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子非鱼 346回、法驾终归羲皇殿,镇元设祭万寿山
灵山 · 徐公子胜治 · 1.3万 字
衣、提溜转、知焰齐声道:“那当然好了,与东洞仙府也做个邻居,二百年后再来时,想必金仙洞府造化规模已大成。/首/发”
知焰又想了想,建议道:“既然如此,让刘海也下界罢,玉环、金还在人间。”
梅振衣点头道:“就让刘海去陪道侣,你们先下界去无名山庄等我,离开天庭后,我先去万寿山一趟,将金击子归还,此为青帝遗命所托。”
钟离权眼中似有无限憾色,低头捻须道:“三柱香时间差不多了,为师还有一事要提醒,如今仙界已立天条,但世间修行各派的纷乱未因此而止,你是怎么看的?”
梅振衣行礼道:“弟子已有计较,将往人间一趟,交待应愿去办。”
“如今天条已立,你行走人间以何名何身?”钟离权又追问了一句。
梅振衣答道:“为我儿之父、弟子之师,芸芸众生中一云游道人。”
……
万寿山仙界,原先与天庭略有不同,它没有中枢洞府与外围道场之别,皆为镇元大仙所开辟。原先只有万寿山飞升弟子百余人,却有万里方圆之地。当年五观庄法会之后,又有数百名名仙家来往驻足。
镇元大仙立了一座府,门下弟子在仙府中清修,门外仙家则择地建立自己的清修福地,有点像昆仑仙境的格局。真阳金仙来此后,开辟了一座九天玄女宫,规模九百里,于是万寿山仙界也有了类似天庭的格局。
九天玄女宫中地仙家不多。十余人而已。镇元子又延伸造化出近三千里方圆地外围道场。与原先地仙界并没有什么明显地界线。与散修福地连成一片。
天人大乱之时。镇元子与真阳相商。宣布万寿山仙界为仙界避乱无牵之地。又吸引了大批仙家前来。其中包括五位尚未开辟金仙洞府地金仙。并不是所有地金仙都已依附天庭开辟灵台造化世界。原因各不相同。
游根、野树、西岭、夏茨、是名等五位金仙……已求证金仙果位但知常境界未足。还需历练修行见知。于是一直没有开辟金仙洞府。为避天人乱象。带领门下弟子来到万寿山仙界驻足。计划在此造化开辟灵台世界。
梅振衣穿越无边玄妙方广世界。手中拜神鞭挥出如一道银丝大袖。分影流光中有仙家景像显现。他出现在万寿山仙界地外围道场中。这里也是万寿山地门户。
放眼望去风生丘壑、虹映晴林。涧泉曲曲多绕顾、峰峦不断叠周回。不远处有一面山崖。崖前草秀、岭上兰香。崖壁上摹刻着“万寿”二字。
好一片所在。真不愧万寿仙山真福地!梅振衣在心中暗赞了一声。以神念传音朗声喝道:“万寿宗弟子何在?速迎祖师法驾!”同时双手高举金击子齐眉。
这一声喝惊动了万寿山仙界守护仙家,前方不远有数十人现身,其中一人是梅振衣曾见过的九天玄女宫弟子灵极,其余二十七人皆不识。当先一人身着垂绦百结道袍,头戴阴阳双极冠,手持拂尘一指梅振衣道:“梅真人,因封天之举,众仙家皆敬你三分,但你来到万寿山仙界,应守礼数,何故呼喝?”
梅振衣却没理他,又喝了一声:“万寿宗弟子何在,速迎祖师法驾,不得无礼!”
灵极是九天玄女宫弟子,对面还有几人是众金仙弟子,其余大部分是万寿宗弟子。灵极一见梅振衣平端金击子高举眉前,已经下拜行礼。
而刚才那位仙家还没反应过来,神色一沉道:“梅真人与我万寿宗何干?虽于定天条有功德,但并非诸天世界之主,岂能如此昂然无礼?留下清风祖师遗物自请离去,恕万寿山仙界不欢迎!”
“你是谁?”梅振衣沉声问道。
那人答道:“万寿山仙界护法见明。”
“放肆!”梅振衣一挥金击子就打了过去,离十丈多远,金击子奇异的敲中他的脑门。这一击甚为沉重却不伤人,分明是向下砸,却将见明凌空击飞百里之外。
梅振衣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自从青帝殒身后他就没有露过笑容,来到万寿山仙界回想起清风仙童地前尘往事,感觉更是沉重。却没想到会碰见这么一位不长眼的万寿宗传人,既然认识他梅振衣也认识金击子,竟然那般说话,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诸位不得无礼,梅真人手捧金击子而来,送清风祖师法驾回山。”旁边还是有明白人的,赶紧出声提醒,却晚了一步,见明已经被打飞了。在万寿山仙界,清风仙童毫无疑问是万寿宗之祖,若无镇元大仙则无万寿山仙界,若无清风也无今日地万寿山规模。
想当年清风仙童以金击子打出闻醉山,今天梅振衣又以金击子打回了万寿山仙界,冥冥之中所发生,竟让人如此无言。
此时整个万寿山仙界已被惊动,镇元大仙座下大弟子雨绣率领门人以及仙界中依附的记名传人现身来迎,以恭迎祖师之礼跪拜。梅振衣双手捧金击子神情肃穆,一言不发的受拜,走入了万寿山仙界,隐然有青帝之威。
沿途仙家纷纷现身行礼,所持礼数不同,梅振衣发现此仙界地女子特别多,想必是真阳金仙在此开辟九天玄女宫,宫中传人尽是女子,前来外围道场驻足依附的女仙家也很多。
……
在一片开阔千里的广袤山野中,远方望见一座山丘,此山的形状有点像笔架也有点像元宝,两座对称地辅丘簇拥,正面山下有一座湖泊如镜,湖旁是成片的仙家药田,镇元子与真阳在湖泊的对岸相迎,身后还站着五位金仙。
梅振衣脚踏湖波来到镇元子身前,却未行礼,因青帝已无法向镇元子行礼,将金击子递过去道:“清风仙童身后之托,将金击子送还万寿山。”
“多谢梅真人!”只拜天地的镇元子,此刻也不得不躬身行礼,将金击子接了过去,梅振衣这才还礼。
“此物应供于封天台。”真阳宫主感慨道。
梅振衣正色道:“此非天庭之物,青帝前身遗愿,送还万寿山。请问它将供于何处,供众仙家往祭感怀?”
镇元大仙回身一展大袖,如乾坤移转造化神奇,身后那山峰的半腰出现了一座宫阙,额匾上书“羲皇殿”三个大字。
……
万寿宗的传人、九天玄女宫与万寿山仙界众仙家皆在羲皇殿中相祭,正殿中没有神像,当中挂地是一副画,画中有
在树下地童子,是当年清风地面容身形,银发披拂却神态。
画像前地法坛上,供着一件法器金击子。万寿山仙界立羲皇殿为清风设祭,此后众仙家来往络绎不绝,这里也成了诸天修士凭吊青帝与感怀封天之地。
后话少述,镇元子与万寿山众金仙设祭之后,将梅振衣单独邀到了羲皇殿后的主峰山顶,周围并无门下侍立,镇元子道:“梅真人领大天尊法旨,远离天庭二百年,若愿意地话,就在此作客二百年,我欢迎之至。”
梅振衣摇头道:“多谢大仙好意,但我将下界,尚有事情要办。”
镇元子捻须微微点头:“你下界也无妨,据我推演,波旬必当主动化解你与自在天世界之间的纠葛,结二百年善缘,具体玄妙如何,你下界时便知。”
梅振衣:“我地道侣提溜转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却认为是波旬忌惮于我。”
镇元子:“波旬当然有所忌惮,他三日内若不亲来羲皇殿祭奠,若不自行约束好自在天世界,我也不会客气!”
梅振衣:“大仙能料定波旬将主动与我结二百年善缘,此番推演之功在下相当佩服,以大仙的推演布局之妙,仙界亦无人不佩服。”
镇元子似在苦笑,竟有几分愧色:“向时清风能搅乱我地棋盘,后来青帝也能变化我的棋局,见天人大乱,我置身局外观棋不语,封天之后万寿山尴尬难言,又是他解了这一局。”
见天人大乱显末法世象,镇元子做了最坏的打算,独求万寿山清静,就算诸天世界崩坏,也留一片清静无扰地仙界。但最坏的打算并没有成为现实,封天成功天条得立,而万寿山退到棋局之外封盘自固,处境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青帝最后落子,托梅振衣将金击子送到山寿山,在此地设祭,等于让诸天世界与万寿山世界之间又结缘法,算是帮镇元子解了这一局。清风与镇元子同为万寿宗之祖,在外人眼中有诸多恩恩怨怨,但他们之间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本人才能说清楚。
“梅真人未成仙之时,众仙家高人的通灵法眼竟看不透你,此时已知原因,不知梅真人自己是否明了?”镇元大仙突然又将话题转到了梅振衣身上。
梅振衣答道:“当然已明了,并非因我多高深,亦不敢以此自恃。”
众仙家高人法眼看梅振衣不能尽然通透,推演总有混沌未尽,并没有什么别地原因,也不是梅振衣有多么高明多么特别,而是因果缘法使然。封天之举牵涉诸天世界,哪怕退出棋盘的镇元子也仍然身在局中,虽然最终定天条的不是梅振衣,但他的所为是贯穿始终的缘法。
当我们看不清眼前的世界时,是因为我们自己地眼睛以及身处的位置。若有人认为仅凭自己就能决定一切大势所趋,智珠在握无往不利,那只能是妄想,修为之高、推演之精如镇元大仙者,也是做不到地。
“梅真人,你此番下界要回正一三山吗?”镇元子又问道。
梅振衣反问:“是的,请问大仙有何事相托?”
镇元大仙取出了两枚光华流转地丹药:“这是我借你与清风之手而得的灵丹,还赠梅真人一枚,另一枚请梅真人替我留在人间,留给那位我们谁也不知地人。唉!还不知他是不是人,几世为人?”
……
梅振衣很客气的请求镇元大仙不必亲自相送,从羲皇殿山中告辞,走入无边山野药田正要离开,忽有一位仙家在面前出现,欠身行礼。
相必已经是等候他良久了,直到此时才有机会单独说话,此人面带哀戚之色,穿月白色长裙披发无钗身形窈窕,正是九天玄女宫弟子持月。
人间九天玄女宫已成仙弟子,除了现任宫主抚尘之外,余者都飞升至万寿山仙界,而持月得清风仙童之助,如今也飞升成仙。
“为什么会是他?”持月仙子只问了这么一句,仙家妙语声闻中带着无尽的感伤
诸天世界齐聚定天条,只斩落了一位仙家,在持月看来,他却是最不应该被斩落的。在人间,清风从不伤有灵众生,没有一丝缘法之欠。在仙界,他也没有留下道统传承、没有开辟灵台造化世界,与诸天世界毫无牵连。
“我也在想,为什么不是我?”梅振衣黯然答了一句,仙家妙语声闻中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了持月,包括当年与清风在敬亭山中的一番谈话,后来青帝以封印之眼送到天庭的那封信,以及最后关头青帝阻止他登台之举。
两人都只说了一句,却已相对无言,梅振衣长叹一声拱手离去。
……
“正一真人,等等我们!”梅振衣刚刚下界来到昆仑仙境,忽然听身后有人呼喊。
回头一看,是程妖王见仁、孙妖王见智、彭妖王见业、张妖王永均、谢妖王立全、徐妖王胜治这“六”位仙家,其中最有意思的是青牛金仙,此刻又变化法身为龙空三见客。
“你们怎么全来了?”梅振衣在云端上问道。
张妖王道:“龙空山宋妖王、段妖王、谢妖王他们三个尚未成仙,这一世修行不论成与不成,我们好歹也下界陪到底,也在昆仑仙境呆上二百年。”
徐王道:“梅真人,我把玉骨扇还给了你徒弟,我的那把扇子,你也应该还了吧?”
梅振衣一愣:“哦?题有徐兄墨宝的那把扇子,无法带入仙界,我留在正一三山随缘小筑了,此番下界就准备回三山一趟,顺便也把徐兄的扇子取来。”
徐王呵呵一笑:“不必麻烦你来回跑,你若去人世间,我随一道去就是了,你办你的事情,我取我的扇子。”
梅振衣心中明白他们为何而来,龙空山还有三位妖王未成仙,从缘法而论,不论这一世修行成与不成,最后相送也是应该的。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放心梅振衣,他们应是代表天庭众仙家下界,来关照他以防不测的。
梅振衣也不点破,终于露出了自封天之后第一丝微笑,点头道:“那就一道前行吧,此去龙空山正好路过无名山庄。”
正在此时,前方风云耸动,似有人疾飞而来,几位妖王面容一肃凝神戒备,梅振衣摆手道:“无妨,应是自在天世界的来使。”
347 回结善缘魔王送女谢慈悲护法离山
347回、结善缘魔王送女,谢慈悲护法离山
怎么无妨?防的就是他们!”张妖王已亮出法器,三恢复了青牛金仙的本尊法身形容。
前方祥云铺开来的是一队人马,当先是一男一女两位仙家,男子青面獠牙异常凶悍丑陋,而女子却秀丽娇艳,身着玄衣劲装是一位标准的美人胚子。
在他们身后是一辆车,此车十分奇异,像一张带着轮子的大床,床的四角有柱,挂着薄而透明的纱帐,车身上的装饰尽极奢华精美。拉车的是三头瑞兽,形状如马白身黑尾,额头上长有银色的独角,四蹄却是虎爪的形状,在云端上无声而行。绕是梅振衣见多识广,也认不出是何种异兽?
“那是出自昆仑仙境中曲山的瑞兽蛟马,能食虎豹吼声如雷,幼兽极难驯服,若自感成灵有修行方可长成,独角可发出霹雳电光,全身寻常刀枪不入。没想到却用来拉车,真是好大的手笔与排场!”徐妖王以神念暗中解释道。
马车后还跟着近百人,捧盘抱钵、持幡拿杖、提蓝挑箱,一应器物尽极华美,看这架式既像是大户人家搬家,又像是豪门之女出嫁。
走在最前面的一男一女见张妖王等人手持法器凝神戒备,身着玄衣的美女一举手,所有人十丈外就停住了脚步,人数虽多却没有发出一点杂乱的声响。她上前一步欠身行礼道:“自在天之主使者月之蚀、烛之影拜见梅真人,给青牛金仙与诸位妖王见礼!”她身边那位男子也同时躬身下拜。
仙家妙语声闻中解说了来意,玄衣劲装女子叫月之蚀,青面獠牙男子叫烛之影,他们是自在天之主波旬派来的使者,前来相求梅振衣一件事,为蜜波小姐调治损伤。
梅振衣听过月之蚀地名号,她是魔王波旬的弟子,修为极高,早已证他化自在天成就,绝不在天魔明妃烈长缨之下。此人于自在天世界号令众天魔门人约束彼此行止,使众修士不得触犯自在天之主波旬的威严,其地位相当于天庭地巡海大神灵珠子。
至于那位烛之影,是波旬手下头一号战将,威猛无比,一向镇守自在天世界中央的魔王殿。魔王殿非波旬所居,而是波旬的传人弟子修行之处,也是自在天世界各种争端的裁决之处,烛之影在自在天的地位相当于天庭的灵宵守护神将杨戬。
这两位却不是来打架地,而是恭恭敬敬以礼相求梅振衣。果如镇元大仙所料,波旬会主动结善缘。
有时候向人示好的手段,并不需要端起架子给人什么好处,而是放低姿态向人求助。此时最好地结缘良机,就是请求梅振衣调治波旬之女蜜波,这也是梅振衣早就答应的事。
波旬当然不会白白相求梅振衣,月之蚀的仙家妙语中说的很清楚,为了答谢,魔王殿中的所有法宝以及器物、灵药,只要梅振衣用得着,就尽管取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而为了让梅振衣安心调治蜜波,月之蚀与烛之影部下众自在天众魔将会守护他的清静,不让任何人滋扰。
梅振衣与青牛金仙等人都望向那辆车,透过纱帐可以清晰的看见上面躺着一名女子,她就是波旬之女蜜波。
蜜波的睫毛很长,闭着双眼似在熟睡之中,娇嫩的脸蛋上还有一抹红晕。她裹着一袭霞云般地长裙,衣裙本无色却隐约折射出多彩流动之光。她的形容看上去就似一位早熟的少女,衣裙掩饰不住姣好的曲线,有几分含苞柔弱,却又有几分将熟欲滴,让人忍不住就有玩赏、品尝、既欲温柔呵护又欲纵情蹂躏的矛盾**交缠。
真是人间仙界难得的绝品尤物,沉睡未醒、欲熟未熟的她,比那天魔明妃烈长缨更显无尽含情秀媚。
波旬主动把女儿给送来了,这既是一种的求助,也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蜜波之伤很难治,也许梅振衣治起来最得心应手,但梅振衣并不相信诸天世界中只有他一人能治,像佛国法舟、天庭广成子那种高人不能指点手段调治蜜波?多费些功夫罢了。
从某种意义来讲,蜜波既是来调治损伤的,也是来当一位特殊地人质。波旬之女在梅振衣手中,谁敢乱动梅振衣就是与自在天之主做对,派那么两位使者下界,也是表明了整个自在天世界的态度。
梅振衣没说话,青牛金仙却似笑非笑地问道:“波旬既然把女儿送来了,怎么还不放心,派这么多人在一旁监视吗?梅真人只是疗伤而已,自会好生调治,能把蜜波怎样吗?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陪嫁呀还是上门作客蹭吃喝呀?”
经过封天之事,青牛也看波旬很不顺眼,此刻有意想找找茬,总之不能让波旬太痛快了,话说的很不好听。
月之蚀就似早有预料,仍然客客气气地解释道:“青牛前辈不必误会,我们只是送蜜波小姐而来,若梅真人有何需要尽管吩咐,若梅振衣不欲让我等滋扰,我们也不打扰。自在天之主有命,二百年之内,不论蜜波小姐何时醒来,就算伤势已复,也留在梅真人门下听命。”
衣曾承诺二百年内能调治好蜜波的损伤,而波旬更干振衣把蜜波给治好了,蜜波也同样要在梅振衣门下听命二百年。不论梅振衣对波旬是什么态度,以他地心境修为,自不会拿蜜波出气。至于这二百年会发生什么事,一切要看缘法了。
梅振衣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什么都不需要,调治蜜波损伤早有承诺,将蜜波小姐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月之蚀一指身后:“这是蜜波小姐在天魔殿中的仆从以及日用器物,请问梅真人命我等送往何处?”
“我已说过,蜜波留下就可以了。”梅振衣一挥袖,拜神鞭飞出化为一片轻雾,掀开纱帐将沉睡中地蜜波托起,再向回一收,已将蜜波抱入自己怀中,言下之意不仅仅这些仆从不必留下,连那辆车也不需要,他自己抱着蜜波走就行了。
一直没开口的烛之影眉头一皱,上前一步道:“梅真人如此不领情,我们很难回去向自在天之主复命。”
梅振衣想了想,也不必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于是点头道:“仆从就不必了,蜜波小姐既然要留在我身边二百年,器物也是该留下地,你们就将这些东西送到无名山庄,然后回自在天世界复命。我还要与几位仙友叙话慢行,你们先去吧。”
月之蚀与烛之影躬身拱手告退,带着那辆车以及后面的人又从云端上离去,前往蛮荒深处的无名山庄,梅振衣横抱着蜜波在云端目送。
青牛身形一晃又化为龙空三见客,程妖王见仁凑过来看着蜜波道:“好一个宝贝尤物,波旬可真大方。”
孙妖王见智反驳道:“什么大方不大方,在梅真人身边待两百年,不仅尽复她的伤势,也是莫大的福缘,自在天世界哪有梅振衣这等人材点化他的女儿?”
彭妖王见业嘻嘻笑道:“梅真人这等人材举世难寻,波旬就不怕女儿被拐跑了?”
孙妖王接口道:“被拐跑了正好,那波旬不就成了梅真人地老泰山,与自在天世界的关系就更近乎了,波旬求之不得。梅真人这样地女婿,上哪去找?”
程妖王摇了摇头:“话别说这么早,也得能看上才行。”
彭妖王把眼一瞪:“谁看上谁呀?”
孙妖王也笑道:“当然是要梅真人能看上蜜波才行。”
徐王、谢妖王、张妖王齐声附和道:“三位所言极是!”
青牛金仙化身为三,自己和自己插科打,越说越不像话,在有意磕波旬。梅振衣明白他为何这样,无非想逗自己一笑,自从青帝殒身后,梅振衣的心境一直很凝重。于是他苦笑不言,抱着昏厥的蜜波在云端上漫步前行,几位妖王在身边顽笑不断。
正在说笑间,前方又有人飞天而来,当先是一名魁梧的黑大汉,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长衫的修士,行止气度皆不凡。梅振衣看清来人,松开了蜜波,让她浮于云端上,遥遥抱拳道:“熊居士,好久不见!”
来者正是观自在菩萨普陀山道场巡山护法熊居士,也是清风仙童的结义兄弟。熊居士见到梅振衣,两人不约而同都想起了清风,面有憾色抱拳还礼道:“真巧,在这里又碰上了。”
“巧什么巧,分明是你迎面而来,是观自在派你来的吗?各乘天熊居士,你在菩萨身边这么多年,是不是也快成熊菩萨了?”青牛金仙又合三为一,有些没好气的以神念问道。
熊居士暗语答道:“青牛前辈莫要取笑,未曾发愿证宏愿心,谈何菩萨果?况且今日我已非佛国普陀山道场巡山护法,自从清风老弟散去之后,我也向菩萨请辞下界了。”
“请辞也不必下界,此番所为何事?”梅振衣问。
熊居士一指身后两名修士道:“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李丰居士与一情居士,前世为我故友,修行未成而轮转,我此番为修行接引。听闻梅真人欲在昆仑仙境驻足,不知能否做个伴?”
仙家妙语声闻中解释了那两位修士的身份,就是当年黑风山三居士地另外两位转世,前世他们被心猿悟空打死又入轮回。熊居士下界于人间接引,其中一人渡苦海之后,改用前世法号李丰,而另一人此世法号一情。
众人上前与李丰、一情两位居士见礼,并无仙家之倨傲,就以人间道友之礼。梅振衣以神念道:“既然熊居士要接引两位人间故友一世修行,如愿意欢迎在无名山庄驻足,闲暇时可自游人间。”
众人结伴飞天,熊居士悄然道:“梅真人,能否请你办一件事?”
梅振衣:“但说无妨。”
熊居士用熊掌般的大手挠了挠脑门,有些尴尬地说道:“梅真人此番下界若回芜州,能否设法将翠亭庵山门殿里我的神像给撤了?”
梅振衣能理解他是为什么,也不追问,当即点头道:“好的,一定照办。”
熊居士:“多谢梅真人,你若回芜州,我随你一起去。”
继续前行已入昆仑仙境蛮荒深处,
上可望见空桑山谷以及那十座俪玉玲珑塔轮廓。已庄中地知焰与提溜转飞上云端相迎,提溜转一眼就看见了梅振衣怀中娇媚无限的蜜波,有些不悦的问道:“你怎么亲自抱她来?让月之蚀他们送来不就了!”
梅振衣笑了笑,将蜜波递过去道:“这一路,诸天世界也看够了,你若不愿我总抱着她,那就替我抱着吧。”
提溜转接过蜜波,又与李丰、一情二位居士做了一番引见。知焰私下说道:“月之蚀与烛之影将蜜波小姐的一应器物全部送到无名山庄,此刻已返回自在天世界复命,只说二百年后再来接。若无名山庄有任何需要,随时可派使者去自在天世界魔王殿。”
梅振衣问:“你打算将她安置于何处?”
知焰:“波若罗摩与韦昙已去万寿山仙界驻足,当年韦昙疗伤的花神苑正适合蜜波疗伤,我已经都安置好了。
你在万寿山仙界时,见过韦昙与波若罗摩吗?”
梅振衣喟叹一声:“他们二位不论是去佛国还是天庭都有尴尬,万寿山倒是个好去处,羲皇殿为清风设祭之时,我已见过他们,并托波若罗摩在羲皇殿周围种植仙界灵花。”
提溜转抱着蜜波又说道:“这位蜜波小姐地伤势可不好治,疗伤地过程很特别,等同仙身炉鼎灵台再造,梅公子要亲自为她调治吗?”
梅振衣瞄了提溜转一眼欲言又止,转而说道:“蜜波之伤至少要昏睡百年才能唤醒,这其间须用无形炉鼎炼丹之术修复其仙身,无名山庄中除了我也只有你能办到,我还记得与善无畏斗法之时,你躲在拜神鞭中悄然炼成了一块砖。我若将拜神鞭给你,你会为她调治吗?”
提溜转连连点头:“你只要教我怎么办,我自会尽心尽力,还可以请秋水与立岚来帮忙,若有修为未足地关键之处,再让你亲自指点。”
梅振衣手抚她地肩头道:“那这一百年,就辛苦你了!”
提溜转一挺胸:“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这可是我地真仙物化之境的大成机缘。”
回到无名山庄将一切安置妥当,梅振衣第一件事就是将龙腾、鱼跃、双全、秋水、元充等座下大弟子招来训话,向他们讲解天条。如今这几人皆有出神入化之地仙修为,苦海已渡可称地仙,因为他们虽未超脱轮回却已见证轮回。
天条禁止在世显圣自称神,却不禁止仙家下界点化传人接引缘法。若是飞升前有缘法之人,自然还能以原先地身份下界相见,以对方能明悟或理解的方式。梅振衣飞升前是龙腾等人此世的师父,现在自然还是传法之师,与他成不成仙并无区别。
至于生前无缘之芸芸众生,就算见到了仙家当时也不会知情。对方更不会以仙家身份自居,去号令众生与信徒。
梅振衣与几位亲传弟子把话说清楚,他此番虽下界,但今后的行止所限与以前已有所不同。虽然以前很多仙家下界都是在自觉中这么做的,但如今已有明确的天条所限。
有一个玄妙地细节胡龙腾等人若不成仙是无法清楚的,梅振衣讲述天条时,关于第一句“不可妄拟天心为己心”与封天台上所刻的原文不同,而是“不可妄拟己心为天心”。不仅是梅振衣,后世仙家在人间以不同的身份引述天条,一律皆是这种说法,并非有意改动,而是其中确有玄妙。
当时所处的是一个特殊的时代,天条未立之前,诸仙家曾结缘的传人弟子甚至亲朋好友有许多尚在人世,所以下界相见会刻意讲解清楚。待到数百年后,世上已罕见天条未立时就与显名仙家结缘的凡人,所以天条在众生中渐渐流传极少,凡人不明白为何自己见不到真正的神仙?
并非见不到,只是不知道,当知道的时候,才清楚与自己打交道地那人是不是神仙,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区别。
……
波旬将蜜波送来求治,意味着米真意已经没什么大麻烦,但几位妖王还是留在无名山庄不走,整天于玲珑塔上斗嘴参玄,不仅如此,还把龙空山未成仙的段、宋、妖三位妖王都招来了,非说在此地清修感觉更好、修为更精进、说不定能早日飞升云云。
这段时间梅振衣很沉静,也很少说话,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他地心境依然凝重。门下弟子自然不敢打扰师尊,只有几位妖王厚着脸皮不嫌自己烦人,经常来找他闲扯淡、开玩笑。
这天姚妖王从龙空山过来,故作神秘的对梅振衣说了最近蛮荒中一大奇闻,龙空山后面地碧落峡出了一位“托始老祖”,自称地仙之祖镇元子在他眼中也不过了了,在蛮荒中定期召开“碧落峡托始老祖法会”,指引蛮荒众妖族修行仙缘,号称足可取代原先闻醉山地仙之祖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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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回得意闻醉曾见斥自鸣妖王碰壁回
灵山
348回、的意闻醉曾见斥。自鸣妖王碰壁回
?振衣皱眉道:“天条方立。怎么就闹出这种妖蛾子\?
妖王眨着眼睛道:“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和你一起去。”
“人间之事。机缘在两年之后。与其枯坐沉思。不如随姚妖王去散散心。”知焰也在一旁劝道。
……
远望龙空山主峰毒舌领。。高数千丈如一根巨大的舌头竖起直刺天空。上面却寸草不生。这是一座钟石山。阳光照射|呈现各种颜色。黑的白的紫的红的黄的绿的。应有尽有。山壁表面并不完全光滑。凸出的岩石分布呈现出各种形状。似狗似龙似蛇似仙女似怪物。千奇百怪如世间众生百态。都争相折射出各色光芒。
多年未见。走进山才发现此处已改变了摸样。在奈何渊尽头的毒舌岭山脚下。原先幻寺的所在。修了一座法阵守护的庄园。绕着庄园立了七座塔。与空桑山的玲珑塔不同。这些塔高台实心形制各异。应是采炼毒舌岭上的钟乳石建成。
近处再看毒舌岭。梅振衣不禁有些眼晕。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凿建了无数的石室。应是小妖们修炼之所。整座山远看象一根巨舌。近看又像一个硕大的马蜂窝。
“去清漪三山学会了凿建通天福地。又在空桑山炼过手。此处经营多年。梅公子。你看气象如何?”姚妖王问道。
梅振衣沉吟着答道:“果然别具一格!”
……
毒舌岭后面是一望无际地数百里陷人沼泽早间有瘴气。晚间又有白蝙蝠在空中飞舞。不适合穿行。是一道天然的屏障。离毒舌岭八百里之外。蛮荒腹地中又是一片开阔的山野是适合于修行的自古天成福地。
昆仑仙境地广人稀为广大天成道场。这种福地很多。蛮荒中就更多了。此地一直无名也无人驻足修行。几十年前来了一位修士自号托始老祖。带着门下一伙小妖在一道峡谷的尽头建立门起名为碧落峡道场。
能在蛮荒中立门户。必然修为不错。姚妖王好多事。曾去碧落峡相邀托始同为龙空山妖王结果碰了半鼻子灰。那位老祖心胸大很。怎肯仅仅为一妖王?
其时正值天人大乱。昆仑仙境也乱象丛生若有遇上青丘山那种变故地话。蛮荒中倒是一个相对清静所在。托始祖于蛮荒腹地立道场开法会评,各派各教争以及修行之的失。宣讲无上之大道。在他眼中口中太上无量光无非如此。已尽皆了然。
不不说这位老祖所讲所宣。对蛮荒中那些自感成灵修行未师道传承地朴素妖族胃口。
至少那种总论万法而批斥指点江山无所不智的感觉很爽。于是碧落峡越来越热闹成了蛮荒中一处妖族往来聚集地。
有人是虔心向托始老尊求道学道;也很有人把托始老祖当笑话看。闲的无聊来凑热闹起哄而已。比姚妖王之流;还有人更闲。于法会上与托+激情小说?都市小说始论道逗乐。镇元子宣布闻山法会不再召之后。托始老祖号称碧落峡法会足可取代。蛮荒中一时也有几分“盛况”。
梅振衣随姚妖王来到碧落峡时。只见一条开阔的山谷。两边有断续削成岩壁。上面有不少摩崖石刻三三两两的形形色色地修士在各篇崖刻前指点谈论。远方山谷的尽头有一片高地。上面殿堂式的建筑。虽然梁柱斗拱等细节之处草草营造。不能与蛮荒之外的楼阁相比。但在这蛮荒之中也算不多见了。
山谷中各色修士约有数百人。梅振衣皱眉问道:“听说法会就要召开。怎么就这点人?”
法会一般分两种。一种是门内法会。另一种是开门结缘法会。由大威望就者宣讲。场面往往是各派门人与散修齐聚。梅振衣虽没有参加过昆仑仙境的闻醉山地仙之祖法会。但也知其规模气象。碧落峡法会号称可取代闻醉山地仙之法会之盛。场面也太寒碜了点。
姚妖王笑着解释道:不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参加法会者不可能带很多小妖穿行荒野。前方道场中所聚。大多附近地妖类以及依附托始的门下弟子。今日穿行荒野来此的数百人。有一多半是你我这样看热闹凑趣的。剩下的那一半才是真正参加法会所谓求道论道地。你来此。感觉如何?”
梅振衣不好评价。只的答道:“法会还没开。谈不上什么感受。有点像乡下的集市。此法会多久一次?”
妖王:“闻醉山地仙之祖法会六十年一度。讲解万流归宗发端法诀;碧落峡托始老祖法会三个月一。虽然规模小点次数也频了点。却号称大道所指无不尽言。”
谷中有一位修士听见了两人地谈话。摇头插话道:“道友此言差矣!大道不论多寡。有缘能悟者的之。老祖之言无所不含于各途接引。只叹闻者不悟。此处摩岩石刻。记述此前各场法会宣真言。你们可仔细观摩。否则难解本场法会真意。”
梅振衣回礼道:“大道不论多寡。有缘能悟者的之――道友此言甚是!……姚兄。我们去看看那些摩崖经卷。”
梅振衣来到最近一处石刻旁。第一就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因为上面记述地法会开讲题目竟是《托始老祖解兵法――论碧山潭之失策》。看完之后神情却很古怪。不知作何评价。
其中的内容很简单。托始老祖站在碧山潭末代掌门元湛地角度事后分析。碧山潭应该如何对妙法门的问之举顺势而为?应借晚谈亭与醉剑地牺牲激发各散修小派的同仇之心。居中养大势。最终灭了妙法群山一派。并趁势一统昆仑仙境云云。
梅振衣没话说。又去看下一面摩岩石刻发现刚才那面石刻所记法会应是碧山潭灭派之后。散修围攻妙法群山之前因为这一片摩崖所记的题目是《托始老祖权谋――论妙法之围废计》。其中添加了托始上一场讲法时尚不清楚的情况。
此法会是在妙法群
后。托始老祖的点江山。感叹甚至斥责徐妖|寒山等人无能废计。有那么多人追随他们攻打妙法群山。竟不乘机扩张其势反而自缚手脚大好形势。只斩杨天感而还。
当时应借势遍邀蛮荒妖王号召派一举拿下妙法群山。功德大势成矣。再借镇元子携众家避乱归天之机。势如破竹灭闻醉山万寿宗一派则昆仑仙境无人-能御之。其中又回顾了上一场会。以妙法山遭围之事印证自己此前所言不需。可惜徐左等人未能行之。以至最终废计。否则必当一统昆仑仙境云云。
梅振衣又无语跳过几面石刻再|有些惊异哑有一面摩记述地是《托始老祖解大成――论妙法祖师之自弱》。这场法会与刚才石刻记述相隔地时间应较久。谈的竟然是妙法群山祖师西王母如何一统天庭之道看来随乱象展开。这位老祖闻知了更多的仙家之事。
在第一面摩崖石刻前梅振衣很惊讶看的也很仔细。到了第三面摩崖前。略微扫了一眼题|就走了过去。身旁有两位修正在谈论。其中一人道:“老祖之言。心见性游刃从容。老祖之\。直指道枢深如渊海。今日方知大道所求!”
另一人道:“老祖之心岂止深如渊海。乃无形无极。尽人间仙界之道。勘举世轮回之本。”
姚妖王在一旁悄然道:“梅公子。你怎么不笑?”
梅振衣反问:“有什么好笑的?”
继续前行。摩崖石刻所记法会内容越来越丰富。有很久以前地。如《托始老祖解缘法――论闻醉清风之孤寡》。讲的是清风仙童当年应如何确立万寿宗祖师之威如何趁元子不在的机会控制万寿宗一派。最终架空镇元甚至之轰杀成渣。必不会落携明月孤身而去的凄凉下场。
有新近刻成的。譬如《托始老祖解大道――论镇元大仙之休戚》。其中既有对镇元大仙如今地位地嘲笑。也有站在镇元子角度的一番策论。他若是地仙之祖。早已实现真正的“万流归宗”。应该实现人间仙界万流归宗云云。
梅振衣并未再次驻细观。向着山谷尽头的碧落峡道场走去。前方有几群修士聚集。通明法眼观之皆妖类所化。在那里似是讨价还价商量着什么。
妖王解释道:“蛮荒妖类比不的你们这种修士。法宝灵丹难求。就算有天材地宝与瑞草药。也相对单一且缺各类炼制传承。借法会聚集彼此交换。也是很多人的来意。还真像你所说。成乡下地集市了。”
梅振衣终于露出了笑容。捻须点头道:“来此一趟也有所的。这未尝不是善结机缘之道。世间各派法会。如能在宣讲之外。也依缘法做器物交流。将结宗门外善缘更广。我当思之而行。今天没白来。”
话间已经走到山谷的尽头。两面山壁对出是天成门户。依山势开凿宽|地长阶通往山坡上殿堂所在。殿堂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台。上面站着不少人在彼此寒喧。梅振衣一指门左右地山壁问道:“这幅对联是怎么回事?”
只见左右山壁人工削平数十丈。分别刻着两列字迹――
上联是:太上之上可有道。镇元大仙失语
下联是:万法无法尽言。龙\妖王碰壁
下联虽然比较牵强。梅振衣还算能看懂。应指姚妖王曾来相邀托始同为龙空山妖王。结碰壁而回的事。显然托始老祖颇以此事自。众门下弟子特意刻在山门上不忘宣扬。只写一个姚妖王不够气派也不对仗。干脆刻上“龙空妖王”四个字。但这上联所写。又关镇元大仙什么事?
妖王以神念暗语道:“梅公子有所不知。想当年托始老祖参加过闻醉山地仙之祖法会。会场中大谈“太上之道”。并在镇元子升座时向他质问“太上之上。可有道乎。大仙是否能答?”镇元大仙并未回答也未与他相论。只说了一句话。
随后托始老祖门下四处宣扬。老论道之妙语惊地仙之祖法会。以致镇元大仙变色失语。后来又特意刻在了这里。不忘时时提起。
梅振衣:“镇元大当年究竟说了什么?”
妖王:“就一句――你就不知闭嘴吗!”
梅振衣终于忍不住呵呵而笑。打了姚妖王一拳道:“人家门下将龙空妖王四个字刻在山前。托始老祖添噱头。你竟然还来这个地方。不仅自己来还要拉我来?”
妖王也笑道:“我知道那四个字说地其实只是我一人而已。能与镇元大仙并列。我有何可怨?”
梅振衣啐道:“跑这里找与镇元大仙并列的感觉。你脸皮可真够厚的!”
妖王仍然嬉笑:“镇元大仙放屁有我臭吗?……那上面写我姚妖王之名实在不好看。但托始老祖尚未扯上别的高人。暂且写龙空妖王四个字聊以**。等他有机会扯上更抻头的。会再换门联的。”
话间已经走到法殿堂前的大平台上。有人认出了姚妖王上前招呼道:姚妖王。又来了?”
妖王:“给我留了前排雅座。还能见识蛮荒中各路妖王。为何不来?……哎哟。托始老祖。几个月不见。您的形容更加气派十足啊!”
此时托始老祖在一群修士的簇拥下也走了过来姚妖王笑着上前见礼。这位老祖身着寒翼阴阳袍。五短身材。身后披着大开的天丝斗篷。神情略显矜持又平和近人状。微笑着拱手还礼:“妖道友特意从龙空山赶来参闻法会。托始欢迎之至!请问这位同来的道友法号?”
梅振衣赶紧拱手答:“小道姓梅。叫我梅道人即可。此番随姚妖王前来开眼界。请问老祖。今日法会讲何题?”通明法眼已经看出了托始老祖的来历。是一只成精的鸣蝉。尚在轮回之中。
349 回三山五湖宗门会物故人非旧时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