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89 字
云中子缓步走出,沉声道:“他们……皆已身陨阵中。”
姜子牙怔在原地。
赤精子重伤垂危尚在意料之中,可玉鼎真人竟也陨落在十绝阵内?
如今昆仑金仙几乎齐聚,连副教主燃灯道人也亲临此地,怎会……
他压下心中惊涛,认清眼下局势——攻破界牌关,才是当务之急。
“闻仲!十绝阵已破,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姜子牙凝神提气,乘上四不像飞至阵前,朝关墙之上朗声高喝。
闻仲听罢,几乎气炸肺腑。
姜子牙不过初窥人仙之境,魂魄方才归体,竟敢转身便来叫阵劝降?
“姜子牙!你这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枉你拜入圣人门下,修行四十余载却仅得微末道行,寸功未立,只会助逆作乱!如今也配在我商军关前狂吠?莫非忘了自己如犬困于落魂阵中之时?”
闻仲早已决心死守此关,此刻再无顾忌,骑墨麒麟直指姜子牙,破口怒骂,声震四野。
那愤恨之态,仿佛欲将其生吞活剥。
姜子牙被这番疾言厉色骂得面皮发烫,纵使心中自认正义,此刻也不禁露出一丝窘迫。
当下他的修为与身份,已如隔天堑。
闻仲这一番斥责劈头盖脸落下,直叫姜子牙半句也辩驳不出,只能默然垂首。
“闻仲,帝辛暴戾失德,荼毒忠臣,弑妻杀子,成汤气数已尽。
你逆天而行,困守孤城,莫非真要葬身此地?”
伯邑考跨坐骏马之上,声如洪钟,直指闻仲,气势逼人。
“无知小儿,且看你如何破我界牌关!”
闻仲怒喝方落,关城垛口陡然现出无数商军,长矛劲弩、利剑寒锋密密排列——分明是要决死守关,寸土不让。
“西岐将士听令!纣王无道,苍生罹难,随本王攻破此关,直取朝歌,救百姓于水火!”
姬昌立于四轮车中,奋力高呼。
“杀——”
百万兵卒齐声怒吼,声浪裂空,群山震颤,连云霭都被惊散。
凛冽杀意席卷四野,天地间气息骤然绷紧。
叶天俯视下方两军对峙,心中暗叹。
今日难免又是一场血海翻涌。
他虽不忍见此景象,却无法亲自插手——王朝更迭,从来都由尸骨铺路。
“速斩闻仲。”
叶天传音予杨蛟。
只要这老将一死,商军必溃,战事便能早止,少些伤亡。
“领命。”
杨蛟应声,胯下灵牙仙四蹄腾空,直扑闻仲而去。
此番闻仲竟未退避。
明知杨蛟悍勇,仍驱墨玉麒麟迎上,雌雄双鞭舞如蛟龙,与杨蛟战在一处。
“攻城!”
姬昌挥剑大喝。
为这一刻,他已等待半年。
军令既下,西岐百万雄师如洪涛决堤,向着界牌关狂涌而去。
杨戬施展神通,一击轰破城门,却未伤凡俗兵卒。
倒是辛环等依附闻仲的修士毫无顾忌,自城头飞掠而下,欲以修为屠戮西岐士卒,扭转战局。
杨戬岂容他们逞凶?手中三尖两刃刀绽出冷冽银芒,如电扫过,那四人接连毙命。
得此神兵后,杨戬战力更盛,同辈之中,或许唯杨蛟能与之一较高下。
关门既破,西岐大军顶着箭雨冲入关内,与商军血战一处。
霎时间杀声震天,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断肢横飞,每一瞬皆有千百生命消逝。
关城内外土地尽染猩红,深阔的护城河不过片刻便被鲜血浸透,水色渐赤,血雾氤氲蒸腾。
连天边云层也映出凄艳残红,整座界牌关宛若炼狱重现。
所幸杨蛟与闻仲之战结束得很快。
在叶天过往的记忆里,闻仲曾独战哪吒、韦护、黄天化等人,自黎明杀至黄昏,最终力竭自刎。
可如今他所面对的,乃是叶天亲传首徒、兼修九转玄功与武道的杨蛟。
即便闻仲怀死志、倾尽全力,亦无法弥补二人修为的鸿沟。
不过十数回合,闻仲已被杨蛟体内那股蛮龙般的巨力震成重伤;未及五十招,便被杨蛟徒手格杀,连那墨玉麒麟亦一同爆碎。
“成汤列祖……老臣,当真尽力了!”
闻仲仰天悲啸,声尽而亡。
最后一缕生命的气息消散,他的身躯彻底归于沉寂。
苍穹之上忽有异物坠下,不偏不倚正撞在那镌刻着“绝龙岭”
三字的岩壁之上。
一道浅金色的流光自撞击处逸出,如轻烟般袅袅升起,旋即投向岐山之下,没入那卷悬浮的封神榜中。
“闻仲已殒!”
杨蛟的喝声震彻四野,他乘着灵牙仙兽,转瞬已至界牌关的天穹之上,手中赫然握着闻太师那对沾染血痕的雌雄金鞭。
“闻太师伏诛,尔等何不早降!”
姬发策动胯下白马,如一道银电掠上关城,厉声高呼。
其声若九霄雷霆轰鸣,霎时盖过了战场所有的厮杀与呐喊。
沸腾的战场渐渐冷却下来。
商军兵士仰首呆望杨蛟手中那对再熟悉不过的兵刃,心中最后一点希冀如坠冰渊,彻底沉没。
“纣王失道,闻仲逆天而行,终得此报。
尔等难道还要执迷不悟,为那暴虐无道、屠戮妻儿、残害贤臣、荼毒苍生的昏君殉葬么?”
姬发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如锤,敲在每一名商卒心头。
商军阵中,迟疑之色浮现在许多面孔上。
军心所系,不过士气与信念二字。
如今主帅既亡,士气早已崩摧;而姬发的话语,更将他们深埋心底的疑虑勾连而起——朝歌城中旧事,历历在目:杨任、商容、姜后、比干,一个个含恨而终;鹿台高筑,累毙民夫数以万计,只为君王一己享乐。
为这般人皇拼死血战,价值何在?
家中父母倚门而望,妻儿孤苦无依。
若说忠在孝先,那也须是明主圣君,方值得儿郎们热血倾洒。
可扪心自问,为此等品性的纣王葬身于此,谁人能甘?
阵前姬昌见此情状,心中暗喜。
纣王所为,早已 人怨,便是这些远离都城征战的将士,亦不免心寒齿冷。
此时,黄飞 着五色神牛,缓缓行至两军阵前。
“商朝的英勇儿郎们,”
他声音沉痛,“如今的帝辛,早已丧尽人皇应有的仁德与气度,不配再居此位。
我黄家七世忠良,为成汤江山舍生忘死,换来的却是爱妻与亲妹被迫自尽的结局。
我黄飞虎官至武成王,尚得如此下场。
若你等今日战死沙场,家中老母妻小,那昏君又会如何对待?帝辛,当真会善待她们么?”
此言诛心,商军士卒面面相觑,最后一丝战意也如风中残烛,悄然熄灭。
叶天的身影亦出现在界牌关上空,目光掠过遍地狼藉的尸骸与断刃,轻轻叹息。
“都散了吧。”
他袖袍微拂,话音虽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铛啷——”
一声轻响,不知是谁先松开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的金属坠地声如潮水般响起,商朝大军,就此尽数归降。
远处观望的阐教众人见此情景,心中无不慨然。
叶天于人族之中的威望,竟已至如此境地,恍若神明临世。
那等浩瀚的香火愿力与气运加持,光是想象,便令他们心驰神摇——若得此助,道行修为该是何等一日千里。
大局既定,余下便是收整降卒、安抚善后之事。
姬昌几乎抑不住面上笑意。
这座僵持近半载的雄关终于告破,朝歌大军已然溃败,西岐兵锋得以继续东指。
他心中那个君临天下的梦,似乎又真切了几分。
此役虽因杨蛟受叶天之意,速斩闻仲而提早落幕,然西岐折损的兵将,亦已逾二十万之众。
西岐的军队并未刁难那些归降的士卒,凡愿留下的皆被收编入营,想要返乡的也领了盘缠得以安然离去。
如此一来,姬昌仁德之名更是在商土四方流传开来,百姓口耳相传,无不称颂。
尘埃落定之后,昆仑山上仅余的九位金仙终于长舒一口气,心中沉甸甸的巨石仿佛稍稍移开了几分。
这场天地劫数实在太过凶险,昔日昆仑十二金仙,如今只剩下九位。
连南极仙翁也未能幸免,竟在金灵圣母一掌之下身陨道消。
西岐大军休整数日,便再度整肃旗鼓,浩浩荡荡向着朝歌方向进发。
闻太师战死的消息,不久便传入了朝歌城。
传令官面色惨白,一路跌跌撞撞冲进深宫,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惊慌。
他拖着颤抖的长音从殿外直奔鹿台,“报——”
一声凄惶的呼喊回荡在奢华的宫宇之间。
传令官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卷黄锦战报,额间已是冷汗涔涔。
自闻仲离朝征伐后,纣王愈发恣意纵情。
再无人敢劝他临朝理政,他便终日与妲己在这金雕玉砌的鹿台之中宴饮作乐,浑忘了这座高台是多少百姓血肉垒成,竟也躺得心安理得。
加之费仲、尤浑二人终日谄媚奉承,纣王竟真以为自己乃是千秋明君,大商江山固若金汤。
至于四方诸侯那些动静,在他眼中不过蝼蚁骚乱,随手便可平定。
此刻,皇宫正殿中的奏章卷宗早已堆积如山,尘土覆盖其上,仿佛一座寂静的荒丘。
虽有比干、商容等前车之鉴,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强谏君王上朝。
“何事这般慌张?惊扰了 ,寡人便将你投入虿盆!”
纣王不悦地斥道。
传令官身子一颤,心底涌起刺骨的寒意——他已是今年第九任传令官,前八人皆因触怒纣王而惨死,无一全尸。
“大、大王……出大事了!”
传令官强压恐惧,声音仍止不住地发抖。
“快说,说完便退下,莫坏寡人兴致。”
纣王懒懒说道,怀中千娇百媚的妲己拈起一颗晶莹的葡萄,轻轻递到他唇边。
“闻太师他……他战死沙场了……”
“什么?!”
纣王猛地从榻上站起,脸上神色瞬息万变,阴沉得可怕,“太师乃仙体金身,百战不殆,怎会战死?”
他喃喃自语,虽平日厌烦闻仲在耳边谏言约束,却深知这位老臣对自己、对商朝忠心不二。
正因有这根定海神针屹立不倒,纣王才敢如此肆意享乐。
在他心底,只要闻仲还在,商朝便不会倾覆。
如今支柱骤然崩塌,他竟第一次感到脚下一空,某种深藏的惶恐悄然漫上心头。
妲己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她本是奉命来惑乱君心、蚀毁成汤气运,如今撑天之柱已折,商朝命数将尽,她也即将完成使命,不必再终日对着这臃肿如猪的君王虚与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