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40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65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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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天，这三千大千世界究竟是何地？我等为何从未听闻？”
燧人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此事需从龙汉初劫说起……”
姜浩天声音渐沉，众人皆凝神静听。
混沌初开之际，龙汉劫起，龙、凤、麒麟三族鼎立，彼此征伐不休。
那时洪荒未定，圣人未出，祖龙、元凤与始麒麟便是天地间至强的存在。
三族之战席卷洪荒，无谁能够止息。
不似后来的巫妖之争尚有圣人坐镇收场。
战火愈燃愈烈，终至天崩地裂，将整片洪荒打得粉碎。
闻听此言，周遭众人无不震骇。
昔日共工怒触不周山，也不过撼动天地根基，谁曾想早在两个量劫之前，竟有过打碎洪荒的惨烈之战。
那该是何等毁 地的景象。
天地既碎，大陆分崩。
危急关头，祖龙、元凤与始麒麟三位联手，以无上神通重聚大地碎片，炼化融合，再塑洪荒。
其余碎块散落四方，汲混沌灵气自成一方天地，这便是后世所称的三千大千世界。
略作停顿，那讲述者又道：“三者之中，出力最巨者当属祖龙。
虽龙族于天地损伤最深，可如今龙凤麒麟三族，唯龙族尚存于世，凤与麒麟早已踪迹难寻。”
“这是为何？”
“皆因祖龙余威犹在。
不过，天地本是三族所碎，重聚也不过稍补过失，滔天业力依旧缠绕龙族周身。”
众人闻言恍然，始知洪荒之外另有乾坤。
语至此，讲述者取出一卷铸剑秘法，将前事因果细细道来。
一时间群情沸腾，众人面色皆沉——竟是准提暗中设计，着实可恨！
难怪妖族会无故来袭。
在场者皆非愚钝之辈，身为女娲亲手所造的第一批人族，他们灵慧非常。
这些年来始终不解妖族突袭之由，直到此刻方才明悟。
原来皆是准提所为。
“那二位发下宏愿成圣，须践诺方能稳固圣位。
依我之见，对人族出手便是为此。”
“昔日一计未成，我族侥幸避过妖族屠戮，故而今日再有此番动作。”
讲述者环视四周，声音渐沉：“若我所料不差，不久之后，妖族必再临人族之地，虎视眈眈。”
“待到群妖围困，族中必定人心浮动。
更紧要的是，我族恐怕难以抗衡这些妖族。”
“时机成熟之际，西方教便会现身，顺理成章传入教义。”
“你是说，西方教这一切谋划，只为在我族传教？”
一旁有人皱眉发问。
“正是。”
回答毫无迟疑。
得太清圣人点拨之后，讲述者已看清此事脉络。
根源仍在昔日妖族屠戮人族之局。
在另一条岁月轨迹中，先天人族近乎全数陨落，人族精华尽失，沦为散沙。
而今三千先天人族尚存十之 ，更有一众历劫而存的后天生灵，人族底蕴早已不同往日。
往昔各方势力可不将人族放在眼中，如今却不行。
人族已非一盘散沙，自有其意志凝聚。
何况人族乃是当今洪荒天地主角，欲争霸洪荒者离不开人族，西方教欲兴亦离不开人族。
故此，才有准提此番算计。
至于那十亿人族消失无踪，想来是道祖之意，不过借准提之手施行罢了。
人族起源，皆出自女娲造人之功。
无论洪荒大地，还是三千世界，众生源流皆系于此。
时光长河奔流至遥远的未来，那分散于混沌深处三千世界的人族早已枝繁叶茂，却无人知晓先祖究竟如何跨越无尽虚空抵达彼方。
以常理论之，这般渺远旅途绝非大罗金仙以下所能企及。
于是唯有一种解释：曾有凌驾众生之上的存在，悄然将人族的火种洒向诸天。
而那尊存在，或许正是屹立于洪荒顶点的那一位。
鸿钧道祖默然颔首，一切便由准提着手推行。
只是这一世的人族，早已非昔日散沙。
骤然消逝的族人立刻惊动了各部长老，加上准提在暗中的巧妙拨弄，近来种种 由此而生。
他的目的简单而锋利：撕碎那面由姜浩天撑起的、宣称圣人庇护的旗帜，让洪荒万灵皆知人族实则孤悬无依。
一旦传开，甚至无需西方教亲自出手，自然会有生灵将人族视作可欺之辈。
长久偏安一隅的人族突然直面洪荒风雨，挫折与碰撞几乎不可避免。
届时西方教便可趁乱而入，布道传法，轻取所需。
姜浩天隐去了某些不可直言的天机，将其余推演尽数告知在场诸位长老。
“且慢，”
一旁的大巢沉吟开口，“依你之言，那位若要布局，本可不留丝毫痕迹，更无需沾染因果。
为何偏要留下妖气，徒增变数？”
众长老闻言皆露赞同之色。
确如所言，若只为达成目的，抽身远遁方为上策。
何苦多此一举，徒留线索？倘若因此挑起两族战火，致使生灵涂炭，反招业力缠身，岂非得不偿失？
“为了妖族。”
在众人凝视下，姜浩天缓声说道。
“妖族？”
“不错，”
他目光沉静，“那位所谋，从来不止我族。
妖族，亦在棋局之中。”
“如今妖族虽已衰微，残余势力仍不可小觑。
大罗境妖神犹有百余，这般力量，洪荒谁人能轻忽？那位，看中了妖族残余的根基。”
众先天人族面现惑色。
燧人不禁问道：“但这与遗留妖气有何关联？若欲收服妖族，自行招揽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只因妖族至今仍未从旧日荣光中醒来，”
姜浩天眼中锐光一闪，识海内万象天书流转玄芒，助他推演因果脉络，“准提要借我族之力，打碎妖族的幻梦。”
万象天书擅推万象，亦能照见因果起伏、世事经纬。
辅以烛龙神目洞察洪荒，除却少数禁地，万物难逃其观照，妖族亦然。
如今妖族内部，诸多妖仙仍以天庭旧部自居。
大罗者自称妖神，太乙与金仙亦冠以妖王之名。
实力虽颓，心气未堕，依旧傲视洪荒众生，沉溺于往昔辉煌。
准提之谋，正是要燃起人族与妖族之仇火，引动人族举兵征伐。
以当下人族之势，若无妖帝妖皇坐镇，四大妖圣断不敢轻启战端。
倘若妖圣不现，妖族欲胜这天运所钟的人族，绝非易事。
待两族战起，妖族初时必震怒——区区人族竟敢犯境？誓要碾碎蝼蚁。
然随着战局推移，终将发觉自身竟奈何不得这昔年弱小之族。
至此，无数妖族方从旧梦中惊醒，不得不抛却往昔荣衔，另寻生路。
而今洪荒之中，还有何处比圣人门下更适合托身？
圣人四教，人教唯收人族，阐教罕纳妖类，所余不过截教与西方教。
通天教主要顾圣人颜面，而准提——从不介意这些。
投身截教或许不会被通天拒之门外，但他绝不会主动邀你入门。
而西方那位准提却会亲自登门，劝你皈依。
这般一来，那些妖族怕是有九成九都要归入西方教中了。
同样，人族若与妖族开战，本族亦难逃损耗。
待到西方教顺势而出，愿入其门的人族恐怕也不在少数。
若能一举将两族精英尽收麾下，那点因果业力又算得了什么？
两族之间不至于爆发死战，些许因果对圣人而言不过微尘，比起收纳两族核心精锐的收获，实在不值一提。
姜浩天将心中推演尽数告知诸位族老，众人脸上渐露明悟——原来如此。
掳走十亿人族，竟是将两族同时摆入了局中。
圣人之谋，果然深远。
自古族战，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昔日巫妖之争、龙凤麒麟之斗早已印证此理。
一旦开战，无论结局如何，两族元气必损。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若此时西方教横插一手，最终便宜的只会是他们。
一计套两族，当真算无遗策！
明白前因后果后，众人神色逐渐沉了下来。
这真是平白招灾，祸从天降。
人族本分度日，却接连遭人算计，实在欺人太甚！
可又能如何？对方乃是历万劫不灭的圣人。
如今的人族，连应对一位准圣都勉强，何况圣人？被算计了，也只能忍下。
一股无力感在族老们心中漫开。
莫说诸位先天族老，即便是姜浩天自己，此时也生不出与圣人抗衡的念头。
他所思所虑，不过是待封神落幕、诸圣离开洪荒之后，再图后计。
“浩天，既然如此，我族该如何应对？”
话音落下，周围族老皆抬眼望来，各自沉吟，寻找破局之策。
眼下虽看清了局中脉络，但要真正渡过此劫，仍需另寻出路。
姜浩天亦陷入沉思。
准提这一手，实是阳谋与阴谋交织——对妖族是暗算，对人族却是明局。
针对妖族的算计尚可化解，只要人族按兵不动即可。
但针对人族的局，却难 。
圣人不会庇护人族，这是事实。
姜浩天请不动圣人出手震慑洪荒众生。
那十亿人族大抵是准提收走的，他也不可能上门讨要。
此事，终究只能不了了之。
而准提的布局，绝不会如此简单。
姜浩天料定，不久便有人推波助澜，将“圣人不再护佑人族”
一事传遍洪荒。
沉默良久，姜浩天眼中忽现锐光，四周族老立刻凝神注目。
“诸位，既然瞒不住了，那就不必再瞒！”
“即便没有圣人庇护，我人族照样能屹立于洪荒大地！”
“洪荒众生，若有谁想与我族较量，便让他们来试试！”
“人族自诞生至今，得以安然，虽借圣人荫庇，但终究须自强自立——要靠自己真正站稳在这片天地之间！”
姜浩天话语落下，一众族老神色渐转，道道战意升腾而起。
是啊，瞒不住便不瞒了。
至多不过失去圣人庇护，可洪荒万族，又有几家真有圣人庇佑？
他族可以存活，我人族为何不能？
望着众人气息的变化，姜浩天心中暗叹。
本来还想将这层虎皮扯到自己成就准圣之时，如今既已护不住，也不必强求了。
在那原本的时空轨迹中，自巫妖量劫起始，人族的处境便再难遮掩，整个族群长期活在惶惶不安、流离颠沛之中。
一只妖物便能倾覆整个人族部落，然而即便如此，人族依然顽强地延续了下来。
如今的人族，早已比往昔强盛了万倍不止——昔日的先民能够做到的事，今日的我们同样能够做到。
自人族诞生至今，已历近半量劫之久，正是检验其实力的时刻。
若失去圣人的荫庇，人族便无法在洪荒立足，那不如早些放弃，又何谈扭转封神之局？
“好！便让我亲眼见识洪荒众生的能耐！”
大巢眼中锐光流转，语声急切。
周围众族老虽未言语，目光中透出的意志却与大巢毫无二致。
“既然那位敢算计我等，便该料到可能遭致的反噬。”
一旁的燧人冷然开口，“此事与妖族无关，我族亦不会寻妖族的麻烦。
我倒要看看，他又能如何？”
“如此，显脉各位返回部落后，立即召集族中强者，整军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