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61 字
即便太清圣 指间便能令他灰飞烟灭,元始天尊也绝不会因此与长兄生出半分嫌隙。
叶天神色如常,心中亦无波澜,仿佛 与自己全然无关。
虽为一切因果的起始,但先前大帐中的谋划,以及对韩毒龙施下的手段,皆已被他用遮天图悄然掩去所有痕迹。
他深知,在这场浩劫里暗布棋局,无异于踏刃而行,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所谓步步为营,尚不足以形容其中凶险。
燃灯道人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他隐约触到了一缕太清圣人的杀机。
虽只一丝,落在他灵觉之中,却有如整座昆仑山倾覆于顶,令他每一瞬皆似濒临陨灭。
老子的神念扫过全场。
截教十天君虽斩了度厄真人,终究是阵前公平相斗,且董全入阵前早已明言示警。
如今董全反遭诛灭,太清圣人亦寻不出出手的由头。
况且堂堂太乙金仙巅峰的道者,竟被太乙金仙中期的截教门人借阵法之力镇杀,本已是颜面尽失之事。
若他这位玄门之首再因此降怒,日后通天质问起来,只怕无言以对,徒惹耻笑。
反倒是燃灯道人,遣自家 前去破阵,却筹划不周,致使度厄真人殒命。
论起来,燃灯所担因果最重。
人教一脉本就门庭寥落,亲传 仅玄都一人,纵然算上记名与再传之徒,也不过数十。
如今竟被燃灯折去一位,老子确有弹指将其抹灭的念头。
最终,老子仍未出手。
无论如何,燃灯终究是阐教之人,他亦不便对同教道友施以雷霆。
况且人教长久以来避世不出,未曾卷入劫中,倘若道祖垂询,他亦难辞其咎。
度厄真人之死,或许可视为代人教应了此劫。
念及此处,老子心中轻叹,神念如潮水徐徐退去。
燃灯道人长长呼出一口气,道袍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几息光阴,于他仿佛无尽漫长。
他自觉如巨岳下的蝼蚁,生死只在圣人一念之间。
若圣人当真动怒,恐怕他连真灵都难存留,莫说登上封神榜,顷刻便会化为劫灰。
“暂且退去罢……”
燃灯沉声开口,心头如压重石。
度厄真人既亡,他已无心主持破阵之事。
其余昆仑金仙望向他的目光中隐隐含着责怨,有人冷哼转身,径直离去。
阐教众人退走,十天君却并无欢欣——董全天君亦在此日身殒。
虽十人皆杀意凛然,誓与阐教殊死相搏,闻仲却再难安坐。
羽翼仙与其师金灵圣母皆因他而死,他不忍再见十天君尽数埋骨于此。
“看来,唯有亲赴峨眉山罗浮洞,请公明师叔出山了。”
闻仲暗自决意,未与十天君多言,独自驾云往峨眉方向而去。
其实他此前前往金鳌岛,本就是要请赵公明相助,只是途中偶遇十天君,方才耽搁下来。
他知赵公明修为已至大罗金仙后期,更掌有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这般先天灵宝,虽为二代 ,战力却更胜其师金灵圣母。
闻仲深信,若赵公明出手,当可镇住一切变数。
而在闻仲赶往峨眉山的同时,叶天已悄然回到西岐营帐。
系统的奖赏,亦已悄然降临。
“叮,宿主达成任务,获赐主仆契约,请查收……”
系统话音方落,叶天面前便浮现出一张暗黄色的古旧皮卷。
叶天手中这块兽皮来历不明,边缘参差如锯齿,色泽斑驳深浅交错,唯有 绘着一幅圆形的阵图。
那阵纹与他曾在洪荒见识过的任何阵法皆不相同,纹路似涟漪微微荡漾,散发出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
叶天暗忖,此物恐怕与武道相似,皆是系统自异界携来之宝。
因是系统所赐,兽皮早已认主。
叶天将心神沉入阵中,霎时明悟此为主仆契约。
此刻他已为契约之主,若要收仆,只需对方将一滴精血滴入阵心五芒星内,契约便会自行运转,绑定二人关系。
赵公明的罗浮洞不在东海,独居于峨眉山深处。
闻仲此行并未耗费多少时辰,便已抵达峨眉地界。
但见群峰隐现云海,古木攀藤,飞瀑似银河垂落山巅,水光映日化作漫天虹彩,确是一处仙家胜境。
“既已到了,便进来吧。”
未等闻仲开口,山中已传来赵公明朗阔之声。
闻仲并不意外,大罗金仙神识可覆万里山河,风吹草动皆在洞察之中。
他按下云头,穿行于重峦幽谷之间,终见一抹紫光自某处洞府溢出——正是罗浮洞。
闻仲整肃衣冠,大步踏入洞内。
赵公明端坐石桌旁,眉宇间凝着沉郁之色,似在思量要事。
而他对面竟还坐着申公豹。
闻仲不由得眉头微蹙,对此叛离阐教、又辗转交结截教之人,他心底总存着几分疏淡。
“闻仲拜见师叔。”
他先向赵公明执礼。
纵使不喜申公豹在场,礼数不可失,何况此番本是前来求援。
“坐。”
赵公明抬手示意。
闻仲勉强在申公豹身侧坐下,面色难免僵硬。
申公豹见状轻笑:“闻道友似乎对贫道颇有芥蒂。”
闻仲瞥他一眼,默然不语,已是默认。
“闻仲无需多虑,”
赵公明开口道,“公豹既入截教,便是我教中人。
今 来,亦是劝我下山助你。”
闻仲神色稍缓,颔首道:“师叔明鉴, 此次前来,正是欲请师叔出手,应对阐教诸仙与那天庭叶天。”
“我尚在斟酌。”
赵公明复又锁紧眉头。
身为截教二代 之首,理当护持同门;然通天教主早有告诫,量劫已至,门下不可轻动。
此番取舍,实令他进退两难。
“前番 欲往金鳌岛求援,途中遇十天君道友。
如今他们在界牌关前布下十绝阵,阻住阐教去路。
奈何对方不顾颜面,竟遣出十二金仙、云中子,连副教主燃灯亦亲临破阵……”
闻仲语带悲愤,“如今十阵已破其三,三位道友皆殒身封神榜上。
恳请师叔出山,为我截教讨回公道!”
此言一出,赵公明眼中迟疑尽散,面色陡然涨红,血丝骤现眼底。
他猛然起身,石桌随动作一震。
赵公明怒极之下猛然拂袖,面前那方由混沌岩髓炼就的石案应声爆碎,化作纷纷扬扬的尘末。
“好一个阐教!平日自命清流,行事竟这般 ,欺我截教至此!当真可恨!”
他双目赤红,鼻息间白气喷涌,胸中怒涛翻腾,几乎难以自持。
第三〇“我这便随你下山,定叫那些阐教门人粉身碎骨,以祭我教同道!”
仅存的半分犹豫已被滔 火彻底吞噬。
阐教此番作为,着实欺人太甚。
一面讥讽截教门人为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徒,一面却对教中后辈狠下 。
不仅十二金仙齐出,竟连紫霄宫中听道而来的燃灯道人也亲至,厚颜围攻小辈。
更甚者,连人教高士亦被请动,如此行径,实难再忍!
“道兄既已首肯,我等当细细筹谋。”
申公豹轻捋长须缓言。
“昆仑金仙谁堪与我为敌?纵是燃灯亲临亦不足惧,何须多此一举谋划?”
赵公明挥袖不悦,觉此议有辱其能。
他素来直往直来,不屑暗施手段,即便要战,亦当明剑正刀。
“道兄神威,阐教门人自难企及。
然若径直寻战,燃灯必然阻挠。
只需片刻耽搁,十二金仙便可遁走,届时岂非徒劳?”
申公豹娓娓道来,思虑显然更为周详。
赵公明闻言默然。
他虽自信能压燃灯一头,却也深知击败易、诛灭难。
这位自上古存续至今的道人,保命之法必然超绝。
若真被其缠住,确可能如申公豹所言功亏一篑——他总不可能直闯昆仑山门。
闻仲见师叔犹疑,亦开口道:“师叔,申道友所言……不无道理。”
此话他说得极为艰涩,若非情势所迫,决计不愿与申公豹共议。
“如今阐教能请动度厄真人,若不能一举功成,彼等或会再邀玄都 师出手。
届时恐将徒劳往返。”
闻仲续言。
赵公明神色一凛。
那位准圣境界的玄都 师,宛若悬在三教 顶上的巍峨山岳,其修为深不可测,洪荒亦罕有匹敌。
纵是截教最强的多宝道人,距此境仍遥不可及。
虽料想玄都 师未必真会亲临,但念及可能存在这般对手,心中仍不免一震,终觉稳妥为上。
“尔等有何计策?”
赵公明收敛傲气,沉声相询。
“依贫道浅见,不如……”
申公豹低声言罢,面上掠过一丝深长笑意。
赵公明眼中挣扎之色倏忽一闪,旋即被决绝与愤恨取代:“既阐教不仁,便休怪本座无情!”
“既已议定,贫道便先返朝歌。”
申公豹执礼告辞。
“善。”
赵公明既作决断,便不再延宕,嘱咐童儿看守洞府后,即刻随闻仲驾云往界牌关而去。
在闻仲离去的十余日间,阐截两方已数度交锋。
截教所布红水、烈焰、寒冰三阵相继被破,阵主皆殒;而阐教数位金仙虽负重伤,却尚无一人陨落。
整体来看,阐教一方依然占据优势。
叶天并未急于出手。
他心中自有考量。
此前赤精子的陨落,几乎触及元始天尊所能容忍的底线。
倘若昆仑十二金仙再有折损,元始天尊定然雷霆震怒。
即便阐教门人注定遭劫,也须得全然由截教之人亲手终结方可。
闻仲携赵公明返回界牌关后,留守的金光圣母、姚宾、孙良、张绍等人上前见礼:
“拜见赵师叔。”
闻仲心头莫名一凛,不祥之感悄然蔓延。
“其余几位道友……何在?”
“皆已阵破身殒,亡于阐教金仙之手。”
金光圣母语带恨意答道,姣好的面容笼罩着深重怨愤。
闻仲闻言骤惊。
他已是疾速回赶,未料短短十日之内,十绝阵竟连破三座,连主持阵法者也无一幸免,尽数陨落。
“阐教鼠辈,竟敢屠戮我截教门人!我誓要将尔等诛绝!”
赵公明面容几近扭曲,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双拳紧握,骨节摩擦作响,直至攥得指节发白。
“师叔有何打算?”
姚宾天君询问道。
“明日便与阐教那些不义之徒决一死战。
尔等大阵,谁愿先行?”
赵公明环视众人。
“我来。”
金光圣母应声而出,神色毅然。
“好。
明日我先隐于阵中,待阐教破阵者入内,立取其性命!”
赵公明眼中如有烈焰燃烧。
“谨遵师叔安排。”
余下三位天君对赵公明充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