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383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23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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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虽多有谬误,但有一点他并未料错:叶恺确实不会在婚宴上疏远张让一行人,更不会坐视百官为难任何一名内侍。
明日是大喜之日,一切当以和乐为上。
无论叶恺对谁展露笑颜,都无人能指摘半分,更不可能借此给他扣上什么“阉党”
的罪名。
这亦是叶恺开口便邀小太监的缘由之一。
见他这般欣喜模样,叶恺不由含笑点头:
“那便说定了。
明日宴上,公公可要多饮几杯,若是不尽兴,本王可不答应。”
幽王殿下相邀,奴才实在是荣幸之至,岂敢不痛饮几杯喜酒。
那小宦官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弯腰行礼时几乎要伏到地上去。
叶恺含笑颔首,抬眼望了望天色道:“时辰差不多了,先回驸马府罢。”
“谨遵王爷吩咐!”
宦官急忙应声,旋即转身拉长调子扬声道:“驸马爷回府——备车驾——”
话音方落,长街尽头便传来马蹄叩击石板的清脆声响,夹杂着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之音。
叶恺眉梢微动。
按汉制天子驾六、诸侯驾四,眼前这五匹骏马并驰的场面,想必又是张让那老狐狸的手笔罢。
正思量间,领路的宦官已躬身做出请的姿态:“王爷,车驾已备妥。”
叶恺踱步出客栈,但见长街上停着一辆极尽华美的马车,五匹毛色如雪的良驹正不安地踏着蹄子。
车旁肃立着二百御林军,见他现身,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如潮水般响起:
“参见幽王殿下!”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灼热的感激。
叶恺稍怔,随即想起这些将士正是前几日宫变时当值的那批。
若非他当日及时救驾又在汉帝面前周旋,这些人怕早已身首异处。
这些兵卒资质大多不凡,留在宫中倒是可惜了……
叶恺心中掠过这般念头,面上却只温和地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马车旁一名年轻宦官忽地匍匐在地,以背脊贴紧地面。
这是要作人凳么?
领路的宦官适时凑近,殷勤笑道:“请王爷登车。”
叶恺扫了眼那具伏地的身躯,神色如常地踏上人背,掀帘入了车厢。
于这个时代而言,王侯踩踏奴仆登车本是寻常礼节,他既居此位,便不必故作矫情。
远处被这番动静吸引的异乡客们却已议论纷纷。
“瞧见没?活生生的人当脚凳使!”
“往日只在戏文里见过这般场面,今日倒是开了眼界……”
“不愧是幽王,这般仪态风范,寻常人哪里学得半分?”
“可这实在太过残忍……这些活生生的人能被带到我们的世界,便证明他们并非虚幻数据,而是有血有肉的生命啊。”
“荒唐!都什么世道了,还谈人道?你莫不是昏了头,吞多了糊涂药,连神智都不清了?”
“混账!纵然世道崩坏至此,将人当作垫脚之物,肆意践踏尊严,难道就理所当然?”
“住口!你这做派,倒像流星坠落前那些满口仁义、背地龌龊的伪君子!”
“何必与他多言,不过是个神志癫狂的痴人罢了。”
……
正当这群异乡来客七嘴八舌争论不休时,护卫在车驾旁的御林军队长骤然沉下脸色,目光如刀扫向喧哗处,厉声喝道:
“竟敢非议幽王殿下——杀无赦!”
喝令既出,四周执戟甲士应声而动,寒光凛冽的长锋齐齐转向,直奔那几名议论“人凳”
的异乡人而去。
众人顿时噤声,愕然瞪大双眼。
方才出言的几人心中同时涌起荒谬的惊疑:分明无人直言殿下不是,怎就触怒了这些皇家禁卫?
他们自然不解其中关窍——议论贵族本已触犯律例,更何况这支护送车驾的御林军,人人皆承过叶恺的救命厚恩。
若在平日,或护卫者非是这般受恩之军,妄议贵族至多遭杖责囚禁。
可此番情形迥异:这些甲士正苦于无由报效,眼下恰是表明忠心的时机。
队长又何须思虑太多?他只知此刻正是向车中那位显贵传达赤诚之意的绝佳时刻。
车内,叶恺透过帘隙望见甲士冲向异乡人的身影,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扬。
看来……收拢御林军的心,或许比预想更易。
这支本该唯天子之命是从的皇家亲卫,竟已有人暗怀投效之念。
这细微裂隙,恰映出宫禁之内渐散的忠诚。
甚好。
待时机成熟,或可尽收此刃为己用。
叶恺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垂手放下了车帘。
那些异乡人是枉死或无辜,他并不挂怀。
即便能拦,他亦不会阻拦。
既居万万人之上的尊位,便须恪守这个时代的铁律——贵贱有序,民不可妄议贵胄。
若为庶民拂逆纲常,非但招致同侪轻鄙,更将惹来民间非议。
他无需,亦不愿破例。
帘幕垂落的刹那,街巷间骤起利刃破躯的闷响,混杂着凄厉的哀嚎与咒骂。
随侍在车畔的内侍恍若未闻,只扬声道:
“起驾——”
小太监的通报刚一传来,护送叶恺返回驸马府的行列前端,两名家丁模样的年轻男子便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左手提锣,右手执槌,当即敲响了手中的铜器。
“铿——铿——”
两声清越的锣鸣响起后,二人同时昂首挺胸,拉长了嗓音高呼:
“幽王殿下归府,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话音落下,他们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列手执“回避”、“肃静”
等仪仗木牌的宦官。
再往后,便是一队御林军骑士,各自骑着骏马,手中高举绣着“幽王”、“骠骑大将军”、“幽州牧”、“驸马”
及“叶”
字徽记的旌旗。
不论前导的宦官还是护从的军士,皆两两成行,步伐整齐地朝着洛阳内城方向移动。
待所有开路仪仗依次启程,驾驭那辆华盖马车的车夫方才轻提缰绳,载着车厢内的叶恺,缓缓驶向内城。
前来传讯的小太监则迈着碎步紧挨马车一侧,随着大队人马一同前进。
这支迎接叶恺的队列虽不算冗长,却处处透着显赫与尊荣。
街边百姓望见车队行来,纷纷退至道路两旁,躬身垂首,向那辆华贵马车恭敬行礼。
聚集在街旁的异人们则个个睁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诧与叹服,目光里交织着难以掩饰的歆羡。
这般煊赫的场面,任谁看了都难免幻想自己是其中的主角,只可惜绝大多数人尚无这般资格,只能在心底暗自想象。
歆羡归歆羡,这些异人倒还清醒,此番无人再敢随意议论,更不敢呆呆站在原地,一个个慌忙效仿百姓们弯腰行礼。
前车之鉴尚且鲜明——先前那些议论贵族的异人,皆被凶悍的御林军当场格杀。
谁也不愿因心头一时不快,便去试探军士们手中刀锋是否锐利。
车队徐徐前行。
华车内,叶恺略略扫视厢内精雕细琢的陈设,便合上双眼静静养神。
虽是初次以此等规制出行,他并未感到丝毫不适。
自然,叶恺也不会为此沾沾自喜。
这些不过是凡俗世间的礼节排场,与洪荒大世中气运王朝的至尊出巡时动用的仪仗相比,实乃云泥之别,不值一提。
时光悄然流走。
当华盖马车停在一座占地足有千亩的宏阔府邸前时,行程终告段落。
始终随行在侧的小太监抬手示意,早先那名充作脚凳的青年宦官急忙趋前,屈膝跪地,俯身以双手撑住地面。
小太监轻轻掀开车帘,身子弯得极低,用谄媚的语调禀告:
“幽王殿下,驸马府已到。”
言毕,他伸出双手作出搀扶的姿态。
叶恺见状微微一笑,就着小太监的搀扶,踏着那名青年宦官的后背走下马车。
目光扫过眼前这座府邸——原是何进所有,被刘宏强行夺来后,经张让连夜督工修葺一新——叶恺含笑点头,缓声道:
“甚好。
张常侍费心了。”
“殿下的事便是张常侍的事,亦是奴婢们分内之事,张常侍岂敢不尽心竭力。”
小太监脸上堆满谄笑,躬身应答。
叶恺眉梢微挑,右手轻扬,一块紫金铸成的方砖凭空现于掌中,随手抛向小太监。
正欲继续搀扶的小太监先是一怔,随即慌忙接住。
下一刻,他满面红光地向叶恺深深一拜:
“谢殿下厚赏!”
叶恺含笑颔首:
“为本王办事,有功则赏。
这是你应得的。”
“能为幽王殿下效力,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往后殿下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吩咐,奴婢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小太监说到这儿,脸上已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叶恺微微颔首,转身便朝驸马府走去。
谁知他刚踏至门前,一道含着复杂情绪的嗓音忽从旁响起:
“幽王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叶恺闻声顿住脚步,眉头轻轻一蹙。
跟在他身后的小太监脸色却霎时变了。
只见一位身着宫装的丽人,带着两名侍女,自相邻的府邸缓缓行来。
叶恺刚转过身望向她,那小太监便急忙凑近,压低声音禀告:
“殿下,是何皇后。
多半……是为劝阻您寻回二皇子之事而来。”
叶恺眉梢微挑,目光落向已走至近前的何皇后,随即拱手行礼:
“叶恺见过皇后娘娘。”
何皇后驻足,将叶恺上下端详片刻,唇角漾起一抹浅笑:“叶驸马遇着什么喜事,这般开怀?可说与本宫听听么?”
“明日便是臣迎娶两位公主之期,心中自然欢喜。”
叶恺含笑答道。
何皇后静静看了他一眼,忽而问道:“听闻张常侍为修建这座驸马府耗费不少心血,不知本宫可有眼福,入内一观?”
“娘娘言重了,您愿赏光,是臣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