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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节

第37章 为我的野心添砖加瓦

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 悲凉鸽 · 4,099 字

  法莉娅心慌意乱,脑子已不听使唤,当她再次直起身,把羽毛笔插回笔架时,视线始终不离桌面。

  “莫非已有其他人向你伸出了橄榄枝?”法莉娅脱口而出,之后才心生警觉。

  “是有一些,”法莉娅的反应令阿斯让颇感有趣,“不过全被我一一回绝了。”

  “你在圣都过得还蛮逍遥嘛,区区前奴隶,当真不识好列,”法莉娅将“雅莉法”的自卑与敏感展露的淋漓尽致,她俩都是贵族的私生女,“快把我也拒绝掉,我好回去交差!”

  开玩笑,我如果敢说半个不字,你不得当场暴走?阿斯让聚精会神,凝视著法莉娅,自她娇小身躯中溢出的庞大魔力表现得极为狂躁,看的阿斯让暗暗心惊,生怕她一时激动,被这股躁动的魔力反噬了。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法莉娅承诺不会换人饰演“雅莉法”,我又何必拒绝她呢?不如说求之不得。

  “雅莉法小姐,我俩什么时候完婚?”阿斯让问道。

  法莉娅愣了愣,惊讶地抬起头,羞恼地斥责道:“你丶你果然是个见识短浅的暴发户!我俩才刚刚见面,你竟然就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不是您先向我求婚的吗?”阿斯让不懂她在整哪出戏。

  “我向你求婚不等于我答应嫁给你,更不代表你有权娶我!”法莉娅先是抛出一个不等式,而后论述说:“要先订婚!懂吗!订婚!唉,我就知道,你骨子里头还一个蠢笨的斗剑奴,如此重要的常识你却一无所知”

  “我确实不懂。”阿斯让问订婚该走哪些流程?

  “我俩都是贵族,又无父母,自然得经过我俩的保护人一一可敬的法莉娅大人同意,随后由她作为我俩婚约的见证人。不过法莉娅大人公事繁忙,所以换由艾芙娜来做。你身为男子,要备好婚书,同时还要准备合我身份的戒指,我若同意与你签订婚约,便会将这枚戒指戴在——·戴在—”

  法莉娅抬起左手,这时才恍然发觉,自己的无名指上,不是早就戴上龙王的骨戒了吗?!

  阿斯让险些笑场,板起脸阿道:“?雅莉法小姐,您似乎心有所属了呢?”

  同时也不忘侧面提醒:“这戒指很不常见,您今后还是注意点为好。”

  法莉娅挨气急败坏,连忙要把戒指摘下,可因为慌乱,手也变笨了,不仅戒指抵在关节处迟迟摘不下来,关节处娇嫩的皮肉也被磨红,有些疼了。

  “别硬摘了。”阿斯让连忙阻止。

  法莉娅听后索性放弃,这时手指上传来的微微灼烧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接著她把手藏在桌下,狠狠盯住阿斯让,慢悠悠地讥讽道:“你说对啦,我的确心有所属,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个可恨的混蛋,那个低贱的奴仆,他起先装作沉默寡言的样子,勾起我的同情与好奇,简直害苦了我,

  再后来,当我心有悔意时,他又虚情假意地对我许下种种承诺!然而迄今为止,却连一个承诺都没能切实兑现!”

  她越说越起劲,甚至发动了“岁月史书”这个魔法,忘乎所以且大言不惭地歪曲攻击道:“那个低贱的奴仆,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呢!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他,你是否同他一样色胆包天?最好不是!那个混蛋粗暴地占有了我,让我蒙受了极大的心理阴影,看在红土镇与万亩领地的份上,希望你不要为此介意,毕竟除了我,还有谁还会向你许诺如此丰厚的嫁妆?

  你个暴发户,知不知道我这份宣称权,,千金万金也买不到?反正你这前奴隶眼中除了金钱丶土地丶地位丶名誉,或者诸如此类的其他东西,什么也容不下,我俩之间自然也不需要什么感情,你也不必像那个低贱的奴仆一样,向我许诺什么,只要以后定期向我·—还有法莉娅大人上供钱财就好。

  是啊,就是这样,我俩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最好十天半月,不,几个月不见都没关系!告辞。”

  到后面,法莉娅的情绪愈发激动,满是怨愤的魔力如汹涌的潮汐般起起落落丶涨涨浮浮,令房间中不少轻巧的物件摇摆晃动,仿佛有阵劲风来回扫动,床畔垂下的被褥,也随之如蝴蝶振翅般上下舞动。

  语毕之时,法莉娅猛然站起,用一种可称轻蔑地眼神扫过阿斯让的脸,

  随即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要放她走掉吗?显然不可能!阿斯让三步并作两步,急忙拉住法莉娅的手。

  “放开!”法莉娅颤抖著喊道,-“我又不是你的女仆,你不许碰我,一根手指都别想碰。哪怕我俩后面订婚了起码也要等三年才能筹办婚礼,

  这期间我俩照样不能同房共眠!并且我随时可以撕毁婚约!哼,怕了吧,果然对你这种人,就得拿满是铜臭的东西收买,这个就叫对症下药。你以后要千方百计地讨好我,否则我稍有不满,这门婚事便立刻告吹,你去当一辈子空头贵族好了,看看那群身披紫衣的老东西愿意养你几年!”

  阿斯让用身体挡住房门,说你先消消气,冷静一下,““我觉得吧,你口中那个低贱的奴仆,没你说的那么不堪。雅莉法小姐,你整日把『低贱』这个词挂在嘴边,谁不厌烦?我猜,您还采取了一系列手段来折辱他的人格,

  试图侮辱他的自尊,好强调你和他之间的地位有看霄壤之别丶云泥之差,您觉得这样做合适吗?我听说你为了考验他,还诱骗了一个女仆一一”

  法莉娅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脸上的红晕渐渐变作苍白,说话的逻辑也乱了套:“你还同情上梅·..同情上那个女仆了!你和她难道不是乐在其中吗?难道不是为了同她寻欢作乐,才迟迟不来见我吗?居然数落我,居然数落我!你怎么敢的!”

  “现在晓得吃醋啦?你干出来的事,不要往别人头上推,至少分一半责任。”

  法莉娅微微著拳头,往阿斯让身上招呼,结果却是自投罗网,被阿斯让反手抱住。

  “你今晚走出这扇门,马上我就去找梅,明天就和她回圣都去。”阿斯让想,既然服软没用,那就只好强攻了。

  然而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这段话显而易见攻在了法莉娅的死穴上,眼见法莉娅即将暴走,阿斯让迅速用出迁回战术,问道:,“法莉娅,你最近是不是稍微长胖了?”

  “胡说!”法莉娅张牙舞爪,“你知道我这段时间吃的都是些什么吗?

  依莲尼亚那家伙天天拿龙肉做饭!你呢!你和梅住我的,用我的,吃我的!

  帐都记在我头上!”

  以前不也这样?你选的嘛,“主人”!

  “其实花的是蕾露元老的钱,”阿斯让指正道,“小声一点啊,没准隔墙有耳。”

  “你说什么?!”法莉娅气得合不拢嘴,露出两对小虎牙,低声说:“

  你你———你见过她了?!”

  阿斯让有些无奈:“我不是在信里讲过了吗?”

  “”—看信的是雅莉法,又不是我。”法莉娅侧过脸,不知道是不敢,

  还是不愿直视阿斯让。

  “我很早就想问了,你那天为什么要把梅也喊上?”阿斯让回忆自己和蕾露见面时,她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可疑,“是不是蕾露和你说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法莉娅想把阿斯让推开,再端两脚泄愤,可她又有点享受被阿斯让抱住的感觉,“你问那么多干嘛?”

  “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你之前还想把依莲尼亚牵扯进来。”阿斯让语气强硬地质问道。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和她提过这件事了,”法莉娅故作轻松道,“她没有拒绝呢,只说自己会慎重考虑,如何,你心里是不是暗爽?”

  “我无语了。”阿斯让叹了口气。

  “有一点我要纠正下,”法莉娅十分幽怨地警了阿斯让一眼,“我哪有吃醋?我可是高贵的大魔女,魔女院的元老议席命中注定有我一个,我才会不会为一个凡人天天苦恼,会—会吃醋的,是雅莉法!不是我,明白没有?没有明白就算了,我不会耐著性子给你讲第二遍。”

  “我还以为我们上次已经把这破事吵完了,看来今晚还得再吵一次。”

  “烦死了!你到底想干嘛?老老实实接受我对你的安排不就好了?是,

  我可能会发脾气,不对,我不会发脾气,发脾气的是雅莉法。”法莉娅开始胡言乱语了,,“你这混蛋,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刨根问底,你想让我难堪对不对?真可恶啊你,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顺从下我,你这已经不是顶嘴的范畴了,完全是反逆,听明白没,是反逆!反逆啊反逆!可以判处死刑的那种!”

  “有那么严重吗?”

  “要尊卑有序,要有体统!”法莉娅顿了顿,问道:“你这混蛋,没洗澡吧?一身味道。”

  “没来得及洗。”餐后挥了下剑,接著又忙著写心得去了,“有汗臭?”

  “—·哼,还好吧,”法莉娅冷哼一声,良久后,声若蚊蝇般说道:“把我抱到床上去。”

  阿斯让照做了。

  法莉娅有些紧张,伸手褪下肩上的衣带,并让阿斯让把灯吹灭。

  “别脱,我喜欢这样,”阿斯让阻止道,“也别用魔法把火灭掉,我们还没吵完呢。”

  法莉娅听了恨不得掐死这个斗剑奴丶暴发户丶野蛮人!

  “你真向依莲尼亚·—提了那种要求?为什么?”

  “你必须得有继承人,而她是最好的人选。难道你指望我·-指望雅莉法给你生出继承人吗?”

  “你比我还执著。”阿斯让摇了摇头。

  法莉娅翻了翻白眼,抛出蕾露灌输给她的那套神奇理论,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简直不把人当人看。”阿斯让锐评道。

  『那倒不是,我们魔女还是把民众和贵族当人看的,所以我们魔女才不好与你们直接接触。”

  言下之意,奴隶不算人,可以随便玩是吧。

  “金月湾的这群奸商,便是把自己的第二丶第三继承人,送到魔女门下当奴仆,与城里的魔女建立了联系,狼狐为奸。当然,这种奴仆和真正的奴隶有所不同,不用挂上醒目的奴隶项圈与挂牌,与我老师门下的女仆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让我效仿他们?”

  “不然?而且我告诉你,也就是在法兰,我才能化妆成雅莉法来见你。

  日后我回到圣都,披上紫袍,你这混蛋就只有在公共场合才能见到我了!,

  阿斯让沉默了,!“.—我没办法拒绝。”

  他可以搬出法莉娅和艾芙娜回绝元老,但他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圣都的民众,民众是不会信服的,而法莉娅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无私形象,也会因赏罚不公而毁掉大半。

  “我知道,那帮老东西就爱搞阴谋。”法莉娅叹了一声,“阿斯让,我在金月湾的这段时间,还和艾芙娜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靠席位沿袭下来的人脉与势力是不牢靠的,如果地方上没有一支由我亲手打造的势力,一支完全效忠于我的势力,哪怕成为了元老,也会极其被动,就和斯泰西老师一模一样。”法莉娅有些忧郁,“空有魔力,没有金钱,一样寸步难行,我有点明白你那天晚上说的话了,真奇怪,你一个斗剑奴,怎么懂这些的?你以前———

  “所以你才急看让我狂大家族?”

  “大阿斯让忠于我,小阿斯让肯定也会忠于我。”法莉娅说,“你放心,半精灵只要不是和同类结合,他们的后代便和普通人相差无几。”

  “别这么干。”阿斯让正色道。

  “不!你要为我的野心添砖加瓦!”法莉娅也认真起来,“我才不要学老师,拚死进了魔女院,却坐冷板凳,每天还要为“债主”站台,光是想想就让我作呕。”

  “我当然会帮你,以我自己的方式,而不是以你们魔女的方式。”

  阿斯让抚摸著法莉娅的头发,这时候,法莉娅很没出息地退缩了,“—

  ”你的眼神让我害怕,去把梅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