说着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让人送到曹星面前。

　　看着送到面前的玉佩，曹星心中迟疑了一下，这玉佩乍一看宝光四射，可曹星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只是此时此刻，却无法拒绝。

　　于是犹豫片刻，曹星双手将玉佩接过来：“多谢仙人。”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心中羡慕，那仙人赐予的宝物，又怎么会是凡品。

　　然而当曹星双手接过玉佩的刹那，脑海里嗡的一声作响。

　　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后，目光中不禁生出片刻迷茫，随即看向面前男人，脸上难掩激动的神采：“晚生，多谢仙人。”

　　“去吧”

　　男人轻轻颔首，神色平淡，却似是让人沐浴春风。

　　曹星赶忙双手捧着玉佩，小心退回众人当中。

　　他双手轻抚这玉佩，只见玉佩上满是歪歪扭扭的古文，只是抱在怀里就感觉浑身轻盈，好似能健步如飞。

　　但他脸上痴迷的神色仅仅不过片刻，曹星的眼皮抖动了几下后，眸光再次清明如新。

　　“弟？”

　　碧霞试着喊了曹星一声。

　　“嗯，是我。”曹星轻声回应，这让碧霞顿时长舒一口气：“方才我唤你数声，你都不答应，咱们之间的联系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切断了一样。”

　　原来就在方才，曹星接过玉佩的时候，意识就忽然被古今来的记忆所占据，甚至连碧霞都无法唤醒。

　　好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隐隐妙音，非钟非磬，却清越涤心。

　　一道佛门真言法印赫然佛光大放。

　　佛门神通·白毫开途

　　这是弥勒佛祖，给自己的《上生兜率天经》中所赋神通之一。

　　曹星当初拿到此经时，一眼就看中了《白毫开途》这门神通，早早在识海中留下一道印记，没想到居然在这时候派上了用途。

　　不愧是弥勒佛祖所传，关键时刻真能起到大用途。

　　看来以后，那本上生兜率天经，我还是要多多研读才好。

　　“轰隆隆！”

　　这时，众人脚下坚实的石板地面骤然震颤起来，发出沉闷的轰鸣。

　　只见前方数十丈外，原本严丝合缝的青石地板竟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开，向两侧整齐地错位、滑开。

　　石板的摩擦声刺耳，尘烟微扬，一个巨大的圆形窟窿赫然出现在地面之上。

　　那窟窿直径约有十丈，边缘光滑得诡异，仿佛天然生成。

　　其内幽深无比，目光投入，竟一眼望不见底，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自洞中袅袅升起，带着腐朽与陈旧的奇异气味，很快又被窟窿深处涌出的无形气流卷回、吞噬。

　　偶尔，洞底深处似乎传来极细微的、似风吟又似叹息的呜咽声，令人闻之心头发紧。

　　明明是升仙，可这井口，却是直通地底。

　　“仙门已开！”玉辇两侧，两名金甲守卫齐声高呼。

　　“走”

　　人群中，周天圣大步冲出人群，率先一跃而下跳进深井。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

　　曹星看向玄甲：“石兄！”

　　“公子放心，一切有我！”

　　玄甲说罢，便是一把扛起曹星，三步并两步，冲出人群后，跟着一并跳下井内。

　　不多时，参加升仙的人已尽数投身井中。

　　所有的仙娥都转向那深不见底的窟窿，齐齐躬身。她们朱唇轻启，声音空灵，齐声唱道：

　　“三界四洲、无所求~

　　不~可求~，莫~强求~

　　长生路~，仙~难留~

　　九幽~黄泉~，魂~自游~

　　……”

　　“呼~~”

　　呼啸的破风声灌入耳中，却像是被这深不见底的井口吞咽、扭曲，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下坠感持续不断，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四周井壁湿滑冰冷，偶尔触碰到的凸起石棱都带着黏腻的触感。

　　井下黑暗更是浓稠得几乎化不开，唯有曹星眸中流转的碧色金环，才能勉强撕开一小片视野。

　　“啊”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传出一阵惨叫声，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曹星目光看向井下，瞳孔中金环转动，破开眼前昏暗的世界。

　　霎时，曹星瞳孔一紧！

　　看到下方有血珠悬在半空，仔细一瞧，竟是一根根犹如发丝的钢线，横七竖八的犹如一张大网。

　　操

　　饶是曹星见状，也不禁暗骂一声，没想到还有这种老阴比。

　　当即立刻开口提醒玄甲：“小心，下面有人铺上了银丝！”

　　玄甲闻言，虽目不能远视，却毫不犹豫地反手抽出腰间的那把宽刃大剑，厚重的剑身横在身前，如同一面移动的铁盾。

　　“砰！砰！砰！砰……！”

　　下一瞬，密集如雨的撞击声在两人身前炸开！

　　火星迸溅。

　　玄甲臂膀肌肉贲张，剑锋与银丝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与摩擦声。

　　仅仅片刻，手中大剑的剑身上，已经崩裂开密密麻麻的划痕与凹坑。

　　好在这银丝的数量不算密集，片刻就被冲撞开。

　　然而还未等两人松口气，曹星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周天圣

　　只见这家伙，身体横在井壁上。他肩上那两个巨大的肉瘤此刻已完全张开，两只筋骨暴突的巨掌，五指如钩，深深抠进两侧井壁的岩石缝隙里，硬生生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固定在垂直的井道中。

　　就像是一只大蜘蛛，把井口完全封死。

　　再看他身上残留的血迹，显然是已经有不少倒霉蛋惨遭毒手。

　　“嘿嘿”

　　看到曹星二人身影，周天圣的脸上露出狞笑。

　　玄甲也是脸色一变，随即眼底生出怒色：“草泥马，老子劈死你”

　　玄甲双臂肌肉贲张似铁，双手紧握那柄宽刃大剑，自上而下奋力一斩！

　　剑风呼啸间竟在幽暗井道中扯出刺耳的裂帛之声，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蛮横撕开，带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肉身蛮力，直劈向如壁虎般紧贴井壁的周天圣。

　　剑未至，凛冽的劲风已压得井壁碎石簌簌剥落。

　　周天圣狞笑不变，面对这开山裂石般的一剑，他竟不闪不避，肩头肉瘤巨掌死死扣紧岩壁，右拳自下而上猛然轰出！

　　那拳头在出拳瞬间仿佛膨胀了一圈，金色的鳞片裹住了每一寸皮肤。

　　这条手臂，力能搬山，皮肉下更是不惜重金，植入了麒麟的麟甲，早已经是坚不可摧，哪里又在乎玄甲手中那把铁剑。

　　“铛”

　　拳剑交击，爆响竟如洪钟炸裂，在狭窄的井道中反复激荡，震得人耳膜欲裂。

　　玄甲只觉手臂一麻，跟着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

　　手中那把宽刃大剑，竟连半息都未能撑住“咔嚓”一声脆响后，整把大剑当空炸裂成数十块碎片，四散激射！

　　玄甲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反震得向上倒飞，双臂酸麻剧痛，体内气血翻腾不止。

　　趁此间隙，周天圣额头上所镶嵌的四只异瞳骤然同时睁开。

　　佛目金瞳一眼洞悉玄甲的身形，迸发出一道金光，照射在玄甲身上，顿时玄甲浑身一僵，竟是动弹不得。

　　跟着另外三只眼睛齐刷刷地聚焦而来。

　　三只眼睛各有奇能，一时间，玄甲顿感五脏六腑好似火烧，身躯剧烈颤抖竟是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

　　周天圣眼见玄甲受制，动弹不得，顿时得意大笑起来，声音在幽深的井道中回荡，带着狰狞的快意。

　　他双臂张开撑住井壁，肩头肉瘤所化的两只巨掌犹如蟹钳般探出，五指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向正向下坠落的玄甲，准备将这碍事的家伙当场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曹星的身影猛地从玄甲背后探出。

　　他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下方张狂的周天圣，眼中碧色金环微微流转，随即竟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从玄甲身后跳下，主动迎向周天圣！

　　看到曹星不仅不逃，反而主动跳下来送死，周天圣更是兴奋到了极点。

　　“哈哈哈！自投罗网，正好让爷尝尝鲜！”周天圣狂笑不止，声如夜枭，如今回梦泽里，如面前这样细皮嫩肉的美味可不多见了。

　　面对周天圣的狂笑，曹星只是眼神一凛，一脚对准周天圣踹上去。

　　“你越反抗，爷越喜欢！慧眼留在你这种废物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周天圣见状，不闪不避，肩膀上硕大的肉爪张开，五指如钢筋铁箍，径直迎向曹星的脚踝。

　　两者的个体差距，犹如鸡蛋碰磨盘一样的夸张。

　　周天圣似乎已经能听到这小子脚踝被自己捏碎的声响。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爆鸣，骤然炸响！

　　周天圣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剧痛带来的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不是迎上了一只人脚，而是撞上了一座自九天坠落的巍峨山岳！那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和理解。

　　硕大的肉爪在那只脚接触的瞬间，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纷纷崩碎、四散飞溅！

　　紧接着，从指骨到掌骨，再到腕骨、小臂骨……节节碎裂！

　　“啊”

　　剧烈的痛感，让周天圣浑身发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不是书生么？？”

　　曹星下坠之势未有丝毫迟滞，顺势跟着第二脚迎面踩了下来。

　　见状，周天圣瞳孔收紧，急忙用左臂格挡。

　　“砰”

　　这一脚同样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周天圣用尽全力格挡，想要将曹星弹开，可那力量太大了，大得就像是一座山碾压下来，速度不快，可根本挡不住，周天圣甚至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臂，硬生生被踹得反向弯折，形成了一个诡异角度后，狠狠砸在自己胸口。

　　“啊”

　　伴随着惨叫声，这一脚踏在了周天圣的胸口上，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破布袋，朝着更深、更黑暗的井底加速坠去。

　　“碰！”

　　不过转瞬间，激烈的撞击声从井底迸发出来。

　　周天圣仰面躺在冰冷湿滑的井底岩石上，浑身上下如同被巨力碾过一般，剧痛难忍。

　　他胸口凹陷，肋骨刺穿皮肉，鲜血汩汩涌出，将身下石面染成暗红。

　　双臂扭曲变形，左手更是被那一脚踏得反向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裸露在外。

　　额头上的四只宝瞳，此刻也黯淡无光，其中一颗甚至碎裂出蛛网般的裂痕，血水混着不明的晶状液缓缓渗出。

　　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带着血沫，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似乎直到此刻，周天圣脑子里都没想明白：“他不是书生么？”

　　就在这时，曹星身形已经从井中落下，一只手抱着玄甲，无声无息地立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眸中碧色金环缓缓流转，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周天圣挣扎着抬起尚能动的半边身子，嘶声道：“饶……饶命……我……我有……都给你……别杀我……”

　　然而，曹星脸上连半分表情都没有，甚至连眼皮都未多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脚，对准周天圣的脸，动作干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周天圣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口中猛地呛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全身僵硬，只能看着那只脚朝着面前落下来。

　　“我本该…能成为家族第二位仙人……怎么能……死在这里……啊！我不甘心！”

　　念头未绝，那只脚已如泰山压顶般落下。

　　“噗嗤！”

　　颅骨碎裂的闷响在幽闭的井底显得格外清晰。

　　周天圣的脑袋像一颗被重锤击碎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四散飞溅，那双镶嵌着四只异瞳的头颅顷刻间化为一片模糊的血肉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