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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1 节

第856章 法军附体

法兰西之父 · 青山铁杉 · 3,061 字

对于埃及来说最大的困难是北部山区的千沟万壑。这里的保王党武装十分顽固,虽然没有几十年后同样占据此地的胡赛武装那么强横。

埃及军队也不是沙特那种摆着看的军队,但他们仍然给埃及步兵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按照东方大国的话来说,埃及已经从全面进攻阶段转变为了重点进攻阶段。

酋长阿里·穆赫辛盘腿坐在岩石的阴影里,手里捻着一串琥珀念珠,眼睛盯着地上的那条线,很久没有说话。他六十多岁,胡子花白,脸上刻满了山风磨出来的沟壑。

他年轻的时候跟英国人打过仗,跟伊玛目打过仗,跟共和派打过仗,现在跟埃及人打仗。对他而言,敌人换了名字,战争本身没变过。

听着部族战士指挥官哈立德汇报发现进入部落领地的埃及武装,“这些埃及人大概六十个。前面卡车上有二十个,后面的差不多。装甲车上可能有重机枪。酋长,我们打不打。”

“当然,这是我们的土地,不管是英国、沙特还是埃及,都不能拿走它。敌人总是在换,土地必须还是我们的。”阿里·穆赫辛饱经风霜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已经习惯面对各种不同的敌人,没人是也门真正的朋友,甚至也门人自己都不是。

他转身叫来几个部落头人。这些人陆陆续续从岩石后面走出来,有的扛着老式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有的拿着从埃及人手里缴获的AK47。

谢赫·阿里蹲在地上,用石子摆出了伏击阵型。他的部署很简单:峡谷入口处埋几颗地雷,把前面的卡车和后面的吉普隔开;峡谷中段两侧的岩壁上埋伏步枪手和机枪手,专门打装甲车和卡车之间的步兵;峡谷出口处放两个人,带着那具RPG,等埃及人往后退的时候堵住退路。

“不要打头车,头车过了地雷区之后,等装甲车进入峡谷中段再引爆。把装甲车困在中间,前后都走不了。”

在部落酋长的威严下,战士们都表现出来了服从,没有任何一句反驳直接就离开去准备了。

这支埃及武装头车是苏联的卡玛斯,车厢上蒙着帆布,里面坐着二十来个埃及步兵,大多数在打瞌睡。第二辆是苏制BTR152装甲车,车顶的机枪手缩在护盾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视着两侧的岩壁。第三辆是另一辆卡车,第四辆是一辆吉普,上面坐着一名上尉和两名通讯兵。最后面还有一辆卡车,载着弹药和补给。

地雷的爆炸标志着伏击的开始,它爆炸在头车和第二辆卡车之间——准确地说是第二辆卡车的左前轮压上了地雷。司机当场死亡,卡车歪向一侧,堵住了半个路面。

车上的士兵被甩了出来,有的摔在岩壁上,有的滚进了河床的碎石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阿里酋长把第一枪留给了自己。他趴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用一支老式毛瑟步枪瞄准了装甲车顶的机枪手。子弹穿过护盾的缝隙,机枪手的钢盔跳了一下,整个人从车顶上滑了下去。

第二发火箭弹是从峡谷出口方向打来的,击中了最后一辆卡车的车头。卡车瞬间燃起大火,堵死了后退的路。

埃及人被困在峡谷中段,前后左右都是子弹。BTR152的机枪手已经死了,车长试图从里面爬出来接管机枪,刚掀开顶盖就被三发子弹打回了车里。后面的步兵跳下卡车,试图往岩壁上冲,但两侧的岩壁太陡,他们只能躲在车轮后面还击。

埃及的上尉指挥官从吉普车里跳出来,拔出手枪,试图组织反击。他喊了几句阿拉伯语,意思是“不要慌,往右侧高地冲”。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就打穿了他的大腿。他倒在地上,手枪掉在碎石里。两个通讯兵拖着他往吉普车后面躲,其中一个被子弹打中了脖子,血喷了上尉一脸。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埃及人最终放弃了抵抗。剩下的士兵丢下武器,蹲在卡车残骸旁边,双手抱在头上。岩壁上的枪声停了,山谷里只剩下卡车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员的呻吟。

从地上的埃及士兵的尸体上,哈立德摘下一顶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原来的那块破布被扔到了一边。然后,上了那辆缴获的苏联造卡玛斯卡车,用枪托使劲一砸,将前面摇摇欲坠的防弹玻璃砸出了一个窟窿来,破碎的玻璃渣落了一地。

“快,快上车!”看着身后的保王党游击队员,哈立德说道。现在,时间很珍贵。

游击队员们争先恐后地上了汽车,大部分都坐到了后面,上面盖着草绿色的军用帆布棚子,他们钻进去,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现在,他们还没有时间去看一看这车里放的是什么货物,底下的发动机发出了轰鸣,接着,卡玛斯卡车就开动了。

哈立德手里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猛踩,发动机咆哮着,接着,一松油门,跟着,右手将档杆向前一推。

战场上留下十个人打扫战场,将战利品收回去,其余的二十多人,都上了车。埃及人的报复说不定马上就到,必须加快速度。

一辆卡车是很珍贵的战利品,哈立德不由得想,如果不是也门被埃及入侵,只要等到英国人离开,也门也许也可以成为富裕繁荣的国家,这里的环境毕竟比沙特好太多了。

这种想屁吃的想法,就是没有碰到科曼,不然他早就给对方洗洗脑子了——英国人有这孝心?他怎么不知道。

但对于很多第三世界国家来说,白日做梦是一种对艰难环境的应激,当地人不知道也门一直到胡赛都没有找到所谓的繁荣。

埃及人的报复很快就来了,不出意外是六架在也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苏式武装直升机。从阿尔及利亚战争结束,这款法军的杀手锏就不再是秘密。

法军可以用来对付阿特拉斯山脉的阿尔及利亚游击队,埃及人当然也可以用来对付也门人。

报复来得又快又猛烈。天边出现了一排黑点,像一串被风吹散的芝麻,越来越密。然后是螺旋桨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嗡嗡声变成沉闷的咆哮,整个山谷都在跟着震。

一共有六架直升机,涂着埃及空军的沙漠迷彩,像一群秃鹫朝着他们扑过来。最前面那架肚子底下挂着一具火箭巢,密密麻麻的管口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游击队员们刚打完仗,神经还绷着,反应倒快。一个士兵抱着子弹箱滚进了那道沙袋矮墙后面,其他人连滚带爬往岩体钻。

第一架直升机在三百米外悬停,机头一压,火箭巢喷出一排火光。哈立德扑到卡玛斯车轮后面,脸贴着滚烫的沙地。碎铁皮从他头顶飞过去,插进身后的土墙里。他闻到了柴油味和烧焦的肉味混在一起,胃里一阵翻涌。

第三架直升机开始扫射。12.7毫米机枪子弹打在地上,把碎石崩得满天飞,卡玛斯的车厢被打出一排窟窿,帆布棚子瞬间成了碎布条。

哈立德把脸从沙子里抬起来的时候,嘴里全是碎石渣。

他吐了两口,用袖子擦了一把嘴,发现袖子上混着血和土,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卡玛斯卡车就停在他前面不到十步远的地方,车厢被打成了筛子,帆布棚子只剩下几根烧焦的骨架挂在铁栏杆上。车头引擎盖被掀翻,发动机裸露在外面,还在冒着白烟。

第二架直升机从头顶掠过,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地上的碎布条吹得满山谷乱飞。哈立德本能地缩回车轮后面,肩膀撞在轮胎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发现自己左边肩膀被弹片划了一道,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沙地上,很快就被干燥的碎石吸干了。

“酋长呢?”他冲着周围喊。

没人回答。矮墙后面趴着两个人,一个在动,一个不动了。再远一点,岩石缝里伸出一条腿,脚上的靴子是新的——那是阿卜杜拉的靴子,上周刚从埃及俘虏脚上扒下来的。哈立德盯着那条腿看了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第三架直升机又转了回来。

这一次飞得更低,机头几乎贴着峡谷边缘的岩壁。哈立德能看清机舱门口那个射手脸上的护目镜,还有机枪口喷出的火舌。12.7毫米子弹这次打的是那辆被他们缴获的吉普车。

吉普车油箱被击中,轰的一声炸成一团火球,碎片飞出去几十米远,其中一块砸在卡玛斯的车门上,把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车门彻底砸掉了。

哈立德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他们把太多人集中在了卡车周围,直升机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对着这片区域扫射就行。

埃及人很清楚——打完伏击的人不会跑远,他们会抢东西,会集中,会停下来清点战利品。而停下来,就是最好的靶子。

这种章节还是我弱的地方,我应该找战争小说中译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