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压力山大的法莉娅

　　近段时间法莉娅始终压力山大。自阿斯让与艾芙娜双双离开后，她就必须亲自与前哨据点的大伙打交道了。她尤其不擅长这个，但据点里的大伙都对她颇有期待。如今人人都知道她亲手击败过两位龙王，全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可如果她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

　　“你和艾芙娜什么时候回来？”法莉娅毫不掩饰心底的委屈与怅然，对著阿斯让倾吐心事，“大家都指望我和我的老师能把沙漠之主大卸八块……我不想辜负他们的期待，但如果没有你在，我肯定做不到……”

　　“暂时还回不来，有些事需要处理。”阿斯让小心观察法莉娅的情绪，准备对她说起自己在圣都遇到的种种事情。

　　“蒂芙尼没为难你吧？”法莉娅反常地没有一问到底。

　　“没有。”

　　“那就好。”法莉娅稍稍松了口气。

　　阿斯让注意到她情绪低落，“你那边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有人牺牲了，”法莉娅懊悔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擅用魔法……我应该更谨慎点的。”

　　由于一些不明原因，大批砂龙正在向巴迪亚以北的几个东方行省入侵迁徙，这让前哨据点所面临的压力减轻许多。阿斯让一度怀疑沙漠之主是想借助前哨据点的存在，暗中蛊惑更多意志不坚的魔女为其所用。日前他对自己的精神入侵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但自己又一次击败了他。这让他恼羞成怒，指使十数头砂龙轮番袭击前哨营地作为报复与警告。

　　为了保护营地，法莉娅不得不动用大量魔力将这些袭击尽数击溃，可战后久久未能消散的魔力气息反过来又为沙漠之主提供了绝佳锚点，使能够在千里之外，也能轻松对营地发动骇人的魔法攻击。魔女们奋起反击，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在突如其来的沙暴中不幸死伤失踪。

　　“要是你在就好了。”法莉娅说，“你可以带著你的猎人把那些不长眼的砂龙统统砍死，那样我就不必出手，后面的灾难，也根本不会发生。”

　　“可你是为了不让猎人们死伤太多才出手的，对不对？法莉娅，谢谢你，我很感动。”

　　“什丶什么？才不是这样！我一点也不在乎他们。我可是魔女啊！”

　　“魔女不更应该在乎凡人，保护凡人吗？”

　　“我只在乎你一个凡人。”

　　直白又滚烫的一句话，阿斯让罕见地为之害羞。他无奈叹气：“笨蛋，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吃醋。”

　　“说什么呢！你这家伙！你居然敢骂主人是笨蛋！好哇，那我就当个傻愣愣的笨蛋好了！我要做凡人们的保护神，遇到什么事都冲在最前头，最后不幸牺牲，被龙吃掉，让你连个尸体都看不到，那样你就满意了呗！”

　　“别说这种丧气话。”

　　“不，我偏要说，我就要这样！”

　　法莉娅闹起脾气，但总比自怨自艾来得强。

　　梅拉著影梅过来劝架，然而影梅更爱拱火，“想想艾芙娜哟！法莉娅你要是死在艾芙娜前头，那阿斯让不就归她所有了嘛？”

　　“我大方允许她继续替我饲养阿斯让，毕竟我晓得她没法得到更多。唉，想想还挺可怜她的。我敢说阿斯让只要一想起我就会软掉。”

　　软掉是什么意思？梅间急了，“不行呀！法莉娅你不可以死掉！”

　　“行啦，别假惺惺的，我知道你在乎的不是我，你在乎的是他会不会—”

　　“够了。”阿斯让又叹口气，结束了这场无谓的争执，“只要我还活著，你们就都不会有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法莉娅沉默片刻，再度抛出最在意的问题，“你负责管那些猎人，艾芙娜负责管那些魔女，而我嘛……我没事就来大共鸣里带带这些小魔女好了。”

　　“那不行，你还没在我这里毕业呢。”

　　“啊？

　　”

　　“你可以教她们魔法，但别把你在圣都学的那套灌输给她们，思想教育这块儿……”阿斯让认真斟酌，“好吧，暂时好像没什么好人选。”

　　“爱莎不行吗？”梅开口询问。

　　“一半行，一半又不行，”阿斯让如实评价，“她的一些观念太过陈腐，反而容易适得其反，害得魔女与凡人重新对立起来。”

　　“是哦，我也觉得《箴言》有点落后时代了。”梅赞同道。

　　“我看是你们太堕落了！”爱莎不满地大喊。阿斯让真担心她把这些小魔女培养成一群压抑自我的圣骑士。虽不是坏事，却不够好。阿斯让觉得好的魔女在爱他人的同时也要会自己，空谈责任与道德没什么意义，比起这个，魔女们至少应该明白面包和肉干都不是从船舱里长出来的，即是说，凡人的生活与她们息息相关，保护凡人，也是在保护她们自己。

　　啊，等等，差点忘记向法莉娅汇报自己在圣都的行程了，免得叫她以为我是有事瞒著她，才故意岔开话题。

　　阿斯让骤然回神，赶在法莉娅心生郁结丶赌气发难之前，将自己在圣都的经过一一说说给她听。其中重点便是那个叫阿米娜的魔女，要是能帮她摆脱在决斗中丧命这个坏到不能再坏的坏结局，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打算教她一些格斗技巧，说不定会有奇效。”阿斯让说，“此外我还可以把她带到共鸣里……”

　　“格斗？很难派上用场的吧！你还不如教她怎么扯光别人的呢。”法莉娅并不看好这个办法，“还是先把她带到共鸣里来，那样我和爱莎就可以教她魔法……啊，别忘了还有那位在啊！生命织缕”塞莱娜。若她能为阿米娜提供庇护，那这场决斗的结果一定能让人大跌眼镜！”

　　“也是。”说起塞莱娜，阿斯让不由察觉到一丝奇怪。本来大共鸣最开始就是为了分担缓解塞莱娜的痛苦而重建起来的，但如今的大共鸣里却不再有那种让人微感难受的刺痛感了。

　　阿斯让呼唤塞莱娜询问缘由，很久后才得到对方“嗯……嗯……”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