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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节

第258章 第25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76 字

  叶黑转身,目光如冷电扫过血海上空战栗的四大魔王、四大魔将,以及那无边无际的阿修罗族众:

  “冥河已陨,尔等——可愿臣服?”

  四大魔王相视一眼,骤然暴起,兵刃绽出血煞寒芒,直扑而来:

  “休想!阿修罗族宁可战死,绝不俯首!”

  叶黑嘴角却勾起一抹深晦的弧度:“不,你们会的。”

  面对诸魔围攻,他只一掌按下。

  磅礴伟力如天穹倾覆,将八大强者轰然压入血海深处。

  随即凌空盘坐,双手结印,竟开始炼化这整片幽冥血海。

  泰山绝顶,叶天遥望幽冥,不由轻笑。

  自己这尊本我尸,行事当真霸烈至极,不仅镇杀了冥河老祖,更要将血海连同阿修罗族尽数收归己用。

  统御一族,自有气运加身。

  若非如此,同为紫霄宫中客,燃灯道人不久前方破准圣之境,冥河又何以早已斩却二尸,登临绝巅?

  与此同时,八卦炉内。

  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神火熬炼,孙悟空受尽焚身蚀骨之苦。

  挣扎徒劳,纵使金箍棒亦难破开炉壁分毫。

  这石猴终究学了乖,渐渐偃了声势,在烈焰中静伏不动。

  炉外,太上老君垂目静观。

  炉中每缕变化皆在他心念之间——六丁神火霸道绝伦,稍有不慎,只怕真要将那猢狲炼作一捧炉灰了。

  见孙悟空佯装殒命,太上老君亦顺水推舟,只作不知。

  “炉中已无生息,想那猢狲早已化作飞灰了。”

  太上老君缓声道。

  “六丁神火何等威能,纵是铜筋铁骨也难抵挡,必已灰飞烟灭。”

  两旁童子亦出声附和。

  “既如此,启炉一观罢。”

  太上老君袖摆轻扬,丹炉顶盖应声而开。

  孙悟空再不作伪,纵身一跃,稳稳立定炉沿。

  此刻他周身毫毛虽已焦枯,气息却较往日强盛何止百倍。

  双目精光流转,澄澈如琉璃宝金,璀璨夺目。

  灵明石猴的天赋神通,经此一炼,终是彻底觉醒。

  如今他修为已至太乙金仙绝巅,远非昔日可比,可谓脱胎换骨,战力陡增。

  “老官儿,想炼化你孙外公,却是痴心妄想!”

  孙悟空被困炉中四十九日,满腔郁愤难平,才脱身便一脚踹翻八卦炉。

  炉火倾泻而下,其中一块砖石坠入下界,落地即燃起滔天烈焰,火海蔓延百万里,天地皆赤。

  太上老君听得“老官儿”

  三字,须发几欲倒竖。

  他乃圣人化身,不惜屈尊筹谋,助这猴头提升修为,反遭如此轻慢,当真恼恨交加。

  可主身既欠西方因果,诸般安排早定,纵有不甘也只得忍耐。

  为偿此债,他已折去一件上品后天灵宝,又赔上诸多仙丹,更曾在凌霄殿上被叶天一语噎得颜面尽失。

  此刻他虽恨不能一掌将这猢狲毙了,却也只能强按怒气——否则前功尽弃,人情未还,西方二圣亦不会干休。

  孙悟空却哪管这许多。

  先前被杨戬揪耳提上天庭,又受迫下跪,捆于斩仙台遭雷击电劈,最后投入丹炉焚烧四十九日,他心中早积满愤懑,只想痛痛快快发泄一场。

  “呔!老官儿休走!”

  他自耳中掣出金箍棒,劈头便朝太上老君砸去。

  老君见此情形,心中五味杂陈:你这身道行是我所予,手中兵器亦出我手,而今竟反用来打我!

  孙悟空却毫无顾忌,腾身而起,抡棒直落,全然不知眼前这位只消一指便能将他 。

  太上老君暗叹一声,仍作惊慌模样,大袖卷尽炉中丹丸,转身便“仓皇”

  遁出兜率宫。

  二童子亦紧随其后。

  孙悟空怒火未消,自然紧追不舍。

  一路打出宫门,直闯凌霄殿前,拦路仙官皆被他一棒扫开,巨灵神亦顷刻毙于棒下。

  他碎南天门,沿蓬莱东路一路横扫,天兵天将触之即溃,血骨成河。

  杀至兴起,孙悟空双目赤红,毫不顿歇。

  而此时,天庭外围,叶天与玉帝、杨蛟、太上老君等众仙正静观镜中景象。

  见那猴王在小世间左冲右突,叶天不由莞尔——倒似前世在园囿中看猴戏一般。

  孙悟空凌空扑下时,已落入一方由白泽笔勾勒而成的 天地。

  其中景象与天宫一般无二,连巡守的天兵与往来仙官皆栩栩如生,宛若真实。

  金箍棒挥扫之间,山崩地裂,孙悟空在其中厮杀得酣畅淋漓。

  他修为未至大罗金仙,自然识不破叶天这准圣借先天灵宝所布的玄机。

  依叶天前世所知,这猴王确会大闹天宫,搅得诸神狼狈,连玉帝亦难从容。

  但今日叶天既在此处,便不打算陪这猴子上演整场戏码。

  只为那一缕天道功德,他才执笔绘此幻境,容孙悟空在其间尽情施展。

  倒也一举两得。

  玉帝与杨蛟、杨戬等人望着猴王在幻界中腾跃 ,皆觉几分趣意。

  “师父,”

  杨蛟忽然开口,“这猴子打了这般久,眼都不曾眨过——难道不会眼干么?”

  叶天一时无言。

  杨戬与玉帝亦默然相视。

  众人皆在估量这猴头何时方休,唯独杨蛟竟关心对方眼睛是否发涩,可谓独辟蹊径。

  幻境之内,孙悟空已杀至凌霄殿前,化身千万,真身却一跃上了玉帝宝座,抓耳挠腮,欢腾不已:

  “嘿嘿!皇帝轮番做,今日到俺老孙家!”

  “这猢狲。”

  玉帝失笑摇头,实觉其狂妄天真。

  这三界至尊之位乃道祖亲定,叶天未成道前,连他自己这准圣尚觉难坐安稳,一介凭机缘升上来的太乙金仙,竟也敢作此妄想。

  果真是无知者无畏。

  即便真将位子让与他,怕是不出几日,洪荒便要多一具无名尸骸了。

  弱肉强食,从来不是戏言。

  此刻孙悟空在幻境中闹得也差不多了。

  天穹忽而金辉漫洒,道音隆隆,虚空绽开无数金莲。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自虚无中现出身形,高悬于天宫之上,垂目下望。

  “哼。”

  叶天一声低哼,如来身后光轮剧震,几欲溃散,道音骤止,莲台亦猛地沉落数丈。

  此乃东方天庭,西土之人至此竟敢如此张扬,凌驾众仙之上,叶天自然不会容他从容。

  “贫僧见过诸位道友。”

  如来向众人合十行礼。

  此番前来,他确有些难堪。

  当初叛出道门,背弃通天教主;后得太上度化,赴西方立小乘佛教,却又为利再叛,彻底投向西方二圣。

  如今太上老君便在眼前,如来自觉面目生涩。

  行礼已毕,竟无一人回应。

  叶天与玉帝不屑这等反复之徒;太上老君为圣人化身,辈分本就高于如来;杨蛟等人见师长不语,自也默然相待。

  场面一时凝寂。

  但如来历经数叛,面皮早已磨得极厚,又经西方二圣多年“陶冶”

  ,更是从容。

  只要己身不窘,窘迫便是他人的。

  “你这猴头,不知天高地厚,安敢扰乱天庭!”

  如来目光转向幻境中的孙悟空,声如洪钟。

  孙悟空正玩得兴起,闻声昂首叉腰:

  “呔!哪来的秃驴,头顶抹油亮得晃眼,莫非连脑子也滑坏了?敢管你孙爷爷的事,信不信俺一棒子敲碎你这光脑壳!”

  杨蛟与杨戬闻言,嘴角皆扬起笑意。

  如来的话音落下。

  叶天心中泛起不悦,分明听出对方言语里透着对天庭的轻蔑。

  更何况,如来现身时光华漫天、梵音震耳,摆明是想借机度化天庭诸人入佛门。

  他暂且按捺未发,只待事后一并清算。

  “你是哪路人物,也敢来管老孙的闲事?”

  孙悟空扬声问道。

  从如来身上弥漫的威压令他感到棘手,暗忖这恐怕是个难缠的对手。

  不像天庭那些杂兵,一棒扫去便倒下一片,实在无趣。

  “我乃西方佛门万佛之祖,如来。”

  如来面容庄重,声音恢弘。

  “你一个西方教主,跑来这里多管闲事,莫非是闲得发慌?”

  猴子将金箍棒扛在肩上,话里带刺。

  如来面色微沉,仍按预先设好的言辞继续说道:

  “孙悟空,你既自诩神通无敌,可敢入我掌中佛国一试?

  若你能从中脱身,我即刻返回西天,不再干涉你之事。

  若是不能,便速速退出天庭。”

  孙悟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好个秃和尚,竟敢小看老孙!这赌约我接了!”

  如来心中暗笑,这猴头果然受不得激将。

  他缓缓摊开手掌,孙悟空纵身一跃,便落入那片微光流转的天地之中。

  “如来,你看好了!老孙的筋斗云,一个跟头便是十万八千里!”

  猴子信心满满,笑声张扬。

  “尽管施展。”

  如来含笑回应。

  孙悟空不过太乙金仙修为,而他早已踏入准圣之境,这猴子又如何逃得出他的掌心?

  “那你瞧好了!”

  孙悟空当即召来筋斗云,翻身踏上,向西疾驰而去。

  不过半刻,猴子自觉已飞出千万里之遥,认定早越过了如来的手掌。

  实则在那掌中佛国之内,空间尽在如来掌控,孙悟空不过是原地踏步罢了。

  “飞了这么远,那老和尚也没追来,想必是认输了。”

  孙悟空自语着,忽然望见前方矗立着五根擎天巨柱,以为是抵达了天边。

  “既然到了天尽头,也该回去了。

  不过得留个记号,免得那和尚耍赖。”

  话音未落,他腹中陡然一阵翻腾,脸色随之一变。

  以孙悟空的修为,本不需饮食,体内亦无污秽积存。

  但此前太上老君为助他提升,灌下了大量丹药,如今残留的渣滓化作 ,急于排出。

  孙悟空左右一瞥,索性在“天柱”

  根处褪下黄金锁子甲,蹲身就地解决起来。

  叶天与玉帝顾及身份,在外人面前仍持重不语,但叶天心底已忍俊不禁。

  这猴子野性未驯,不通世故,做出这等事倒也难免。

  杨蛟早已笑得前俯后仰,连一贯冷峻的杨戬也嘴角微扬。

  听着杨蛟的笑声,如来心中亦感不适,没料到这猴头如此粗蛮。

  他暗暗瞥了太上老君一眼,略带埋怨——若当初肯用一枚九转金丹,又何至于让孙悟空体内积下杂质,闹出这般尴尬。

  事毕,孙悟空正要起身,忽觉不妥,便拔下一根毫毛,吹口气化为一支笔来。

  孙悟空以指为笔,蘸着体内淌出的墨色液体,在巍峨的擎天巨柱上挥毫留迹:

  “齐天大 行此处!”

  如来面容微沉,掌心传来的异样触感令他眉梢暗蹙——这猴头竟将他佛手化作了秽土,恣意妄为。

  一股捏合五指、碾灭这泼猴的冲动隐隐涌动,却终被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