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75 字
韩毒龙应声出列,向师尊躬身作揖:“ 去了。”
“嗯。”
道行天尊淡淡回应。
韩毒龙挺直身形,转身决然飞向风吼阵。
叶天先前所料果然不差——为免重蹈邓华覆辙,阐教此番决意皆以门下 或童仆祭阵,再行破阵之法。
这些被选中的棋子早已被告知结局,纵有万般不愿,在师长威压与 之下,亦只能奔赴死地。
于昆仑众仙而言,收徒本为量劫中替自身挡灾。
如今棋子落定,非但毫无不忍,反倒觉物尽其用,理所应当。
“虎毒尚不食子,此举犹逊禽兽。”
叶天心下暗叹。
常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眼前景象却令这般古训显得苍白而可笑。
这句话不单是说给那个人听,更是说给自己的师尊。
倘若有朝一日师尊遇险,自己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他平安。
绝不会像那些道貌岸然之辈——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自诩昆仑仙家,骨子里却如此凉薄无情。
韩毒龙脚步沉滞,一步步挪向风吼阵深处。
阵中遥遥传来董全天君的嗤笑:
“阐教是当真无人了?竟派这般小辈来送死!”
韩毒龙早被自家师父与燃灯道人暗中施了手段,此刻只觉血气翻涌,当即暴喝:
“休得猖狂!且看我如何破你这邪阵!”
吼声未落,他已攥紧兵刃,头也不回地扎进漫天风沙里,架势倒是惊人。
高空之中,叶天跨坐青毛狮背,双眸流转着混沌金芒,紧紧锁住韩毒龙的身影。
他要等的,是韩毒龙双足踏入阵眼、杀阵威能将发未发的瞬息。
唯有那时引动埋在其体内的混沌神力,方能叫阐教众人相信——风吼阵的天地杀机,已被这枚棋子耗尽。
叶天凝神屏息,终于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契机。
他毫不犹豫,心念骤牵。
阵外,燃灯道人只听一声短促惨呼,韩毒龙身躯如遭万千风刃凌迟,血肉竟似缕缕丝絮般被狂风扯散。
不过眨眼,原地只剩一捧飞灰。
叶天以混沌神力在韩毒龙体内沿特定脉路迸发,伪造出罡风蚀体的假象。
这番布置天衣无缝,连阐教众仙也未能看破。
阵内的董全却微微蹙眉,觉得有些异样。
但杀阵之力未耗在这无名小卒身上,于他而言反倒省了力气,自然也不会说破。
“度厄道友,此时可入阵了。”
燃灯道人含笑开口,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好。”
度厄真人颔首。
此计燃灯早已与他说明。
无论如何,人教终究门庭冷落。
阐教虽想拉度厄入劫,却也不敢真害他性命,否则太清圣人面上不显,心中难免生出芥蒂。
如今阐截二教已成死敌,太清与人教的态度,可谓举足轻重。
度厄真人向前行去,风吼阵中顿时响起董全怒斥:
“度厄!你人教不是向来清静无为?为何如今站到阐教那边,与我截教为敌?”
“道友此言差矣。”
度厄真人摇头,“西岐代商乃天命所归,贫道不过是顺天而行,并非偏帮哪一方,也非针对截教。
若道友此刻撤去十绝阵,贫道立即回转洞府,绝不再涉此间争斗。”
“我截教修行,本就是截取一线天机!何须认那天命?”
董全声如寒铁,“度厄,你既入此阵,便是我的敌人。
我不会留情!”
“唉……”
度厄真人长叹一声,这叹息确是发自肺腑。
若能以言语化解干戈,他何愿在此大劫之时沾染杀孽?
可董全因接连丧去两位同修,心中悲愤如沸,哪里听得进劝解,只想着为秦完、赵江二位道友讨回血债。
见劝说无用,度厄真人不再多言,身形一飘,已没入风吼阵中。
顷刻间,天地杀伐之气与十绝阵威能同时爆发。
阵内黑风蔽空,宛若上古凶兽张开巨口,朝着度厄真人扑杀而下。
风声凄厉如万鬼同哭,天地为之失色,那吞噬一切的凶煞之意,即便站在阵外也能清晰感知。
燃灯道人的眉头,渐渐拧成了深结。
自风吼大阵弥漫出的威压判断,纵使初入大罗金仙境界的修士踏入此间,恐怕亦难全身而退。
度厄真人如今仅有太乙金仙巅峰的道行,燃灯道人的心不禁高高提起,唯恐这位道友下一刻便陨落阵中,形神俱灭。
“韩毒龙分明已削弱了阵中杀机,为何仍凶险至此?”
燃灯百思不解,眉宇紧锁。
叶天端坐青狮背上,遥望燃灯那凝重如铁的面色,心中反而泛起一丝快意。
在他看来,阐教与截教结为死敌尚且不足,若能令人教亦卷入此局,方能使这场天地杀劫愈发波澜壮阔。
“玉鼎,你速去阵中助度厄道友一臂之力!”
燃灯沉声开口,意图再施阐教惯用之策:独力难支,便合力破局。
然而其余天君岂会坐视?
十绝阵轮转如 ,风吼阵瞬息隐入阵型深处,落魂阵却骤然现于阵前。
阵中传来姚宾天君冰冷的话音:“玉鼎,欲以众凌寡?若有胆魄,不妨入阵一试!”
玉鼎真人闻声脚步一滞,悄然收回已踏出的半步。
燃灯亦未再催促——赤精子重伤濒死、最终道消身殒的景象犹在眼前。
同为大罗金仙初期,赤精子拼尽修为方负伤遁出,仍逃不过陨落之命。
玉鼎若入此阵,结局大抵相类。
外援既绝,度厄真人的处境顿时凶险万分。
他头顶定风珠高悬,洒落浑黄土色道韵,缭绕周身,暂得片刻安稳。
然阵中黑风乃先天煞气所化,狂烈无匹,恍若自混沌之外席卷而来,充斥每一寸空间。
纵是百万丈神山置于此处,亦会被顷刻磨为齑粉,消散于无形。
那定风珠虽是中品先天灵宝,专克诸般洪荒异风,在度厄全力催动下仍被刮得明灭不定,宝光摇曳如暴海孤灯,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熄灭。
若仅止于黑风,度厄尚可勉力维持;可风吼阵中,从来风火相生,杀机暗藏。
“度厄,你本在云光洞中清修自在,何苦涉此浑水?入阵前我已有言相劝,你既执意前来,便莫怨我无情,令你应劫于此!”
董全天君立于阵台厉声呵斥,眼中杀机凛然。
度厄真人闻之,心头憋闷难言。
燃灯道人曾信誓旦旦保他无恙,令他放心破阵;入阵前他亦以神念再度确认。
岂料眼下竟陷此死局——不过破一太乙金仙所布之阵,竟真面临身死道消之危。
“轰!”
阵台之上,董全挥动赤色旗幡,风吼阵中骤然喷涌出炽烈滔天的烈焰。
那火焰赤中透白,所过之处虚空崩裂又弥合,天穹被映照得一片熔金之色,仿佛即将融化。
即便远在数十里外的西岐大军,亦感到热浪扑面而来。
若非阐教众仙联手结印阻隔,仅是大阵溢散的一缕火气,便足以将西岐营垒焚为焦土。
此火正是三昧真火,位列洪荒十大异火,仙神触之即焚,血肉成灰。
度厄真人瞬息被火海吞没。
纵然他催动本源神力凝成护体光罩,在那极致高温之下亦如薄纸般脆弱。
一阵“滋滋”
灼响过后,神光护罩溃散殆尽。
无数火蛇争先恐后缠绕而上,将他彻底淹没在熊熊烈焰之中。
火焰舔舐着他的身躯,皮肉在顷刻间化作焦黑的残壳,骨骼发出细密而清脆的爆裂声响。
那火仿佛拥有生命,自眼耳口鼻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五脏六腑,乃至魂魄神识,都在炽烈中化为飘散的灰烬。
度厄真人在翻腾的三昧真火中辗转挣扎,痛楚深入骨髓。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由内而外透出熊熊火光。
血肉一寸寸剥落、焚毁,最终归于虚无。
“量劫啊……”
他心中明了,此番已在劫难逃。
这天地杀劫,果然名不虚传,尤其对他们这般身负因果之人而言,一旦踏入红尘,便是步步杀机。
自知生机已绝,他索性抛却所有顾虑。
心念微动,一道灿然金光自袖中飞出——那是一枚三尺金针,以当年炼制定海神针所余的神铁铸成,虽仅为后天灵宝,却蕴藏着破灭之力。
他缓缓撤去周身护体神光,将残余法力尽数灌注于金针之内。
失去神力庇护,三昧真火愈发暴烈,他的四肢在火焰中脱落、消散。
极致的痛苦几乎撕裂神识,但他仍咬牙强撑。
“去!”
在五脏成灰、身躯将逝的最后一瞬,他榨出体内最后一丝神力,催动那枚金针破空而去。
下一刻,他的存在彻底湮灭于烈焰之中。
金针细如发丝,在漫天火光中疾射而出,毫不起眼。
董全见度厄身形消散,心头方觉一松,忽见一点微芒穿透熊熊火幕,迎面袭来。
他不及闪避,金针已自其眉心一穿而过。
针中蕴藏的毁灭之力顷刻间绞碎了他的识海与神魂。
董全双目圆睁,额前只余一粒殷红血珠,外表几乎不见伤痕,生机却已彻底断绝。
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风吼阵缓缓散去,现出阵中景象。
围观者皆尽愕然,未料竟是这般同归于尽的结局。
一道淡金流光自破碎的阵中逸出,径往岐山方向投去。
叶天心中暗喜。
封神之事若毕,天庭威势必将大涨,届时自己的权柄地位亦能随之攀升。
唯有到那时,他才真正具备向天帝提请婚约的底气。
燃灯道人望着地上那具焦黑的颅骨,心中一片冰凉。
这可是人教的门人,论及入门先后,甚至排在玄都之前。
如今却因自己的筹谋而殒落于此。
他几乎能想象太清圣人此刻的震怒——恐怕恨不得将他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
而太清圣人的心绪,确与燃灯所料相去不远。
洞府之中,他忽感知度厄魂灯熄灭,圣人神念随之跨越虚空,降临界牌关外。
凭借无上伟力,他回溯时光,见证了此事始末。
关外天地间,阐截二教 皆心有所感,仿佛苍穹之上有一只漠然天眼正在俯瞰。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四方。
“是大师伯!”
两教门人心中俱是一紧。
截教众人因镇杀度厄而心生惶惧,唯恐圣人降罪;阐教 则因牵连度厄入劫,担忧被圣人迁怒。
尤以燃灯道人为甚。
广成子与黄龙真人终究是圣人亲传,无论如何,太清圣人总须顾念元始天尊颜面,不至令人教记名 之死抵偿阐教真传。
而他这位副教主,名位虽高,在元始天尊心中分量却未必及得上亲传 。
毕竟,他终究只是外来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