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40 字
蟠桃盛会宾客齐聚,玉帝扫视满座仙神,含笑举盏:“今日瑶池共聚,乃天庭之喜。
朕先敬诸位。”
金樽轻扬间,文武仙官与散修皆起身同饮。
三教中人姿态各异:阐教门人尚以浅笑相应,截教 却多自斟自酌,恍若未闻。
叶天冷眼旁观,暗忖这些修士倚仗圣人威仪故作清高,却不知玉帝翻掌便可倾覆全场。
御座之上,玉帝笑意未减,目光流转间忽与玉鼎真人身侧的青年相触——只一瞬,二人皆淡然移开视线。
“眉眼竟有几分朕少年时的风仪。”
玉帝心念微动。
纵使那目光中暗藏怨怼,得见亲甥仍觉宽慰。
至于杨戬是否另有谋划,他并不忧心。
天庭诸般动静尽在掌握,此前瑶池中叶天对杨蛟的警醒之言,亦早入帝心,足可先手制衡。
仙乐渐起,霓裳翩跹,珍馐络绎呈上。
席间那道龙肝炙引得众修交口称赞,唯东海敖广面如青铁,隐忍难言。
叶天见状心下快意:经此盛会,世间好此味者必增。
龙族血债未偿,纵不能尽诛,亦当使其日夜煎熬。
一曲终了,瑶池另一端飘来数十绛衣仙娥,如红云簇蕊,环拥成阵。
乐声转急时,众女渐次散开,似莲瓣层叠舒展,终现出核心那抹深紫身影——
云鬓雾鬟,冰肌莹雪,曳地长裙衬得身姿愈显纤袅。
恰似皎月破云,清辉漫洒,席间不少修士目眩神凝。
天蓬元帅更是失态,手中玉盏虽空,涎水却已漫溢杯沿,邻座仙官侧目蹙眉,终未敢言。
叶天默察灵识,心中恍然:原是广寒宫嫦娥仙子。
再探其修为,竟已至大罗金仙圆满,半步准圣之境。
遥想巫妖纷争之年,大巫后羿张弓落九日,帝俊震怒,遂遣太阴星主临凡设局。
假作姻缘,诱巫登天,终在妖庭月殿外伏下杀机——这段上古秘辛,随仙子翩跹的衣袂,无声漾开。
因此,嫦娥实为上古妖族天庭遗民。
众妖退隐之际,她却不曾离去,依旧长居太阴星上。
玉帝未加驱逐,彼此相安至今,个中缘由无人知晓。
每逢蟠桃盛会,嫦娥献舞助兴,也算是对天庭宽容的些许回报。
仙乐袅袅间,她罗袖轻扬,身姿流转,曼妙不可方物。
恍若广寒仙子临尘,纤腰一折,舞破九秋华筵;
衣袂翻飞似云卷,翩然如翠鸟掠波,又似游龙跃空。
其舞艺已近道境,席间宾客皆目眩神迷,如坠幻梦。
叶天正凝神观赏,忽觉一道锐利视线落于己身。
抬眼望去,恰与天寿公主目光相撞。
他微露讪色,垂首斟酒,不再望向舞池。
宴至酣处,玉帝与镇元子、玄都师举杯畅谈,气氛渐暖。
叶天始终分神留意杨戬动向,见其与玉鼎真人低语数句后,
身形倏然隐去,竟连自己神识亦难以捕捉。
“怕是得了玉鼎真人的隐踪符。”
叶天暗忖,
心下已将杨戬图谋猜得 不离十。
他非但不忧,反生期待——
倒要瞧瞧,自家与这位二郎真君,究竟孰高孰低。
叶天故作不知,安然品尝蟠桃龙肝,时而与赤脚散人对饮,倒也自在。
忽见地仙之祖镇元子含笑环顾天庭仙官行列,温声道:
“闻说天庭新晋一位伏魔元帅,可否容老朽结识?”
叶天望向玉帝,得见君王颔首示意,方起身执礼:
“晚辈叶天,拜见镇元大仙。”
他对这位上古大能心怀敬重——
昔年巫妖血战,妖族屠戮人族炼剑,镇元子曾出手庇佑无数生灵。
镇元子遥举玉杯,目露赞许:“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叶天忙举杯还礼,饮尽杯中琼浆。
二人搁杯之际,瑶池深处蓦然传来轰然巨响!
磅礴气浪冲天而起,霞光崩散,惊动满座仙神。
众仙纷纷侧目,面露诧色——
此处乃天庭重地,蟠桃盛会之时,竟有人胆敢在此生事?
又一声震响爆开,两道人影自瑶池深处掠上云巅,遥相对峙。
定睛看去,其一魁伟如铁塔,筋肉盘结似虬龙,通体流转宝光;
另一人白衣胜雪,挺拔俊朗,堪称玉树临风。
正是叶天座下杨蛟,与玉鼎真人门徒杨戬。
“兄长为何阻我?”
杨戬语带痛楚。
他千辛万苦求得师尊携赴蟠桃会,又请来隐踪符,
终在瑶池深处寻得母亲所在。
初见大哥亦在此处,本自欢喜无限,母子三人相拥泣诉别情。
谁知当他欲带母亲离去时,杨蛟竟横身阻拦,态度决绝。
杨戬筹谋多时的种种计划,此刻尽化泡影。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
长兄竟会拦阻自己“救出”
母亲。
面对杨戬的质问,杨蛟心中同样翻腾难平。
可他神色依旧不容动摇。
自从听叶天剖析了此中关窍,杨蛟便彻底明白了母亲眼下的境况——留在瑶池,反而是最安稳的。
杨蛟目光向下微微一掠,暗自焦灼。
眼下这局面,他想解释也无从开口。
难道要当着三教众高人的面,直说三教与天庭不睦,接母亲下界恐遭暗算不成?
“二弟,你听兄长一句,别再固执了,回去吧。”
杨蛟胸中有万千言语,却一字不能吐露。
在这些大能面前,他区区金仙初期的修为,即便传音也必被截获,只能这般含糊相劝。
杨戬凝视着自己的哥哥,眼中交织着困惑与惊愕。
他垂首默然片刻,再抬头时目光已如磐石般坚定:
“大哥,别的我都能依你,唯独此事不行。
今日我定要带母亲离开。”
他在玉泉山金霞洞中日夜苦修,不曾有半分懈怠,为的便是这一天。
此事绝无转圜余地,任谁也不能动摇他的决心。
杨蛟见弟弟如此情状,心底暗叹一声。
他知道这一战,终究无可避免了。
“有些缘故,哥此刻还不能明说。
但母亲必须留在瑶池。”
在场修士大抵都已猜出事情经纬。
三教高人自是含笑观望,乐见这番热闹;天庭仙官们则面面相觑——这毕竟是玉帝家事,玉帝未发话,身为玉帝近臣的伏魔元帅也按兵不动,谁又敢贸然插手,平白惹祸上身?
玉帝面沉如水,仍自斟饮,令人难以揣度。
他心中所虑其实简明:这是两个外甥之间的争执,自己既是舅舅,又是天庭之主,实在不宜亲自出面阻拦。
况且他察觉得到,杨戬并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如今对天庭与他满怀敌意,性子又倔强非常,若出言劝阻,反倒可能被这小子顶撞回来,届时场面更难收拾——难道真要亲手镇住这外甥不成?那样一来,徒然惹人嗤笑;二来,玉帝也并不愿当真伤及杨戬,否则依法处置只会加深怨恨。
玉帝虽不喜阐教,但终究是圣人门下,杨戬在那儿倒也委屈不到哪里去。
阐教十二金仙此刻皆面露玩味之色,各自把盏遥观,悠然自得。
这出戏本便是他们亲手编排,今日齐聚于此,与其说是赴宴,不如说是专程来看这场热闹。
至于杨戬之师玉鼎真人,一来是为成全的执念,二来也要让玉帝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三来更是要让杨戬彻底倒向阐教——毕竟这身负战仙之体的奇才,一旦长成必成栋梁,可增阐教气运实力。
叶天心中却泛起点点无奈。
事态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既然避不开,便看看谁的手段更高吧。”
叶天余光扫过玉鼎真人,对方似有所感,二人视线一触即分,同时转向高空。
那厢杨戬救母心切,已向杨蛟骤然出手。
他眉目清俊,身姿如松,此刻却凌厉如出鞘寒锋。
那张脸尚存几分稚气。
身形已如狂风般席卷而至。
眨眼间欺近杨蛟面前,拳风过处,瑶池上空滚过沉沉雷鸣,仿佛天穹被击出裂痕。
这一拳裹挟着崩山断流之势,直扑面门。
杨蛟昂首而立,战躯傲然。
他臂膀如古树虬结,肌肉贲张时似有龙蛇在皮下游走,青筋暴突的拳头迎击而上——双拳相撞的刹那,气浪如怒潮炸开。
轰然巨响中两人各退千步,衣袍猎猎翻飞。
初次交锋未分高下,观战仙神皆露讶色。
杨戬乃玉鼎真人亲传,昆仑道法加身,强横本是常理;可这天庭囚徒竟能与圣人门徒并驾齐驱,着实叫人惊疑。
一时间窃语四起,都在推敲杨蛟师承来历。
唯有几位天庭老仙隐约猜到端倪,玉鼎真人亦从叶天先前那一眼中窥见天机。
议论未歇时,高空战势再起。
拳 击声如擂重鼓。
兄弟二人皆未起杀心,只求以最小代价制住对方。
杨戬得阐教真传,万般锤炼早已融入骨血,虽修道岁月尚浅,举手投足间却已圆融自如。
而杨蛟在仙矿绝地中亦未懈怠,日夜与镇守仙官切磋印证,战技早已千磨百炼。
转眼酣战半刻,二人修为相仿、体魄同源,连所修玄功都系出同脉。
任是竭尽所能,始终难破僵局。
再对一拳后双双撤步。
“兄长……”
杨戬声音里压着颤,“让我带母亲走罢。”
杨蛟胸腔闷痛,目光却凝如寒铁。
能维系眼下局面,已是玉帝与师尊苦心经营的结果。
他绝不容许母亲再涉险境。
“你还年轻。”
杨蛟望向弟弟眼底的执拗,“世间诸事,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瑶池深处,瑶姬望着云中相争的骨肉,指尖掐进掌心。
她不能现身,不能令这僵局再添变数,只能任心痛如凌迟。
“得罪了,兄长!”
杨戬眼中最后一点犹豫燃成战火。
肃杀之气骤然笼罩瑶池。
所有观者脊背发寒——这对兄弟,终要见真章了。
“玉清神雷!”
喝声引动九霄回应。
苍穹骤裂,靛紫电光撕开云幕,将整座瑶池浸入森然雷色。
暴走的电蛇在檐柱间窜跃,几名仙娥已踉跄后退。
玉鼎真人抚须含笑,仿佛已见终局。
杨戬的神通令在场众人无不颔首赞许。
湛蓝神雷撕裂长空,挟万钧之势直贯杨蛟之躯。
电光炸裂,霹雳连响,刺目的雷芒将那道身影彻底吞没。
暴烈电蛇在其周身疯狂窜动,声势骇人,连瑶池之畔观望的瑶姬也不禁心弦震颤,仿佛这一击直落心底。
雷辉渐散,杨蛟的身形依旧稳稳悬于高空。
衣袂未损,气息沉凝似深海。
杨戬见一式难制,眸中战意骤燃,双手结印,引动九天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