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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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更为久远的龙凤麒麟三族，彼等早已退出洪荒舞台 ，姜浩天亦难窥其底蕴深浅。

　　但依他前世记忆所载，如今人族的巅峰战力，恐怕仍不及这远古三族。

　　单是昔日共工撞倒不周山时，出手稳固天地的五位先天圣兽之中，便有三族各占其一。

　　天之五灵，执掌天地五行，本就屹立于准圣巅峰，其后更得功德加持，境界再有突破，想来已是圣境之下难逢敌手。

　　仅此一点，便非当前人族所能企及——至少眼下人族之中，尚无这般层次的存在。

　　除去麒麟、青龙与朱雀这三位，龙凤两族之中尚有其他隐世强者。

　　尤其是龙族，其势力遍及四海，真正底蕴尽数潜藏于无垠深海之中，从未显露全貌。

　　即便是姜浩天所知晓的烛龙，也不过是龙族明面上的一角罢了。

　　至于世人皆知的四海龙宫，实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表象，龙族真正的核心从不在此。

　　凤族虽血脉日渐稀薄，却有金凤常伴女娲娘娘左右，出自娲皇宫门下；更有被尊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坐镇，其实力底蕴同样不可轻忽。

　　相较之下，麒麟一族如今声势不显，暂且按下不表。

　　总而言之，自玄都成就准圣之后，如今的人族已能稍与巫、妖两族抗衡，与龙凤麒麟这等远古大族的差距，亦悄然拉近了几分。

　　姜浩天心念方定，祖阁之门便缓缓开启。

　　一身朴素道袍的玄都迈步入内，周身道韵流转，气息幽深难测。

　　“这气息……莫非已是准圣之境？”

　　“玄都，你已证得混元道果了？”

　　燧人率先起身，眼中绽出光彩，语气中满是惊喜。

　　其余族老亦纷纷离座，目光齐聚于玄都身上，脸上皆浮现激动之色。

　　面对众人殷切注视，玄都含笑拱手道：“全赖师尊数十万会元以来的悉心指点，玄都方有今日微末成就，实属侥幸。”

　　“圣人门下，果然不凡。”

　　大巢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钦羡。

　　玄都身为圣人亲传，得圣人亲自讲道指引，一路自金仙修至大罗，终证混元。

　　这般进境，在场众人虽心生羡慕，却也明白此乃其资质与机缘使然——昔年众人同闻圣言，唯玄都一人被圣人看中，收为门下。

　　然而这份羡慕只存续片刻，便化为了由衷的喜悦。

　　无论如何，玄都始终是人族太上长老，他的突破，便是整个人族之幸。

　　祖阁内气氛热烈，众人叙话良久方渐平息。

　　随后，姜浩天将伏羲引见于玄都。

　　伏羲执礼甚恭：“伏羲见过老祖。”

　　玄都亦郑重还礼：“道友不必多礼。”

　　他早已注意到伏羲身后那凝实庄严的功德金身，以及隐隐流转的百丈庆云——如此积累，若愿突破，准圣之境不过咫尺之间。

　　更何况“伏羲”

　　二字背后所承载的因果，令他丝毫不敢怠慢。

　　礼毕众人依次落座。

　　姜浩天居主位，伏羲作为新晋之辈，暂居末席。

　　五十位太上长老与一位预备长老齐聚于此，姜浩天环视一周，直入正题：

　　“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议定伏羲晋升太上长老之事。”

　　“伏羲虽出世仅五十载，然创制渔网、改良弓矢、设阱捕猎、发明音律、悟道明理，更铸成功德金身——无 绩或修为，皆足堪此位。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方落，燧人已率先应声：“赞同。”

　　紧接着，玄都亦平和接道：“附议。”

　　待到大巢、知生等一众太上长老相继发言，结果毫无悬念——全员赞成。

　　五十位老祖逐一表明态度，无一例外，皆投下赞同之票。

　　“甚好。”

　　姜浩天颔首，袖袍轻拂间，虚空中有功德金光流转凝聚，化为一枚玲珑金铃；与此同时，一方金色令牌亦浮现半空。

　　令牌形制与伏羲原本的长老令相仿，正面仍以先天道文书就“人族”

　　二字，背面铭文却已由“长老”

　　转为“太上长老”。

　　玄妙气运自四方汇聚而来，如丝如缕缠绕于令牌之上，与之交融为一。

　　以气运为契，乃是当下人族最为可靠的印证之法，凭此辨明真伪，几乎断绝仿造之可能。

　　“拜谢老祖厚赐。”

　　伏羲双手接过铃铛与令牌，郑重躬身施礼。

　　“不必如此拘礼。

　　如今你亦是太上长老，与我等地位相齐，以道友相称便可。”

　　姜浩天含笑开口。

　　伏羲终究属人族后辈，与一众先天诞生的人祖不宜兄弟相称，“道友”

　　二字最为妥帖。

　　伏羲却摇头道：“老祖此言伏羲不敢苟同。

　　承蒙诸位老祖抬爱，侥幸晋为太上长老，然诸位皆是人族源头，于人族草创之际便已存世，实为伏羲前辈。”

　　“岂能仅以道友相称？”

　　“不若仍依先前惯例，伏羲尊称诸位为老祖，诸位若不嫌弃，唤我一声道友即可。”

　　“如此也好。”

　　祖阁之内，众人祖望见伏羲这般谦逊姿态，面上皆浮现欣慰笑意。

　　此子心性，确实难得。

　　既已定下伏羲太上长老之位，姜浩天略作思忖，再度看向伏羲：“伏羲，你之声名早已遍传人族各部，不宜再入隐脉，故未询你之意便直接归于显脉。”

　　“眼下隐脉二十七位老祖中，玄都需返首阳山，知生镇守中凰山并执掌功勋阁，其余二十四位各守一方，监察人族二十四域。

　　不知你于将来行止有何考量？”

　　“是愿归返原先部落，还是长驻中凰山，抑或另有打算？”

　　此番召开的第九次人族族会，议题唯有一件，便是确立伏羲的太上长老身份，再无其他事务。

　　较之先前八次，可说是最为简省的一次。

　　如今伏羲之位已定，接下来便是明确其职责所在。

　　此事议定，族会便可圆满收束。

　　闻听此问，伏羲面露沉吟。

　　若在一月之前，他必毫不犹豫选择回到雷云部落——于他而言，无论长老抑或太上长老，其实并无本质分别；那时他眼中的人族，在某种意义上，也不过是雷云部落的延伸罢了。

　　然而经过此前一月的巡行，人族辽阔疆域真切展现在他眼前：显隐两脉，二十四域，两千六百氏族，无尽部落，而长老仅有五十一位。

　　既为人族太上长老，岂可偏安一隅？目光亦不当局限于一部一落，而应放眼整个人族！

　　祖阁中其余老祖的目光此时亦聚于伏羲身上，众人心中同样好奇，这位新晋的太上长老将作何抉择。

　　沉默良久，伏羲眼中渐凝坚定之色：“我意已决——当巡行人族二十四域，踏遍疆土每一寸，观天地万象，察族人所急，解万民之忧！”

　　姜浩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眸中掠过明澈光彩，当即抚掌赞叹：“善！”

　　“宏愿高远，实乃人族贤者！”

　　伏羲淡然一笑，摆手道：“不过是生 行走四方罢了。

　　巡行山河，遍览天地，本就是我素来之志，算不得什么。”

　　“如此，诸事应已议毕，本次族会可终了否？”

　　旁侧的知生此时将手中兽皮卷起，隐约可见其上以法力凝结的金色字迹流转道韵——正是洪荒天地间流传甚广的先天道文。

　　伏羲的目光落在知生手中那张鞣制过的皮质卷轴上，眉梢微扬。”此物是……？”

　　知生将卷轴徐徐展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此乃族史，录载我族来路与历程。

　　手中这份是内史，凡我人族重大事件，皆详录其中。

　　另有一卷通史，可供族人传阅，使后辈子弟知晓根本。”

　　“哦？”

　　伏羲眼中泛起讶异的光彩，“族中竟已有史册传承？不知我可否有幸翻阅？”

　　“自然。”

　　知生含笑点头，“史馆便设于中凰山麓，与功勋阁、英烈阁比邻。

　　你若有意，随时皆可前往。”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几分，“况且，这族史之中，关于你的记述可不在少数。

　　凡你为人族所行之事，皆已载入册中。”

　　伏羲闻言一怔，心头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悸动。

　　旁侧的大巢朗声笑道：“伏羲啊，初时确会觉着不自在，但习惯便好。

　　在场诸位的名姓，册中皆有迹可循。

　　我起初也觉着别扭，如今偶尔翻阅，反倒别有一番滋味。”

　　“大巢老祖所言极是。”

　　姜浩天微微一笑，目光自伏羲身上移开，环视殿中众人，声音清越，“既如此，我人族第九次族会，便到此圆满为止。”

　　“善。”

　　燧人含笑颔首。

　　众人面上亦皆浮起欣然之色。

　　人族此番增添一位身具圆满功德金身的太上长老，细算之下，几如同有三位准圣大能镇守，实是值得庆贺之事。

　　随后，姜浩天转向伏羲，再度开口：“伏羲，族中尚有些许积累与底蕴，稍后我领你前去一观。”

　　“有劳老祖。”

　　伏羲拱手。

　　“同去，同去。”

　　燧人在旁笑道，“我也许久未归中凰山，正好借此机会走走。”

　　其余诸位老祖闻言纷纷应和，最终竟是所有人皆决定同行。

　　众人正欲动身，姜浩天却忽地抬手轻拍额角。”瞧我这记性，还有一事。

　　伏羲，可否请你在中凰山中开坛讲道，为族人阐述你那八卦玄理？”

　　此前乘云巡视人族疆域之时，众老祖已于云间问起伏羲所悟大道，八卦之名，诸位族老早已知晓。

　　伏羲不假思索，当即应承：“自无不可。”

　　他稍作谦辞，“晚辈见识浅薄，修为不过金仙境。

　　来时观女娲城中，金仙气息浩如烟海，若讲道之中有疏漏不当之处，还望诸位老祖海涵。”

　　姜浩天连连摆手：“此言过谦了。

　　八卦之道，洪荒天地间，谁人能在你面前称雄？你以十三年光阴自凡俗登临金仙，城中子弟，谁可与你相比？”

　　燧人亦正色道：“八卦之道，玄奥精深。

　　你若开讲，莫说那些年轻后辈，便是吾等也需凝神参悟。”

　　其余老祖纷纷点头称是。

　　在场皆为人族顶尖人物，眼界自然不凡。

　　伏羲境界虽止于金仙，但周身流转那股玄妙道韵，却绝非寻常金仙所能拥有，其中深意，怕是寻常准圣也未必能及。

　　见众人神情恳切，伏羲便不再推辞，笑道：“那届时，伏羲便献丑了。”

　　此时，大巢面上掠过一丝颇有趣味的笑意，开口道：“伏羲，你方才那句话，却说差了。”

　　“嗯？”

　　伏羲面露不解。

　　“这女娲城中，金仙之数可远不止三五万。”

　　大巢眼中透着自豪，“人族隐脉所属金仙，另有一名，唤作‘薪火卫’，位列人族武卒第二十五卫，亦为诸卫之首。

　　其中金仙之数，已有十万之众。”

　　“竟有如此之多？”

　　伏羲虽知此城汇聚了人族近半底蕴，闻此具体数目，仍不免心头一震。

　　“正是。”

　　立于姜浩天身后的朱襄接过话头，面上带着几分得色，“准确而言，是十万又八千人，距十一万之数亦不远矣。”

　　他解释道，“十万之数仅是个统称，隐脉之中金仙的数量，始终在稳步增长，如今较之往昔，又增添了八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