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决斗提前

　　“赠礼？我想我并不需要。”

　　“讲道理，你可不该拒绝一位元老的好意—尤其是在我已经亲自把礼物带到你面前的时候。”

　　罗丝毫无顾忌地贴近阿斯让的身体，仿佛完全不在意周围有多少双眼睛正注视著这一幕。旁边的希尔达却早已看傻了眼，脑海中瞬间涌出无数只有在地摊黑市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

　　她想起那本销量极高的《紫袍秘闻录》，书中某位不便直书姓名的元老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年轻男仆叫进书房“九省大事”，每次一讨论就是两三个小时，而讨论结束后，那些男仆往往都会莫名其妙地升职有人升为管家，有人升为侍从长，甚至还有人疑似获得了旁听议事会的资格。

　　在这段的章节末尾，作者还一本正经地总结道：“由此可见，元老似乎总是热衷于帮助拥有某方面特长的年轻人实现其人生价值。”

　　当时希尔达看到这句话，差点把嘴里的晚饭喷出来。

　　想到这里，希尔达忍不住偷偷瞥了罗丝一眼，又偷偷瞄向阿斯让。偏偏就在这时，罗丝姿态优雅地伸出手，替阿斯让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今晚恐怕又要翻来覆去睡不著了。

　　希尔达连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然而才刚偏过一点，一张毫无表情的小脸便映入眼帘。

　　艾琳不知何时站到了阿斯让身后，像只护食的小猫似的，一声不吭地揪住阿斯让的后衣摆，硬生生将他向后拉开了半步。

　　“嗬嗬。”罗丝轻笑一声。她没有责怪这个只露出半张脸偷看自己的小魔女，也没有继续调侃阿斯让，而是朝身后招了招手，唤来一名怀抱魔药的年轻魔女。

　　“收下吧，你会需要它的。”

　　罗丝将魔药递给阿斯让。

　　“我甚至都不清楚它有什么功效。”阿斯让道。

　　“这种魔药可以视为净血魔药的平替。”罗丝耐心地解释道，“两者的区别在于，净血魔药考验的是受药者的肉体。体魄越强，药效便越显著：而这份魔药考验的则是人的精神。精神越坚定，它所能发挥的效果便越惊人。因此，对于体魄孱弱之人，净血魔药是一种浪费；而对于意志薄弱之人，这瓶魔药同样毫无价值。”

　　她望著阿斯让，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但你不同。你的肉体足够坚韧，精神也同样强大。无论是哪一种魔药，都能在你身上发挥远超常人的效果。甚至……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它或许还能让你像魔女一样，长久地保持年轻。当然，这只是推测。毕竟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这种魔药一直只在极少数魔女之间秘密流传，从未对外公开。”

　　“既然是不传之秘，你当众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合适？”阿斯让问。

　　“嗬嗬，这有什么不妥？”罗丝失笑，“反正现在在场的人，迟早都会成为我的朋友“”

　　。

　　她缓缓扫视四周，在场众人皆被她的目光一一掠过。

　　“不过认真说来，我的确对你有个小小的请求一请你当著我的面，把这瓶魔药全部喝光。”

　　说著，罗丝重新看向阿斯让，纤指轻轻向上挑起。

　　“啵”的一声轻响，瓶塞自行弹起，稳稳悬浮于半空。一股浓烈而纯粹的魔力气息顿时从瓶口逸散而出。

　　这股气息……与圣树如出一辙。

　　阿斯让瞳孔微微一缩。

　　他猛地抬眼看向罗丝，后者也正望著他，眼底带著洞悉一切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认出这股力量。

　　“喝下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然后带著沙漠之主的尸骨回到圣都。到时，我会在你主人举办的凯旋式上，告诉你更多的秘密。”

　　阿斯让沉默片刻，终于接过药瓶。

　　“……希望你不会食言。”

　　“我从不食言。”罗丝轻轻点头。

　　确认对方目前不会再透露更多后，阿斯让微微仰头，将瓶中散发著清甜气息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温暖的魔力顷刻流遍全身，最后在铭纹中归于平静。

　　“如何？对我的这份礼物还满意吗？有没有感觉自己变年轻了一些？”罗丝好奇地问道。

　　“大概吧。”阿斯让说。

　　“只是大概吗？”罗丝轻笑，“也对，你现在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体会不到那种感觉也正常。”

　　话音落下，悬浮在空中的瓶塞自动落回原位。一旁的年轻魔女适时上前，双手接过空瓶，像捧著珍宝般退到一旁。

　　“哦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你，”她忽然又道，“关于阿米娜的那场决斗裁判，可能会提前举行。”

　　阿斯让微微皱眉：“提前？”

　　“此事事关重大，但魔女院已经无暇再为此分散更多精力。”

　　罗丝的神色终于认真起来。

　　“我们决定为魔女间的决斗制定新的规则。”

　　“遥想百年前，魔女决斗仍盛行的年代，双方通常在荒无人烟的岛屿上进行生死激战，不是一方阵亡，便是双双殒命。而那些魔女，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圣都与魔女院的重要战力。”

　　“所以到了如今这个多灾多难的时代，魔女院几乎不可能再允许任何一位魔女因私人恩怨枉死—我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但阿米娜的情况相当特殊，也让我和蒂芙尼产生了分歧。”

　　“蒂芙尼倾向于以决斗代替审判，我个人更倾向于将她处以流刑，而某些人则更加残酷，希望直接明正典刑，用最严厉的刑罚惩戒她的罪行。三方意见始终难以统一，可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因此我们投票选出了一个折衷方案。”

　　罗丝将通知书交到阿斯让手中。

　　“此次决斗裁判，将在一周后于角斗场正式举行。双方均不得使用杀伤范围超过决斗场地的强力魔法，也没有在决斗中杀死对方后免除刑责的特权。决斗胜负将由裁判庭判定，或以一方宣布投降为准。若被告方胜出，裁判庭当场宣判被告无罪；若控方胜出，裁判庭当场宣判被告有罪，并赋予控方自行处置被告的一切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