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502 字
叶天心念微转,一步自泰山道场跨入虚空,朝着幽冥地府的方向遁去。
佛门僧众最蛊惑人心之处,便是向信众许诺:只要今生诚心礼佛,死后便可往生极乐世界永享福泽,来世更能诸事顺遂、心愿得成。
而这些信众一旦身死,历经地府轮回,前尘记忆尽消,自然无人记得佛陀曾许下的诺言。
届时佛门又可再度告知:因你前世焚香敬佛,今生方得此福报……
如此循环往复,那个极乐世界的大饼,便被描绘得栩栩如生,几乎无懈可击。
阴曹地府的大门无声开启,叶天穿过幽冥,径直越过了生死路,停驻在奈何桥畔。
桥头的孟婆依旧日复一日向即将轮回的阴魂递出汤碗。
饮尽的魂魄前尘尽散,只余懵懂灵光。
叶天上前尚未出声,孟婆已抬眼一笑。
刹那间,一道法力凝成的化身在原地显现,竟同时化出三首六臂之形,接替她继续舀汤施舍。
孟婆真身则徐步走到叶天面前,微微欠身:“见过帝君。”
“嗯。”
叶天颔首回应。
“此番前来,是有事需道友相助。”
孟婆自后土身化轮回之时便已存在,并非天庭册封之仙。
叶天虽受她一礼,却并未端起紫微大帝的威仪——毕竟此行实为请托。
“我为何要帮你?”
孟婆忽然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叶天微微一怔。
见他面露讶色,孟婆轻笑:“你可知我究竟从何而来?”
“不知。”
叶天如实摇头。
前世记忆中,孟婆不过是个老迈的仙吏,可眼前这位却是轮回初立时便存在的大能,那时天庭尚未建立,传闻显然谬误。
“上古巫妖血战,后土一缕真灵化作六道轮回,我便是那真灵碎裂后的一点残片。
起初千万元会浑噩无识,直至轮回气运积淀,方诞生灵智。
但我是我,她是她,我并非她的属从。”
孟婆笑意清浅,“所以,纵使你与她结盟,于我并无相干。”
叶天顿时明了。
孟婆与后土近似分身与本尊之系,却自有魂魄心识,几乎不受本尊约束。
他原以为孟婆既非天庭仙官,当属后土统辖,未料对方早看透他的心思,先行点破。
“那道友要如何才愿出手?”
孟婆略作沉吟:“不妨先说你所求何事,我再斟酌该向你讨何等代价。”
“我要佛门信众转世之时,保留前世记忆,令其携忆往生。”
叶天目光沉静。
他要让那些虔心礼佛之人亲眼见证,毕生供奉究竟能否换来富贵荣华,或是魂归所谓极乐——佛门所许的彼岸诺言,该当落空。
“此事倒也不难。”
孟婆眼波流转,“但我有个条件:事了之后,你要带我去天庭,授我仙职。
这幽暗地府,我不想再待了。”
叶天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孟婆之位可享轮回气运,否则她也难修至大罗金仙中期之境。
世间多少修行者苦求气运而不得,她竟欲主动舍弃?
“自生灵智以来,我便长守这昏晦幽冥。
从过往魂灵的记忆里,我窥见外面天地浩大,万象缤纷。”
孟婆望向虚无远处,眼中漾开一片向往,“如今既已长生久视,再求进境也无大义。
我想出去看看。”
“道友若想离开,随时皆可,为何定要天庭仙职?”
“我虽非后土,终究与她渊源难断。
她身化轮回,永镇阴司,我亦受此牵连,若无天庭敕封仙令为凭,无法长离此地。”
孟婆轻抿嘴唇,似有淡淡不甘。
天庭终究是道祖旨意所立,统御三界的正枢,其诏令权威,无可替代。
仙职令中所藏的神秘伟力足以助孟婆斩断冥府加诸于身的枷锁。
“我明白了。
只是你若离去,这孟婆之位便成空缺,届时万千生灵皆携记忆轮回,洪荒怕是要陷入动荡。”
叶天沉吟道。
“此事我自有安排,从往来幽魂中择一接替便是。”
孟婆答得轻描淡写。
“也好。”
叶天颔首。
一位大罗金仙投身天庭,必将引动天运增长,于他而言怎算都不亏蚀,自然没有推拒之理。
“那便说定了!你方才提及要保留那些佛徒记忆,须持续多少年月?”
孟婆追问。
叶天略一思忖:“百年应当足够。”
百年光景不长不短,大抵可容绝大多数佛徒经历一轮回返。
若再延长,只怕要牵动洪荒人族的命数脉络。
幸而僧侣戒绝婚育,否则叶天亦不敢行此险棋——若不然,不知要上演多少段缘于前世记忆的纠葛纷争。
“好。”
孟婆应得干脆。
她在这忘川畔已守候千万载春秋,百年于她不过瞬息而已。
“百年期满,本帝亲来接你。”
叶天道。
“一言为定。”
孟婆展颜而笑,步履轻快地转回奈何桥上。
事既议定,叶天唇角浮起一抹冷意。
他正是要彻底撕开佛门那些僧众所描绘的极乐幻景,将其度化之名下掩藏的欺诳本质, 裸地曝于洪荒众生眼前。
离了幽冥,叶天重返天庭静心修行。
纵然如今所为多半在筹谋气运,暗处与佛门较量周旋,他却从未忘却:修为方是立足根本。
若真有武圣之境,又何须苦心经营这些谋算?大可直上灵山,将准提、接引二人反复镇灭,踏平佛土,使其化作洪荒最广阔的净秽之地。
修行之余,叶天亦在静候此行因果渐显形迹。
未过多久,首批堕入轮回的佛徒果然相继转生。
令叶天稍感意外的是,这些人均在十六岁之龄忽然醒觉前世记忆。
不知是孟婆有意布置,抑或后土娘娘暗中插手,但此番情形确更合叶天心意——倘若记忆过早复苏,人间难免生出纷乱。
那些佛徒在成人之际陡然忆起前尘,眼见今生既无富贵荣华,亦未登极乐净土,再思及前世虔诚奉佛竟未得半分福报,心念顷刻崩摧。
一时之间,无数质问冲向诸天佛圣:
“不是说前世虔信佛陀,来世便得圆满自在么?为何我此生仍困顿潦倒?”
信仰塌陷,毕生期盼成空。
众多佛徒悲愤难抑,纷纷聚众捣毁远近庙宇,甚至将佛像菩萨金身抛入污秽之地。
起初,诸位菩萨尚能勉强维持局面;然随着携记忆转生者日益增多,群情激涌之下,佛门圣众竟似过街鼠蚁,每现身形便有污浊之物抛掷而来——虽不能沾其法体,却足令诸佛菩萨心生寒噤。
他们百思不解:除却仙境之上修士可护真灵不昧、携忆往生,寻常凡人轮回皆应洗尽前尘,何以如今万千佛徒皆带着记忆归来?
最终,由多宝如来所化的大日如来决意:此后凡度化之事,皆遣大罗金仙境之上的佛陀菩萨亲往;太乙金仙境的罗汉,不必再遣。
觉察到佛门行动的叶天很快注意到,随后来到东方行走的僧人已换作观音、普贤这等实力超越大罗金仙的存在。
大罗之境者,早已跳脱三界五行之限,天人五衰亦不可侵。
他们的生命形态与本质皆经升华,非寻常仙神可比。
一旦神念展开,结合准提、接引所研的渡化之法,纵是那些已觉醒前世记忆的佛门中人,亦难逃再度被感化的命运,终将重归佛门,成为虔诚的信徒。
此间成效最显者,莫过于观音大力士。
昔日的慈航道人,为成就今日之路,不惜投身轮回,转作女相。
比起其余佛陀菩萨,她自带一股亲和之力,再配以大罗金仙的修为,寻常凡人几乎无力抗衡。
“杨蛟,去会会她。”
叶天当即传令。
“怎么个会法?还是打断腿么?”
杨蛟兴冲冲近前询问。
“此次换个特别的法子。”
叶天以传音之术,将早先备下的安排告知杨蛟。
杨蛟听罢恍然——难怪上月师父领着他们在地府停留整月,原来那时便已布下针对观音的局。
对这位师父,杨蛟佩服至极。
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更事事料于机先,往往 才起,师父却早已预见,并悄然备好应对之策。
“师父,想不到您这位紫微大帝,也有这般顽皮的念头。”
杨蛟咧嘴笑道。
叶天闻言,面上微热。
当初这主意,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快去办事,休要贫嘴。”
叶天催促。
“得令!”
杨蛟笑应两声,转身便去。
自慈航道人化为观音大力士并入佛门,可谓一路顺遂。
不仅修为突破至大罗金仙,这些时日弘扬佛法,神像遍布四方,她清晰感到自身气运与香火愿力,远比昔日作为昆仑十二仙时旺盛得多。
“照此势头,不需太久,或可突破至大罗中期,甚至触及准圣之门。”
观音心中暗忖,只觉前途光明。
唯一令她隐约不适的,是转世之后虽化为女身,却仍留有前世那一点阳元之征,且此征比以往更为显眼,身上那袭白纱长裙难以全然遮掩。
佛门立教之日,她便察觉诸多洪荒大能的神念从身上扫过,显然皆已窥见此异。
幸而此刻她端坐莲台,下方凡人无从得见。
受着万千百姓叩拜,心中那缕卑微渐渐消散,反涌起一股神圣崇高之感。
这日,观音又至一处人族城池,宣扬佛法,演说众生平等。
以大罗仙力渡化这些毫无修为的凡人,自是轻而易举。
一番讲经完毕,满城百姓皆心悦诚服,伏地高呼“大慈大悲观音菩萨”
圣号。
观音面含微笑,脑后浮现一轮光晕,显得庄严清净。
恰在此时,忽有一阵怪风袭来。
起初观音并未在意,但很快便觉不对——这风似只冲她一人而来,吹得仙体隐隐生痛。
按说如此狂风,足以卷走山岳,可城中凡人却纹丝未动。
观音催动神力相抗,座下莲台泛起朦胧白光,将她护在其中。
然而这莲台仅是下品后天灵宝,不过代步之物。
因叶天曾将八宝功德池水取尽,佛门未能赐下真正上乘的莲台予她使用。
杨蛟掌中所执之物,乃是昔年十绝阵中风吼阵的遗存阵旗。
在他全力催动之下,观音菩萨竟难以支撑。
护体的朦胧白光顷刻溃散,莲台也随之崩碎,观音只得立身而起。
裙幅被狂风卷得飞扬而起,刹那间,城中数以千万计的凡人瞥见了不应窥见的情形。
“啊呀,刺得我眼痛!”
“我这双明察秋毫的眼,也要瞎了!”
“真是……不堪入目!”
城中佛门信众顿时哗然,议论之声四起。
“菩萨到底是站着如厕,还是蹲着?”
“敢问菩萨,解手时可会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