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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2 节

第0594章 不如指望我自己

指挥使大人的娇软弟媳 · 花思燕 · 2,708 字

钟彦的话如暗夜中一道烛火,虽光芒微弱,却瞬间驱散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溶月止住哭声,双眸骤然一亮!

她顾不得男女大防,紧紧抓住钟彦的手腕问道:“此话当真?”

钟彦连连点头:“我应当没记错,不如……不如我去问一问?”

溶月脑中飞快地思索,这位殷翰林为裕王府讲官,有些才气,可他与徐弘川好似没什么交情,也不知肯不肯帮忙。

她求救似的望着钟彦,钟彦心领神会,连忙说道:“我与殷大人有一面之缘,我这就去他府上打听,问问他那位友人是不是还在京中!我现在就去!”

溶月使劲点头,又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激动地哭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给钟彦跪下:“多谢表哥!表哥大恩,盈盈没齿难忘!”

钟彦连忙将她扶起,意味深长地说道:“表妹不必谢我,表妹该谢的人是自己。”

说罢,他马不停蹄地就去了殷府,溶月抹着眼泪,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王士奇和齐越。

他二人本来脸色灰败消沉,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精神一振!

齐越眉飞色舞:“如此甚好!他若是江西人士,又在当地行医,想必对那里的毒草毒物了如指掌!”

王士奇若有所思道:“殷大人是裕王的人,徐首辅与裕王交好,要不我再去趟徐家?请徐家出面拜托殷大人,将他这位友人请过来?”

齐越思忖片刻,皱眉说:“我记得老大提过,这位殷大人端直,从不结党,他不是徐首辅的人。老大此去江西是执行密令,查的还是严家,徐家愿不愿意让殷大人知晓此事,还是难说。”

溶月刚刚燃起的希望猛地被浇了盆冷水,她忧心忡忡地问:“三弟的意思是,徐家不愿开口求殷大人?可是已经过去一日了,还剩两日,咱们拖不得了!”

她思索片刻,对王士奇和齐越坚定地说:“若是徐家不肯出面,钟大人也能勉强递上话。咱们拿上珍奇异宝、真金白银去求他!”

几人正说着话,徐弘川突然猛地咳嗽起来,溶月飞奔过去,颤着手用帕子给他擦去吐出的黑血。

他突然躁动不安,眉头紧皱,浑身剧烈地抽搐!

齐越大叫着让王士奇摁住徐弘川,在他胳膊和胸前迅速扎了几针!

几人忙得满头大汗,徐弘川终于又安静了下去。

他两眼紧紧合着,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溶月捧着他的脸呜呜地哭,王士奇和齐越在一旁也跟着掉泪。三人皆一言不发,怔怔地望着榻上双目紧闭的徐弘川。

不知过了多久,钟彦从殷家回来了。溶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提着裙子跑出去迎钟彦,王士奇和齐越紧跟其后。

齐越住的院子在最外头,几人将钟彦迎入齐越屋里,屏退了左右。

钟彦一脚刚踏入屋内,溶月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那位名医可还在京中?”

钟彦擦了擦汗,点点头说:“没错,他原本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回去,殷大人说——他愿请那位友人多逗留几日。”

溶月与齐越和王士奇欣喜地对望一眼,在漫长又令人窒息的黑夜里,他们终于得见一丝曙光!

紧接着钟彦又说:“可殷大人有个条件。”

王士奇连忙插话:“什么条件咱们都答应!”

钟彦抿了抿嘴,神色迟疑,看着溶月说道:“表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溶月一边擦着喜悦的眼泪一边说:“王相公与齐相公不是外人,表哥直说便是。”

钟彦见她坚持,犹豫地说:“明日……殷大人……想见表妹一面……”

此言一出,溶月一下子愣住了!

王士奇和齐越也疑惑地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溶月不解地问:“殷大人想见我?见我做什么?”

钟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能搪塞说:“殷大人并未与我细说,表妹只能亲自去问他,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王士奇脸色沉了下来,不悦地说:“殷大人一个男子,私会内宅女子,怕是不合适吧!”

刚才他与老三对望一眼,两人心照不宣,想到一处去了。

一个男人为何要“私会”家眷之外的貌美女子,还能安的是什么心?

溶月也渐渐反应过来,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蹙了起来。

她不愿往龌龊之事上想,可是又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一时间,堂屋里安静得诡异。

溶月沉默不言,其余三人也表情各异。

钟彦好似在憋着什么,齐越眯着凤眼,王士奇则脸拉得老长。

几人沉默了好一会,溶月轻声问道:“只要我去见殷大人,他便肯求那位名医出手?”

钟彦尴尬地轻咳一声,他也不傻,眼前这几人分明是误会了,可是他又没法解释。

“听殷大人的意思应当是如此,不过表妹莫要担心,殷大人此人光明磊落,绝不会趁人之危。”

王士奇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去他娘的光明磊落!

那些文臣的花花肠子也不比谁少,只要是男人,想的还不是那点事?

这时,齐越沉声说道:“明日,我陪大嫂嫂一道去!”

钟彦瞟了他一眼,为难地说:“殷大人……殷大人的意思是……表妹独自前去……”

他心说你们两个武夫,若是跟去了万一误会,再动起手来岂不弄巧成拙。

此言一出,王士奇和齐越的脸色更加难看!

此时气氛尴尬紧绷,钟彦瞄了瞄他二人的眼色,赶紧又说:“明日是去慈仁寺会面,不如……我送表妹过去。”

溶月双目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回过神的时候,见三双眼睛都盯着她看。

涣散的眼神一点点聚焦,她浅浅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决绝,静静说道:“我去。”

齐越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却被王士奇死死捏住手腕,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溶月含着泪,幽幽说道:“太医说,三日内若无解药,庭哥哥就撑不过去了……已经过去了一日,如果想救他,只剩下两日不到。若是去求徐家,等着徐家再去找殷大人,哪还来得及?”

“三弟刚才也说了,徐家恐怕不愿旁人得知,庭哥哥是从江西回来……肯不肯向殷大人张口都难说……”

她抹去眼泪,望着王士奇和齐越,毅然决然:“与其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我自己!”

“大嫂嫂……”

齐越想出言制止,却被王士奇打断:“这也算是绝处逢生,姑且一试吧!”

这一夜,溶月依旧守在徐弘川旁边,困了趴在榻沿上睡一会,醒了就望着他昏睡的苍白面容发呆。

又过去一日,他脸色好像更差了……

眼看着他身上的生气一点点流逝,她心如刀绞!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能救他,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天蒙蒙亮时,溶月撑着疲惫的身子,由丫鬟伺候着梳洗。

她望着铜镜里憔悴的容貌,静静地在脸上擦上茉莉水粉和胭脂。

芸香亲自将早膳端来,她也只是勉强吃下半碗粥。

钟彦也早早地来了,溶月收拾妥当,王士奇和齐越送他们俩从后门出去。

二人面色凝重,声音都低了不少,似乎隐忍着什么。

尤其是齐越,欲言又止,对上溶月的视线,又心虚地别开脸。

溶月和钟彦坐马车驶离后,齐越一肚子闷火无处发泄,将墙边立着的扁担水桶簸萁踢得四处飞散!

一阵“叮叮咣咣”后,他瞥了眼王士奇低垂的双目,痛苦地说:“等老大醒了,非杀了咱们俩不可……”

王士奇喉中苦涩,艰难地说道:“先把老大救活。只要老大安然无恙,要杀要剐,我都认。”

作者:

确实,大家都在努力坚持!每个人都如此!

小仙女们不管遭遇着什么困境,请相信,现在全民如此,从国家到个人都是一堆的难题!

不过,一切难关终将会过去!再严酷的寒冬也会过去!

钟彦还挺关键的吧哈哈~~~ 大家品没品出来,钟彦是有点拯救情结的~~~~

大家说得好,关关难过关关过!请参考钟彦同志的经历——船到桥头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