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053 字
却令道心愈稳,前路晦障由此消减几分。
修行途中,除关隘瓶颈,更有心魔暗伏。
若灵台失守,便易堕入怨戾,沦为只知毁弃的傀儡。
「天人五衰,渡过后果然获益匪浅。
」
叶天暗自慨叹,换去污浊衣衫,施展遁光,
返回西岐城中。
这几日城内整军备战已毕,随时可发兵出征。
叶天刚入府内,
因气运攀升、修为精进而生的欣悦未持续片刻,
周身陡然再起异样——
忽如坠烈火熔炉,转眼又似埋寒冰深渊,
神魂冻灼交加;未几,又仿若置身混沌,
罡风如刃,几要将魂魄吹散成缕……
「竟是内法之衰……」
叶天心头一沉。
前劫方过,最后一衰接踵而至。
内法乃生灵体内自存的调和之力,维续五行均衡。
此衰一起,五行颠倒紊乱,
苦楚尤甚先前。
五行本是天地根基之一,蕴于洪荒万物,
生灵躯壳亦含其理,五脏各有所属。
此刻五行反逆,叶天如遭内外交煎,
只得再度凝神,迎向这场未完之劫。
一股无形的剧痛在四肢百骸间炸开,仿佛要将叶天的经脉寸寸撕裂。
神力如失控的狂龙,在血肉深处横冲直撞,连血液都几欲逆流。
叶天强撑着一口气,本想悄悄退回西岐山,独自熬过这内法之衰的劫难——这般狼狈模样,实在不宜教旁人瞧见。
不料院门外忽然传来传令声:
“文王有请,邀元帅至议事厅一叙。”
“我……”
叶天心中已隐隐猜到此次召集的用意。
既已择定西岐为立足之地,姬昌又是初次相邀,若执意推拒,未免显得倨傲。
西岐群臣难免非议,日后相处只怕多生隔阂。
纵然他并不在意旁人眼光,但此番会议,或将敲定伐商大策,堪称人道更迭之战的序曲。
如此关头,亲身在场或许更为妥当。
“知道了。”
叶天沉声应下,随即唤道:
“徒儿何在?”
杨蛟自修炼处疾步赶来,一见师父面色青白交错、气息紊乱,不由得一怔,脱口而出:
“师尊……您可是身子不适?”
叶天抬眼看向这已高出自己半头的 ,突然跃起,往他额间结结实实敲了一记。
“此乃天人五衰之末劫,胡想什么!”
“嘶……”
杨蛟揉着发疼的头顶,暗暗心惊。
师尊竟已触及太乙金仙巅峰,再进一步便是大罗之境。
自己虽只差一个大境界,可修行愈往后愈如登天,二人之间的实力鸿沟,实则远比表象深远。
“往后更须刻苦才是。”
他默默自警,随即问道:
“师尊唤 前来,可有吩咐?”
“文王相邀,所议应关乎大势。
你随我同去,多听多观,亦是一种修行。”
叶天向来认为,教导 不止在于传授 ,心性、眼界、处世之道皆需引导。
否则即便修为通天,不谙世情,亦难免为人所趁。
“可您此刻这般状态……”
杨蛟见他双腿微颤,面色变幻不定,不禁担忧。
“无妨。”
叶天深吸一气,将体内翻腾的痛楚强行压下,领着 朝王侯府行去。
踏入议事厅时,姬昌、伯邑考、姜子牙、散宜生、南宫适等已悉数在座。
两侧分别立着所谓“四贤”
与“八骏”
:左列周公旦、召公奭、吕公望、毛公遂;右列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呙。
叶天目光淡淡扫过,并未多作停留。
这些多半是姬昌诸子,虽在西岐称得上才俊,放到浩荡人间却未必出众。
即便如南宫适这般西岐首将,在他零星记忆里,亦曾败于流寇之手,甚至不敌商军一部先行官。
“恭迎元帅。”
见他入内,堂中众人纷纷拱手致礼。
叶天微微颔首。
“元帅请上座。”
姬昌含笑指向主位。
“不必。”
叶天微微摆了摆头。
尽管他自身地位不凡,可既然到了此地,便无意抢占主家的风头,只静静地在旁侧的席位坐下了。
杨蛟默然侍立在他身后。
待叶天坐定,厅中其余人才陆续落座。
姬昌并无迂回寒暄之意,开口便道:“今日请诸位前来,所议唯有伐商一事。”
话音清晰直接,毫无遮掩——在座皆为他信赖的心腹,自不必绕弯。
叶天面上不动声色,体内却如翻江倒海,五行之气逆行冲撞,带来阵阵裂骨般的痛楚。
他强压着不适,听姬昌激昂陈词:
“我西岐虽曾臣属于商,本不该怀二心。
然纣王暴虐,宠信妖妃,残害发妻、诛杀亲子,忠良之臣如商容、杨任、比干等皆遭毒手。
更为一己享乐,强征民力修筑鹿台,致使家家抽丁、户户哀嚎,民生凋敝。
如今南伯侯鄂顺、东伯侯姜文焕皆已举兵,直指游魂关与三山关。
我西岐亦当顺应天道民心, ,将百姓救出水深火热!”
姬昌言辞慷慨,声震梁宇,席间多数人闻言皆血脉偾张,面涌赤红,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兵器,战意熊熊燃起。
伯邑考随即起身应和:“父王所言极是。
纣王统治下万民受苦,西岐岂能坐视?当主动出击,拯苍生于倒悬。”
他心中自有计较:若西岐终得天下,父王之后,自己以长子身份承继大统,此刻积极建言,正是积累威望的良机。
姬昌颔首,目光扫向叶天与姜子牙:“如今我西岐兵精粮足,更有叶元帅与姜丞相鼎力相助,出兵时机已至。
诸位认为,首战当指向何方?”
满堂寂然,众人皆屏息等待。
连姜子牙也望向叶天,似等他先言。
叶天却无意插手军务。
他此行只为护佑人族免遭屠戮,并将三教纷争引向封神之劫,至于具体兵家谋划,还是交予原本的局中人为妥。
“此事……你们定夺便可。”
叶天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额角已渗出细汗。
众人察觉他神态有异,却无人贸然探问,视线遂转向姜子牙。
姜子牙轻咳两声,正色道:“文王,今有崇侯虎把持朝政,欺君罔上,怂?天子行奢靡之事,更主持鹿台建造,搜刮民财,草菅人命,百姓敢怒不敢言。
此獠恶贯满盈,朝歌民不聊生,多由其而起。
依臣之见,若西岐首战讨伐崇侯虎,必得民心拥戴,四方响应。”
姬昌沉吟片刻,见叶天并无异议,便道:“丞相所言在理。
何人愿为先锋,讨此 ,为我西岐伐商开第一刃?”
南宫适与四贤将正要 ,伯邑考却抢先一步出列,拱手高声道:“父王,孩儿愿领兵征讨崇侯虎,为天下百姓除此祸害!”
他心中暗忖:这反商首战,讨伐的又是恶名昭彰的崇侯虎,必能积累赫赫功勋,留名青史。
若能建功,将来继承大统之时,也是一桩足以服众的资历。
姬昌稍显迟疑,思忖片刻,却也与伯邑考想到了一处,终于应允:“既我儿有此壮志,为父便准你为先锋,此战务必扬我西岐仁义之师的名望。”
七日后,西岐誓师起兵。
大军浩荡开拔,剑指崇侯虎。
决议既定,众人各自整备。
叶天携 杨蛟返回居所。
“师尊,讨伐崇侯虎一战,我等可要出手?”
杨蛟问道。
叶天静思片刻:“暂且观望。
虽是人族王朝之争,却不可轻忽。
此番更迭牵连甚广,三教身陷杀劫者与隐世大能皆会卷入。
务必谨慎,切莫鲁莽。”
他神色肃然。
据前世记忆,封神之役堪称血雨腥风。
卷入量劫者,几无全身而退之人。
纵是昆仑十二仙,元始天尊百般护持,仍在九曲黄河阵中被削去顶上三花、遣散胸中五气。
今世因他之故,太乙真人已然陨落,阐截二教已成死敌。
叶天预感到,此劫较之过往将更为酷烈。
身为暗执棋手,又代表天庭,他所临危局只怕更甚。
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纵使侥幸,亦难免登上封神榜。
见师尊如此凝重,杨蛟郑重颔首,谨记于心。
“为师需闭关一段时日。”
叶天道。
他正历经天人第五衰,阴阳逆乱,痛楚难当。
能持守灵台清明至今,已属不易。
姬昌伐崇之志既立,西岐全境即入紧张备战。
举城皆动,气氛肃杀。
待叶天出关之时,天人末衰已渡。
他长舒一气,只觉周身桎梏尽去,通体轻盈。
洪荒天地间,金仙修士虽众,太乙金仙乃至更高境界者却寥寥无几。
自开天辟地累积至今,数目亦有限。
除非如三教门人,得圣人庇佑助渡衰劫,否则失败陨落者不在少数。
一旦道消,则万事成空。
更有诸多修士非亡于衰劫本身,而是虚弱之际遭仇家趁虚袭杀。
洪荒漫漫,杀劫难免。
纵然与世无争如红云老祖,亦因怀璧其罪,陨落于鲲鹏妖师等人之手。
叶天既渡此劫,心头大石终落。
自此可潜心冲击大罗金仙之境,求取无上道果,谋不朽长生之位。
“咚——咚——”
城外忽起鼓角之声,震彻云霄,气势雄浑。
“老爷,文王有请。
出关后请即刻前往城外祭天台,参与祭天大典。”
一位守候在关外的摘星阁执事恭声禀报。
“知晓了。”
叶天应声,披上混沌麒麟重铠,腰悬金剑,凌空往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