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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3 节

第223章 你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2,159 字

  “你这话还真有意思。”

  蒂芙尼挑了挑眉,语气中的温度一点点消失。

  “现在换我来问问你,你觉得这些活下来的斗剑奴,是更应该感谢我呢?还是更应该感谢你们呢?”

  “我想,每个魔女都值得他们感恩戴德。”伊瑟拉说。

  “这话不假。”蒂芙尼冷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毫无温度,“不过,他们之所以还能活著,更多还是应该归功于你们。多亏你们慷慨地提供了天神之血,让那些原本毫无价值的失败者,重新拥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用价值。”

  她顿了顿,指尖在椅扶上轻轻敲了两下,“也正是多亏了这一点可怜的价值,我才有理由,有机会推动角斗制度改革,给那些被观众彻底抛弃的失败者们,一个继续活下去的机会。而这也是顺应了你们的意思,不是吗?”

  “好吧。”伊瑟拉点了点头,姿态仍旧从容,“在这一点上,您确实做得很好。不过“”

  “伊瑟拉,你最好还是注意下自己的身份和语气。不要忘记你是在和谁对话。”蒂芙尼猛然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

  伊瑟拉微微欠身,姿态看似恭敬,声音却没有丝毫退让:“我在跟您对话,尊敬的蒂芙尼元老。”

  说完,她抬起眼,直视对方。

  “而且不瞒您说,我在我的老师面前也是如此说话。如果我的言辞让您感到冒犯,我愿意向您道歉。不过,我也希望您能够保持一位元老应有的风度。”

  蒂芙尼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如您已经消气,”伊瑟拉轻声问,“我可以继续说了吗?”

  “你最好什么都别再说。”蒂芙尼淡淡道,声音里带著警告。

  伊瑟拉却没有退缩,她的笑容依旧温和,却给蒂芙尼一种尤为火大的感觉。

  “不,您最好得知道,我的老师曾在私底下多次向罗丝元老抱怨您最近的所作为所。

  “”

  “她怎么评价我,与我有什么关系?”蒂芙尼靠向椅背,试著将姿态放松,眼神却冷得像冰,“我完全不在乎你老师在我背后说了什么。

  3

  “啊,尊敬的蒂芙尼元老,您当然得在乎了!”

  伊瑟拉的笑容不变。

  “不只是我老师一个人,其他几位元老也都在说,她们说,像您这样优柔寡断的人,或许并不值得我们向您分享塞莱娜元老的秘密。”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说我……优柔寡断?嗬嗬……嗬嗬嗬……”

  蒂芙尼低沉地笑了一阵,最开始只是轻轻一声,接著便越来越明显。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蒂芙尼居然能和这个词沾上边。不过,在你们这帮人面前我倒是不必隐瞒了,反正你那个老师肯定也跟你说过—我蒂芙尼的母亲是个下贱的妓女,而我这个可悲的妓女的孩子,只是为了赢得老师的青睐,便眼睁睁旁观著她把我的母亲送进了坟墓。”

  ……嗯?

  伊瑟拉微微皱眉,她忽然察觉到,蒂芙尼所说的某些细节,与自己的老师告诉自己的版本存在一些微妙的差异。

  但还未等她仔细思考,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疑惑,蒂芙尼就已接著说道:“哦,还有法兰的那些暴民。你猜猜是谁镇压了他们的反叛,救下了那些险些被他们毁掉的小魔女?讽刺的是……我最后竟然便宜了你们……”

  “关于这一点,我想您还是应该站在我们这一边。”伊瑟拉说,“另外,虽然我没亲眼见过您是如何镇压法兰暴民的,但我却亲眼看见您对那些杀死了我们两个姐妹的斗剑奴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蒂芙尼冷冷反问,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我是让他们中的哪一个活下来了不成?”

  “魔女院判处的是鸦啄之刑。”伊瑟拉平静地提醒。

  “我照做了啊。”蒂芙尼回答得很快。

  “您是在喂给他们即死的毒药后,才将那些乌鸦放出来的。”伊瑟拉注视著她,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按照刑罚规定,罪犯应当在清醒状态下,承受惩罚,直到死亡。”

  “嗬……”蒂芙尼冷笑,“我的皮鞭,难道不比那些乌鸦更恐怖?”

  “据我所知,您只惩罚了那群斗剑奴的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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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说他可以一人抗下所有罪责。”蒂芙尼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厌烦,“可惜,他中途晕过去了。”

  “接著,您便给其他参与叛乱的斗剑奴,分发了毒药。”伊瑟拉缓缓说道,“我不理解,您这么做,是出于何种理由?”

  蒂芙尼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

  “……你是想在决斗的前一天,指控我这位元老,好让你的决斗延期?”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今天就把那个小鬼撕成碎片。”伊瑟拉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可真够凶残的。”蒂芙尼低声嘲讽,“也难怪你有底气,指控我优柔寡断了。”

  伊瑟拉没有否认,她淡淡道:“若非有您相助,那个小鬼,早就在地牢里接受破腹之刑了,不是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片刻过后,伊瑟拉笑著问道:“明天的决斗,您应该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吧?”

  “嗯哼……什么叫多余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您不会在我赢下决斗之后,继续动用您的权威,用某种意想不到的办法,给那小鬼求情吧?”

  “我有必要这样做吗?”蒂芙尼问。

  “你当然没必要这么做。”伊瑟拉说,“我知道,您只是想借机敲打我们,让我们为了大局暂时克制,不要闹到与保守派彻底反目的危险境地,至于那个小鬼最后是死是活,您其实并不在意。”

  蒂芙尼看著她,沉默了几息。随后,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很好,看来你并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出于对您的尊重,我必须先您坦诚我的想法,”伊瑟拉突然说,“明日我赢下决斗后,会当场对那小鬼施以破腹刑之刑。”

  “……你确定?”

  “我无比确定。”

  “你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伊瑟拉。魔女即使受刑,也只能在黑暗中进行……顶多再点上几支蜡烛。”

  “可我却险些被她杀死,并且是以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

  “哼,如果我是你,我只会将其当成一桩丑闻,严禁他人传播……不过,算了,你想怎么做都随你,我么,只需要看到决斗如期举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