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罗丝的预言

　　简单吃过早餐后，阿斯让只给海瑟薇留了张字条，叮嘱她要好好听伊莱莎的话，不要带著艾琳四处乱跑，自己很快就会回来。他原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以海瑟薇那副胆小谨慎的性子，只要知道伊莱莎是监察官，恐怕连房门都不敢随便踏出一步，更别提带著艾琳到处惹事了。

　　然而，不久之后，当阿斯让再次见到蒂芙尼时，他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或许会就此爽约。

　　因为眼前这位紫袍魔女的脸色，实在难看得有些吓人。

　　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周身都透著一股明显的恶意，连空气仿佛都因此变得沉重起来。那张漂亮的脸蛋虽然依旧维持著往日的从容，可阿斯让怎么看，都觉得她更像是一头正在压抑怒火的野兽，仿佛只等自己再说错一句话，便会扑上来把他当场生吞活剥。

　　“如何？昨晚过得可算满意？”

　　“满意什么？”

　　“我知道像你这样从尸山血海里捡回一天性命的斗剑奴，多少都会有些不可告人的恶心癖好。对于法莉娅，你或许还会有所收敛？但对于艾琳，你恐怕只会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斯让无奈地打断了蒂芙尼的碎碎念。听她这语气，似乎已经笃定自己已在昨晚犯下了某种不可饶恕的罪行。

　　“说起来，你既然提到了艾琳，那我也想想问问你，你应该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吧？不然昨晚她为什么会从你这离家出走，折腾得监察官伊莱莎阁下彻夜未眠？”

　　“……伊莱莎？”蒂芙尼的脸色微微一变。

　　“法莉娅的宅子离这里太远了，昨天晚上我就带著海瑟薇去了艾芙娜的家里过夜。正巧，伊莱莎阁下最近也借住在那里。”

　　“是吗，这样啊。”

　　蒂芙尼沉默了片刻，紧绷的神情似平稍稍放松了些，“艾琳的事我知道了，之后如果有空的话，我会过去找伊莱莎了解一下情况，不过现在……还是先谈谈关于你的事情吧。”

　　“有几个元老想要见我，我记得你之前是这么说的。”

　　“没错。”

　　蒂芙尼抬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算是代替点头。

　　“你记得很清楚嘛。”

　　“可否提前透露下原因？这样我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想知道原因？嗬嗬。你不妨猜猜，对于这个问题，我是会回答是，还是会回答

　　否？”

　　“好吧，当我没问。”

　　“不，你必须要问。作为一名披挂紫袍的尊贵元老，我当然可以用新的问题回答你的问题，可对于我给出的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顺著我的意思作出回答。”

　　“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我记得法莉娅以前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你还真是给她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我很高兴她依然能从我这里学到一点东西。”蒂芙尼毫不客气地说道，“只可惜，她的学艺还是不精，最后还是和许许多多缺乏教导的黑袍魔女一般，被你这样的家伙轻易骗走了钱财和真心。”

　　阿斯让也不再客气，果断还以颜色：“我敢在龙王来时替她断后，你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蒂芙尼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半晌过后，她突然移开视线，举起桌上的茶杯掩饰内心的尴尬。

　　慢慢地，等到一口热茶下肚，她才终于开口：“说回最开始那个问题，那几个元老想要接近你的原因，我大概可以猜出一二。”

　　蒂芙尼居然示弱了。阿斯让不免感到意外，但既然对方做出了让步，那他也该适时卖给对方一个台阶，“抱歉，刚刚是我猜错了，我没想到正确答案是是”。”

　　“你确实错了，不过没关系，被感性影响判断力，这是愚昧凡人的特权，我不会为此生气。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能大方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在凡人之中是极为罕见的优点，也许你可以小小地自豪一番？”

　　蒂芙尼慢慢转过头，轻飘飘地瞥了阿斯让一眼。这女人从来都是这样，一点亏都不肯吃。明明刚才都已经被阿斯让一句话噎得无话可说了，结果才一转眼，就又恢复了先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回忆下吧，罗丝元老之前是不是给你送过一件礼物？”

　　“是。”

　　“很好，我很欣慰你没有在这件事上对我撒谎。对于那个礼物，你有什么看法？”

　　“她说她的这个礼物可以让我得到媲美魔女的悠长寿命。”

　　“那么，你愿意为这份礼物付出怎样的代价？此刻我俩完全可以坦诚一些，毕竟我没有能力向你开出能够媲美那份礼物的价码，所以如果你想转头去当她的走狗，不妨趁现在与我开诚布公。”

　　“我的想法没有变。”

　　“那……法莉娅呢？因为你的缘故，她会去当罗丝的提线木偶。这种可能性不低，你觉得呢？”

　　“我可以说服她，为此我需要了解那种药的来历。”

　　“不急，那药的来历你很快就会知道。”蒂芙尼咋了咋舌，“在我看来，它的恶心程度甚至不亚于天神之血。”

　　“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些紧张了。”

　　“祈祷自己不要没出息地晕过去吧！因为就在不久之前，那个罗丝跟我说过……她说你是战胜沙漠之主的一块至关重要的拚图，你看，她是如此得看重你，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害她在其余人面前落了面子。”

　　“我会努力绷住的，不过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不去支持同为魔女的斯泰西元老，反而要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是她的一种预言。”

　　“……预言？”

　　“过去我一直认为，所有宣称自己能够预言未来的魔女，无一例外都是装神弄鬼的骗子，但罗丝……我不得不承认她让我动摇了。我最近有幸查阅了一些秘密档案，发现这家伙在很早的时候便向她的老师预言了白龙王弗斯乌鲁斯的崛起与毁灭，而更让我匪夷所思的是，她竟然是在弗斯乌鲁斯觉醒之前，便提前写下了将要参与那场远征的魔女名册！换句话说，在弗斯乌鲁斯觉醒之后，彼时的魔女院，是否是照著她的那个预言，来筛选人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