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4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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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虎妖昔年战场表现 ，谁料竟藏此等绝技。

　　不过……

　　姜浩天心念微动，识海深处《万象天书》无风自展，书页上渐次浮现虎首人身、额印紫纹的图腾。

　　纵只惊鸿一瞥，神通精髓已尽数烙印其中。

　　自此洪荒之内，通晓此术者唯他一人。

　　敛去思绪，他转身步入幽谷，解了人族禁制，又化流光投向下一处妖窟。

　　此后行动皆慎之又慎。

　　众妖神虽各怀异术，十之 却逃不出姜浩天胸中典藏。

　　辅以雷霆手段，所过之处妖王尽殒，被掳人族悉数得返。

　　与此同时，三位人祖亦在四方掀起涤荡妖氛的波澜。

　　燧人氏足踏金芒落于群妖宴饮之谷，袖袍轻扬间，太清神雷如天罚垂落。

　　电蛇狂舞处，首座妖神周身焦黑气息奄奄，未及挣扎，后续雷霆已连绵坠下。

　　待烟尘散尽，谷中唯余死寂。

　　千里外山巅，大巢氏一掌推出，玄清道光如月华泻地。

　　妖神利爪方触即碎，骨裂声中道光再临，整座山头妖氛霎时扫荡一空。

　　密林深处，知生氏立于虚空，指尖雷光化作苍龙扑向蓝衣女妖。

　　狐影现形刹那，第二道惊雷已贯顶而下，焦躯倒地时，林间只余细雨般的灵气碎屑，徐徐飘散。

　　燧人、大巢与知生皆为显脉修道之人，所修俱是太清仙法。

　　太清神雷与太清玄光这两门攻伐神通，在他们手中早已运使得心应手，加之各自道行皆高出一层小境界，不过举手之间，便将各自应对的四尊妖神尽数诛灭。

　　再加上姜浩天亲手斩落的二十五尊妖神，此番进犯人族边关的三十七位妖族神灵，无一幸免，尽数陨落。

　　准提虽施法遮掩了他们的天机轨迹，却不曾料到姜浩天生就一双神异眼眸。

　　早在谋划初露端倪之际，姜浩天便以霹雳手段扫清了所有来犯之妖。

　　我倒要瞧瞧，没了这批妖族爪牙，你准提还如何能在人族之中布道传教。

　　本想设宴邀集天下妖族，将圣人不再庇护人族的消息散布出去。

　　可问题在于——你得先有能耐压服人族才行。

　　倘若连人族都胜不过，连对人族构成像样的威胁都做不到，又何须劳烦圣人出手？

　　有姜浩天坐镇，寻常大罗金仙境的修士已难威胁人族。

　　而道行超越大罗金仙的妖族，屈指数来也不过六位；他们若为替西方教铺路而来寻人族的麻烦，那几位妖圣也并非痴愚之辈。

　　姜浩天心头掠过一丝笑意。

　　原本还以为自己借来的声势即将被戳破，未料竟是高估了西方教的中坚力量，同时也小觑了人族如今的实力。

　　在这一双烛龙神目的辅佐下，竟将来犯妖族全数剿灭！

　　真可谓意外之喜！

　　清理毕三十七位妖神，燧人返回部落，遣派族中好手将分散在外的族人们陆续接回。

　　与此同时，在姜浩天忙于诛妖之际，留守的云阳于太清圣人像前，将此前种种事由原原本本陈述分明。

　　首阳山上。

　　太清圣人正讲到精微处，话音忽止，转首望向中凰山所在方位。

　　随即他又抬目观向洪荒某处正在平息的战迹，诸般因果算计顷刻了然于心。

　　欲要传道？此时尚早。

　　天道之下六圣，除女娲外，其余五位皆需在人族之中传扬道统，此为定数。

　　人族乃未来天地主角，若撇开人族，一切俱是虚妄。

　　究其根本，除女娲因造人成圣外，其余五圣皆凭教化之功证道。

　　这也正是五圣皆立大教、唯独女娲不立教宗的缘由。

　　眼下尚可，人族仍属弱小。

　　待到他日人族彻底兴盛，占据洪荒近乎全部疆域，其余四位圣人必然要入人族传教。

　　否则，何以教化众生，完成立教时所发下的宏愿？

　　毕竟，今日之人族仅是人族；而将来的人族，在某种意义上，已可代表洪荒万灵！

　　此亦为太清圣人不阻拦其他洪荒大能于人族传道的另一重缘由。

　　除却圣人自身心性与大道取向之外，人族这份根基实在过于庞大，纵使身为圣人，亦难以独吞。

　　洪荒之中尚有五圣等候传道之机，岂容一人独占整个人族气运？

　　太清圣人目光投向西方。

　　然则西方此时企图传道，未免过早。

　　人族尚未壮大，况且即便真要传道，也该由吾之二弟、三弟先行，岂容你二人抢先！

　　“玄都。”

　　侍坐于下方的玄都闻声一怔，当即起身执礼：“ 在此。”

　　玄都心中暗忖师尊召唤的缘由。

　　自入门以来，他在首阳山除听道修行外，尚未奉命办理过他事。

　　莫非师尊另有差遣？

　　正思量间，太清圣人袖袍一拂，一卷绘有太极阴阳鱼的宝图，连同一柄剑鞘镶有七颗明星、剑身铭刻星辰纹路的长剑，便悬于玄都面前。

　　“西方教须菩提引混沌大妖意图残害人族，只为铺陈传道之路。

　　你持吾太极图与七星宝剑前去，好生教训其一番。”

　　太清圣人语气淡然而威仪。

　　玄都听罢双目圆睁——为布道人族，竟引混沌大妖屠戮人族？

　　简直荒唐！

　　其中算计，玄都瞬间明澈：先使人族遭劫，再转身假作庇护，实属卑劣！

　　不知族中现今如何……

　　玄都心头刚转念头，上方便传来太清圣人那平淡无澜的语声：“人族有浩天坐镇，准圣若不现身，这洪荒天地间，便无人能与他争锋。”

　　“三十七尊妖神，陨落已逾半数。

　　余下者，亦难逃劫数。”

　　闻听此言，玄都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部落无恙便是大幸。

　　随即，一丝惊色掠过他的面庞——三十七尊大罗妖神，竟已折损近半！这是何等惊人的手段。

　　准圣不出，洪荒无人是其对手！

　　莫非……浩天如今已是洪荒大罗中的第一人？

　　玄都喉头微动。

　　师尊既如此断言，那便绝无虚言。

　　洪荒第一大罗金仙，当真了得。

　　恍惚间，昔日与浩天切磋的景象重现眼前。

　　那一式摘星拿月，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瞬息便被制住。

　　不曾想，苦修数十会元，更蒙圣人亲授道法，却依旧未能追上他的脚步。

　　还须更加勤勉才是。

　　定要抢在浩天之前，踏入准圣之境，为人族开创此境先河！

　　“ 领命！”

　　玄都肃容躬身，双手接过自虚空中浮现的两件法宝。

　　“嗯。”

　　太清圣人略一颔首。

　　随即圣指轻点，一段景象便流入玄都识海：一位西方教修士端坐虚空，目光频频垂落下方，正是奉了准提法旨而来的须菩提。

　　“去吧。”

　　“是。”

　　玄都再施一礼，转身步出道德宫。

　　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破空而去，正是天罡神通中的纵地金光。

　　观其遁速，分明比燧人氏等快上一线，可见玄都于此神通上的造诣，犹在三位族人之上。

　　即便皆至大成之境，其间亦有高下深浅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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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重天外，须菩提 虚空。

　　此处恰是昔日妖庭基业之下。

　　自统御苍穹的妖庭崩落，洪荒天界便日渐寥落，再无大能瞩目于此。

　　藏身此处，既不易被察觉，又可俯瞰人族全境。

　　此刻须菩提神色安然，只静待那三十七尊妖神后续动作。

　　他非圣人，亦无烛龙那洞彻幽冥的神目，下方人族境内的具体情状，他既看不见，也感知不到。

　　以其神识广度，实难覆盖那般辽阔疆域。

　　所幸天机并未被遮掩，一切清晰可辨。

　　指间掐算，便能知晓事态演变。

　　此亦是洪荒众大能洞察世事的常法。

　　修为至大罗金仙，超脱时光长河，便可感悟天道玄机。

　　大罗之下诸事，鲜能瞒过他们的推算，随手演算便能知悉寻常仙人的根底与洪荒的大小动静。

　　自然，此有三重前提：一者，无人施术蒙蔽天机；二者，所涉未及大罗金仙修士；三者，未牵动大气运或先天灵宝庇佑。

　　若涉其一，便难以推算。

　　而下方的人族，于此四者皆无所恃。

　　气运虽存却未凝聚，效用甚微。

　　况且他所推算的不过是几处寻常人族聚落，并非要害之人，即便气运汇聚，亦非不能测算。

　　忽地，须菩提面色一变，抬眼望向身前虚空：“不知是哪位道友驾临，还请现身相见。”

　　话音方落，前方十步之外玄光流转，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神色冷然的玄都。

　　须菩提双目陡然睁大，下意识催动体内法力，一层朦胧金光顿时笼罩周身。

　　十步！

　　自己堂堂大罗金仙，竟被人欺近至十步之内方才察觉异样。

　　来者莫非是准圣大能？

　　“西方教须菩提，拜见前辈！”

　　须菩提不敢怠慢，当即恭敬行礼。

　　玄都心底掠过一丝冷笑。

　　若非有意让你知晓，太极图遮掩之下，便是我站到你面前，你也休想察觉分毫。

　　“人教，玄都。”

　　面对须菩提的礼节，玄都只冷冷吐出四字，眉目间杀意隐现。

　　不妙！

　　竟是八景宫门人！

　　来意非善！

　　须菩提感应到虚空中弥漫的凛冽杀机，心头猛然一紧，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原来是玄都师兄驾临，师弟须菩提有礼了！”

　　须菩提目光触及玄都冷峻面庞，脊背陡然窜起一阵寒意。

　　他分明记得师尊曾亲口许诺，此番谋划已蒙蔽天机，怎会被此人识破？

　　“同门之谊？”

　　玄都齿间泄出冰屑般的冷笑，“纵容混沌妖魔肆虐人间，屠戮生灵之辈，也配与我论师门情分？”

　　话音未落，玄都袍袖轻扬，指间已有电光游走。

　　苍穹应声撕裂，一道裹挟着太清道韵的紫白雷霆破空坠下，其威势令周遭空间寸寸龟裂。

　　须菩提瞳孔骤缩，双掌急合，周身佛韵如潮水般奔涌，凝成一尊琉璃钟形的光罩将自身笼在其中。

　　光罩成型的刹那，他再不加掩饰，大罗境圆满的磅礴威压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四野——这正是他受命坐镇妖神、巡游人间的底气所在。

　　然而那雷霆触及光罩的瞬间，琉璃金光便如薄纸般碎裂。

　　残余的电蛇狠狠咬在须菩提肩头，将他劈得踉跄倒退，护体佛光霎时明灭不定。

　　须菩提心中剧震，同为巅峰之境，自己竟连对方随手一击都难以招架！

　　玄都攻势未歇，翻掌间仙辉流转，凝成一道剔透如玄冰的璀璨光束——正是太清秘传杀伐神通“破妄玄光”。

　　须菩提喉间迸发真言，指印变幻，身后轰然立起一尊宝相庄严的不动明王法身。

　　玄光撞上法相，竟将那明王虚影半边身躯炸成漫天金尘，仅存的部分亦布满蛛网裂痕。

　　须菩提额角沁出冷汗。

　　三清道统，玄门正法，果真非虚传。

　　玄都身形忽如金虹掠影，瞬息已逼至三尺之内。

　　掌中玄光再聚，残破的明王法相应声彻底崩解。

　　那手掌去势不减，直印须菩提心口要害。

　　“唵——！”

　　梵音震响，须菩提七窍迸射金芒，澎湃佛力自周身穴窍逆冲而出，化作环状气浪堪堪抵住这致命一掌。

　　借反震之力，他足尖点碎虚空疾退百丈，僧袍内衬已被冷汗浸透。

　　短短两合交锋，自己竟已险象环生。

　　未待喘息，第二道太清神雷已裂云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