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洪荒:开局觉醒朝九晚五打卡系统 · 潇飛侠 · 3,436 字
谁人不知,人族当今至强之辈,皆乃凭借人族气运修行的历代人皇?而禹皇此刻之言,无异于斩断了后来者通往仙道的根基。
人族的这番遭遇,堪称灭顶之灾。
叶天的声音沉了下来:“是他们三个亲自出手了?”
禹皇颔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几乎能让人听见骨髓里的恨意。
一股灼热的怒意在叶天胸中炸开。
那三位高居圣位的,果真将人族视作草芥。
洪荒亿万生灵,在他们掌中不过是可以随意拨弄的棋子。
人族自微末中挣扎而起,淌过血与火的长河,终于成为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
可如今,却被那三位圣人用一道道枷锁牢牢禁锢,如同处置上古时代的罪族一般。
先是强行要封印人族的始祖与历代人皇——禹皇忍下了。
圣人离去后,他们唯恐人皇修为太强,脱离掌控,竟再度动用圣人之力,彻底斩断了此后人皇的仙途。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所属的三教,能从人族身上多分走几分气运。
他们似乎早已忘记,当初正是依托人族立教,天道才降下功德,助他们登临圣位。
人族饥寒交迫时,不见他们的身影。
妖族屠戮百亿人族、炼制屠巫剑时,他们未曾现身。
四海龙族掀起滔天巨浪,淹没两百亿生灵时,他们亦无动于衷。
如今人族凭着自己的血肉与脊梁,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们却急不可耐地降临。
封印始祖与人皇,断绝皇者仙路,只为将人族牢牢握在掌心,乖乖供奉气运。
“圣人……呵。”
叶天心中再无半分敬畏,唯有冰冷的厌恶。
虚伪、自私、道貌岸然——这般存在,竟也配受洪荒众生朝拜。
“难怪日后会互相撕咬,面目全非。”
叶天嘴角泛起一丝讥诮,对实力的渴望再一次如野火般灼烧着他的心神。
正如他曾对杨蛟说过的话:弱小,本身就是罪过。
正因为人族无圣撑腰,才会被如此轻贱,如罪族般对待。
倘若他也是圣人,乃至凌驾其上的混元大罗金仙,那些人又怎敢如此肆意践踏人族尊严?
若真有那一天,他定要亲手撕开那层道貌岸然的皮囊,看看这几人修炼万古,是不是都把功夫练到了一张厚脸上。
禹皇抬手一展,一柄乌青巨斧浮现空中,斧身流转朦胧光晕,土黄道纹若隐若现。
正是上品后天灵宝——开山斧。
“元帅,朕前往火云洞后,人族……便托付给你了。”
禹皇上前数步,走到叶天面前,双手将斧柄递出。
他看得分明,叶天虽挂天庭伏魔元帅之职,心中牵挂却始终系于人族。
每逢人族大难,他总是不计生死,挺身而出。
放眼当今人族,除却始祖与诸皇,已无人比叶天更能承载这份重量。
禹皇在叶天身上,看见了人族新的可能——若说当下还有谁,能以一己之力跻身洪荒顶尖之列,他相信,必是叶天无疑。
除了修道岁月尚短,叶天几乎无懈可击,其天赋与心性,常令禹皇暗自惊叹。
“好。”
叶天郑重接过斧柄,没有推辞。
于他而言,这是责任,亦是使命。
两世为人,既有此力,自当竭尽所能,护佑族人前行。
况且禹皇入火云洞后,此类征伐之宝已无用处,闲置亦是可惜。
开山斧入手沉厚,叶天清楚,他所承接的不仅是灵宝,更是如泰山压顶般的重担。
禹皇深深望他一眼,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旋即转身,身影没入宫殿深处的阴影里。
三位圣人虽未明言时限,禹皇却深知不宜拖延。
为避免横生变故,他决意速速了结凡尘诸事,随后便动身前往火云洞。
叶天此时察觉到,自己与九州鼎间的联系愈发清晰——禹皇已彻底斩断同神鼎的旧契,将掌控之权全然交付于他。
一切来得仓促。
不久后,禹皇于封禅台上举行大典,将帝位传予其子启。
原本属意的皋陶与伯益皆未承接,既因仙道人皇之路已断,禹皇也不愿再耽误两位重臣前程。
待人族权柄交接完毕,他便孤身往火云洞去了。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略显寂寥的背影,叶天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他恨己身无力,恨双拳不足以撼动圣威、掀翻苍穹。
若无意外,自此人族三祖与他们这些顶尖战力,怕是要等到无量劫至,方有重现世间之日。
洪荒暗处多少大能暗自唏嘘,却无人敢评议那三位圣尊,最终只得沉默作罢。
叶天心头沉重,待禹皇离去后,也不愿在此久留触景伤情,当即率十万伏魔军返归天庭。
这支军团再临天界时气象已截然不同,士卒最弱也已臻天仙之境,引得其他统领纷纷侧目,眼中尽是钦羡。
然而一路承受这般目光,叶天心中并无半分欢欣。
安顿好部众后,他未回府邸,而是提着酒壶在天庭漫步行饮。
壶中所盛乃是十余万年陈酿,烈性非常。
叶天胸中郁结,只求一醉,未运神力化解酒意。
不多时,他已步履飘摇,醉眼朦胧。
待驻足抬眼,竟见自己立在天寿宫门前——或许是心神牵引,不知不觉便来到这唯一能令他稍得慰藉之所。
天寿公主见叶天前来,眸中漾开喜色,可瞥见他唇边那抹苦涩笑意时,聪慧如她顿时明了他心中所困。
圣人齐临乃震动洪荒的大事,她早已知晓。
更明白叶天对人族何等执着,屡次赴险奔波,皆只为族运昌隆。
每每听闻,她总暗自悬心,却又知不可阻拦。
而今圣人寥寥数语便 所有心血,其中沉痛,可想而知。
两人相顾无言,却已胜千言。
天寿公主浅浅一笑,如春江融冰,温柔拂去他眉间些许愁绪。
她引叶天至桃树下,亲自为他抚琴。
琴韵清越,景致怡人,而人更胜景。
湖畔桃色映玉颜,琴音袅袅绕芳姿。
叶天凝望她专注抚弦的侧影,竟一时出神。
清风过处,青丝微扬,眸如秋水澄澈;落英翩跹间,颊边薄红与瓣上嫣色交融难辨。
醉意恰在此刻涌上心头,叶天起身向前,轻轻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天寿公主霎时面染霞色,耳尖灼烫,羞意之中更涌起蜜般甘甜。
正欲启唇,却见他身形晃了晃,随即醉倒下来。
天寿公主急忙伸手搀住他。
叶天此时意识已模糊不清。
醉意蒙眛间,浑身软得没了骨头。
脑袋沉沉枕在她肩头。
那滚烫的呼吸拂过颈侧,激起一阵陌生的悸动。
“我拦不了圣人……护不住苍生万民……”
叶天本就想求一醉,何况饮下的是酝酿十几万载的烈酒。
他是真醉了,唇间零落出破碎的呓语。
天寿公主静静听着,看他这般模样,心口细细地疼。
在外人眼中。
他是战功赫赫的伏魔元帅,掌十万天兵。
历经千百恶战,从未败绩。
弑神枪所指之处,敌首皆陨。
他曾越境斩杀赤尻马猴,在镇荒殿外留刻战图。
孤身直闯东海龙宫,力战四海龙王,掷下定海神针。
深入仙矿绝地,硬抗混沌黑风,寻得稀世金铜。
叶天的强大。
让人族视他若神明。
让麾下将士奉他为信仰。
就连仙庭众官,亦觉得他所行诸事。
皆非凡俗可及。
但这样一个人。
也会痛,也会倦,也会有无力承担的瞬间。
约莫半刻。
待叶天将满腹郁结倾吐干净。
才终于昏沉睡去。
暮色已浓,天寿公主轻轻一叹。
颊边微热,还是扶着他步入了内室。
次日。
叶天睁开眼时。
晨光正从窗隙间渗进来。
天寿公主坐在榻边,含笑望着他。
朝晖为她的每一缕发丝镀上璀璨金色。
仿若曙光化成的神女降临眼前。
“我竟在此……留了一夜?”
叶天撑身坐起,有些诧异。
“昨日黄昏你才来,醉倒时天都黑了。
教我如何送你回去?”
天寿公主睨他一眼,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
若让醉醺醺的叶天从天寿宫出去,被仙官瞧见。
怕是会掀起轩然 。
说不定他醒来时已不在榻上。
而是被锁在斩仙台的刑链中了。
所幸。
叶天来时守门天兵已换岗离去。
应当无人知晓他曾至此。
叶天咧嘴一笑:“你真好看。”
“净说浑话。”
天寿公主故作镇定答道。
心底却似浸了蜜般甜丝丝的。
叶天抬头瞥见天色。
猛地从榻上跃起。
他得赶紧离开——
守门天兵就快前来值岗了。
虽能以遮天图隐匿身形。
寻常天兵根本觉察不到。
可他总觉着,莫名有些心虚。
匆匆与天寿公主作别后。
他便悄声溜了出去。
“实在太丢脸了……”
叶天断断续续拼凑着昨日的记忆。
堂堂七尺男儿。
竟倒在心上人肩头。
还说了那么多醉话。
想得他耳根隐隐发烫。
不过他也记不清,上一回安稳入睡是何时了。
在这温柔乡里沉眠一宿。
醒来只觉浑身轻畅。
昨日的沉郁悲慨渐渐散尽。
整个人又恢复了奕奕神采。
回想昨夜,他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幸好未发生什么酒后失态的荒唐事。
否则未必瞒得过玉帝的眼睛。
修士断肢残躯尚可重生。
唯独某些部位不在肉身重塑之列。
失了便是永失,修为再高亦无可挽回。
叶天借遮天图之能。
悄无声息回到府邸。
而后才“堂堂正正”
驾起祥云。
来到凌霄宝殿之外。
“此刻巳时,宿主已抵达打卡地点。”
叶天的意识深处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否记录今日行程?”
自他来到天庭,这样的日常询问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如今他能签到的地方增加了三处:凌霄殿、镇守妖魔的伏魔殿,以及那片灵气氤氲的仙矿——玉帝派他前去监察杨蛟,并未限定归期,因此那里也算职责所在。
“确认。”
他在心中默念。
数百年光阴流转,同样的回应他已记不清说过多少次。
有时叶天不免疑惑,既然每日此刻来到凌霄殿本就是为了点卯,这系统为何不能自动完成记录,偏要多此一举地询问。
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抱怨,很快便被接下来的提示音冲淡。
“记录完成。
获得神元丹五十枚。
检测到宿主连续签到满三百年,发放第三次百年嘉奖,是否现在开启?”
“竟然已经三百年了……”
叶天暗自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