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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8 节

第488章 第48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18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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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流言,只会让局面更棘手。”不论真假,如今白府立在风口。

  朝堂上那些人在想什么,你当真清楚?”

  “自然清楚。”

  他摇了摇头,“他们慌,是以为秦国要换片天,正忙着选边站队。

  可笑。”

  燕丹与负刍这步棋下得巧,却漏算了一处:只要他与咸阳宫里的那位不出裂隙,所有谋划终是泡影。

  那两人想借“捧杀”

  掀风浪,可若杀不成,这声势便全成了嫁衣。

  她掌管白宫半数耳目,见得太多,反而被表象缚住了眼。

  却忘了风眼最静,有时只需一指,便能令风暴转向。

  “你既都明白,为何还……”

  她不解。

  按他往日性子,若被人设计,早该反击了。

  “此事何时了结、如何了结,得看阿政的意思。”

  他揽着她坐起身。

  “秦王?”

  她怔了怔,随即恍然。

  流言虽绕着他转,真正的靶心却在咸阳宫。

  兵法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合纵联军这次是两手齐下。

  若君主疑了将帅,粮草、援兵皆成枷锁。

  而他在军中的影子,从王翦到蒙氏父子,乃至影密卫与罗网,无处不在。

  此计若成,秦国根基都将动摇。

  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何如此确信那位秦王能破局。

  这般忌讳,放在中原任何一国,纵是父子也难容。

  一山无二虎,一国无二主——他岂会不懂?

  “你早已动手了,对不对?”

  她忽然觉出几分异样,自己这些时日的忧心仿佛成了独角戏。

  “算是吧。

  眼下主要在等——”

  他左手无意间搭上她身前衣襟,吐出两字,“匈奴。”

  “匈奴?”

  她一惊,果然他并非毫无布置。

  只是……提及匈奴时,他手指为何停在那处?

  “失礼了,一紧张便想抓住些什么。”

  他赧然收回右手,换上了左手。

  紫衣女子几乎要咳出血来。

  从踏入庭院至今,她何曾在那人脸上捕捉到一丝紧绷的痕迹?

  “罢了,先去同那几个丫头说一声,免得她们一直悬着心。”

  她抬手挥开对方伸来的指尖,自石凳上起身时顺走了碟中最后一块甜点,裙裾拂过青石板,身影渐远于月门之外。

  丫头?

  他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所指的应是芈涟、月儿那几个年幼的女孩,或许再加上弄玉。

  其余人大抵都明白,此番诸国联手的谋划终究只会落得一场空。

  ……

  咸阳宫深处,嬴政将批阅至半的竹简搁在案边,目光转向静候多时的将领。

  “查明了?”

  “是。”

  章邯呈上一卷早已备好的密函。

  帛书被拆开的细微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

  “果然如此。”

  浏览过字迹后, 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虽早有预料,但亲眼证实仍令他胸中涌起某种难以名状的慨叹。

  朝堂文武近半曾私下议论“择木而栖”

  之事,却至今无人真正迈出那一步。

  秦国的庶民与士卒间,即便流传起那位乃古帝转世的言语,也仅止于增添谈资,无人因此萌生异心。

  在百姓眼中,那层上古光环不过锦上添花,知晓后至多叹一句“先生果然非凡”

  便罢。

  昔年列国亦有过类似流言,虽未如这次有农家推波助澜,仍掀起过微澜。

  当时民间如何议论?他们觉得那位是秦土孕育的贤者,比缥缈的古圣更真切,若以“帝”

  称之反是贬损。

  “大王之意是……?”

  章邯窥见君主笑意,心中却如悬重石。

  此事关乎国运起伏,而他执掌的影密卫与那位素有交集,若需肃清,自己恐怕首当其冲。

  “昔年寡人与韩非、李斯及先生共议新法时,他曾说过一句话,当时只当笑谈。”

  嬴政抬眼,将密函递予身侧侍从,示意焚毁,话音忽然转向他处。

  章邯目露困惑。

  为何忽然提及律法?

  “先生曾言,终有一日,纵使秦君欲反自身,亦必败。”

  语声平静,却让阶下将领脊背生寒。

  君主造自己的反?此话字字可解,连缀成句却令人茫然。

  史册中曾有臣子质问“陛下何故谋反”,那是权倾朝野的昭示。

  章邯初时亦联想到此,以为话语中藏有警示之意,旋即又觉不对。

  “小圣贤庄荀夫子有言:君为舟,民若水。

  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他脑中灵光忽现,忆起近日读过的典籍,似捕捉到关键:“先生所指,可是民心所向即社稷永固?”

  “此言不差。”

  嬴政离案起身,踱至他面前:“然仅凭民心尚且不足。”

  民心最易被 摇撼,尤其在蒙昧未开之时。

  相较之下,另有一物更为坚实——民生。

  百姓衣食丰足,居有定所,婚嫁有依,偶得闲娱,邦国秩序井然。

  至此境地,纵使君主欲亲手倾覆这一切,又有谁会应和?民生为体,民心为魂。

  无体之魂终是虚影,经不起风摧雨折。

  自然,这些无需对武将细剖。

  若此刻站在这里的是韩非或李斯,或许他会有兴致多言几句。

  章邯见 无意深谈,便垂首不语。

  他已隐约领会圣意:只要推行那未曾明言的治国之策,王朝倾覆之患自可消弭,眼下流言亦将不攻自破。

  至于何等方略能有如此伟力,非他这戎马之人所能参透,但他信其存在。

  殿外暮色渐沉,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

  流言早已在暗处悄然蔓延。

  若那些窃窃私语属实,白蕣与圣师白子本是同一人,那么能够提出那三道统御之术、洞悉历代霸主治国心法的人物,必然还藏着更为深远的谋划。

  更不必说,街头巷尾最盛行的传闻竟将白蕣指认为上古五帝之一的蕣帝。

  “章邯。”

  声音落下时,章邯才猛然惊醒。

  不知何时,嬴政已坐回案前,手中握着一卷刚写就的诏书。

  “末将在。”

  他急忙垂首,接过那卷犹带温热的绢帛。

  君心似海,这一刻他真切地体会到了。

  “燕丹与负刍既然执意要演这出戏,寡人便陪他们走到底。”

  嬴政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散了。

  尤其是燕丹——若非大局牵制,此人早已该死上无数次。

  昔日的玩伴,如今的姻亲,却用尽阴私手段,一次次将刀刃对准秦国,对准他。

  不愿自强,只懂旁门左道。

  展开诏书的那一瞬,章邯呼吸骤然停滞。

  “匈奴竟敢……”

  白蕣曾多次警示:与草原部族勾结,无异于伸手探入狼口。

  当年赵国企图借燕国之路引匈奴南下,最终却反遭撕咬,北方城池若非秦军死守,早已十户九空。

  随后赵国又假扮流寇劫掠粮队,彻底失了民心,从里到外,已然崩解。

  那时流行的猜测充满阴谋气息——都说燕丹暗中指使匈奴背弃赵国。

  直到秦报登出燕丹刺杀赵将颜青的消息,这种猜测被推至顶峰。

  但章邯手中握着的影密卫密报却揭示出更冰冷的 :匈奴进犯赵国,从未受谁指使,那只是饿狼的本性。

  如今燕国自己也打开了边关。

  匈奴若想与联军会师,唯有穿过燕地南下——秦赵以北的长城如铁壁,他们无法逾越。

  眼下这些草原骑兵看似驯顺,规规矩矩参与盟会,除了头曼单于那次深夜离营,几乎挑不出错处。

  可那是因为燕国尚未显露疲态,尚未流血,尚未转身。

  狼总是耐心的。

  赵国当年重伤倒地,狼群便一拥而上,却被猛虎驱散。

  而今燕国看似体魄强健,匈奴便扮作家犬,尾随其后。

  但战争怎能不流血?燕 力本就不厚,全靠先前那场仓促的称王掠夺,才攒出几分嚣张的本钱。

  等到这壮汉力竭、喘息、伤口渗血,甚至背过身去——那时,跟在身后的还会是狗吗?

  为免人力虚耗,影密卫与罗网向来各有侧重,偶有交织。

  影密卫的目光主要朝向内部,兼顾外域;罗网则撒向四方,亦窥探朝堂。

  虽然情报终会共享,但最初获知的密讯,另一方绝难立即知晓。

  此番匈奴异动,便是罗网直接递至咸阳嬴政与白蕣手中。

  帛书上的墨迹还未干透,章邯已奉命入殿。

  合纵联军自以为“攻城攻心”

  双策并进,成效显著。

  他们夺下的那两座空城,不过是秦军有意让出的诱饵。

  示弱之计总是有效,总有人会信。

  燕国将六万主力全数压向秦境,国内所余兵力稀薄,情形竟与赵国覆灭前夜惊人相似。

  但燕丹似乎并不忧虑。

  北方有匈奴为盟,草原骑兵的主力理当随联军一同行动。

  西面,秦国刚刚吞下赵地,那里一片荒芜,粮草只能从秦土远调——自秦至燕,即便日夜兼程也需十日,何况秦军“主力”

  正被联军牵制,绝无可能绕袭后方。

  南边的齐国依旧模糊不清,不参与合纵,也不结盟秦国,依其往日偏安之性,大抵仍是隔岸观火。

  况且燕丹派出的只是“主力”,并非举国之兵,否则燕王喜绝不会首肯。

  对那位君王而言,合纵与否并不重要,王位与社稷的存续才是根本。

  正因这般松懈,头曼单于才得以悄然分兵。

  一队匈奴骑兵突然转向北行。

  草原部族皆擅骑射,攻城并非其长,加之匈奴此前也曾几次冲阵,联军一时并未留意。

  燕国全境早已传遍太子丹与草原部族结盟的消息。

  当匈奴铁骑再度踏入燕土时,守军非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敞开了城门。

  骑兵本不善攻城,可此时的燕国如同被利刃抵住了命脉,内地的城防与边关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边军亲手为匈奴打开通道,让这支铁骑如入无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