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被阴了的戴安娜

　　卡拉的话音未落，巴里已经动了。

　　悔恨与愤怒在他心中炸开，化作无与伦比的神速力。

　　时间在他的感知中几乎停滞，他看到了每一颗扎进卡拉身体的幽绿色氪石碎片，看到了它们是如何像病毒一样侵蚀着氪星人的细胞。

　　巴里的双手化作无数道残影，在卡拉身上飞速掠过。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却又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处理一件最精密的艺术品。

　　不到一秒，数百枚细如牛毛的氪石碎片已经被他尽数拔出，悬浮在他掌心的神速力气旋中。

　　“咯咯咯……”狂笑之蝠的笑声还未散去。

　　巴里猛地抬头，眼中金色的电光暴涨。

　　他反手一挥，那团包裹着氪石碎片的气旋以远超子弹的速度，原路奉还！

　　同时，他双臂张开，以自身为中心掀起了一道金色的神速力风暴！

　　狂风怒号，卷起地面的碎石与尘埃，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

　　那毁灭性的风暴没有伤到周围的队友分毫，却精准地锁定了狂笑之蝠。

　　后者刚想闪躲，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住，连同那些被巴里甩回来的氪石碎片，一起被这股蛮不讲理的飓风硬生生吹飞出去，像个破口袋一样砸进了一公里外的废墟深处，没了动静。

　　做完这一切，巴里看都没看结果，他弯腰抱起虚弱的卡拉，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冲天而起。

　　神速力风暴径直冲破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卡拉的身体。

　　氪星人的体质在阳光下开始了飞速的自我修复。

　　那些被氪石侵蚀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短短不到一分钟，卡拉的眼睛重新亮起了那湛蓝的光芒，她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回。

　　“我没事了，巴里。”她轻声说。

　　而就在此刻，下方的战场，戴安娜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战。

　　“铛！”

　　火神之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进了远处的地面。

　　蹂躏者那岩石般的拳头砸在神力护盾上，金色的光芒一阵剧烈摇晃，裂纹遍布。

　　戴安娜咬紧牙关，双臂的肌肉已经酸痛到麻木。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那股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震碎。

　　“吼！”

　　蹂躏者发出一声胜利的咆哮，他一脚踹在护盾上，戴安娜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堵残壁上。

　　他没有追击，而是转身，走向那把插在地上的火神之剑。

　　他一把将其拔起，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

　　他要用这把弑神的武器，亲手斩下这位女神的头颅！

　　戴安娜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全身的力量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庞大的怪物举起自己的剑，对准了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如同天罚般从高空坠落！

　　“离她远点！”

　　卡拉的怒吼声甚至盖过了蹂躏者的咆哮。

　　她瞬间出现在蹂躏者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火神之剑，反手就狠狠刺进了对方厚实的胸膛！

　　“噗嗤！”

　　剑刃没入大半。

　　蹂躏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武器。

　　卡拉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记凝聚着无尽愤怒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蹂躏者的下巴上。

　　“轰——！”

　　蹂躏者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去的巨石，飞出数百米远，将一连串的废弃建筑撞得粉碎。

　　战局在瞬间逆转。

　　另一边，哈尔•乔丹也占据了绝对上风。

　　他构筑出一只巨大的绿色手掌，将还在挣扎的破晓诡灯死死攥住，然后像投掷链球一样在空中抡了几圈，对准远处那片刚刚安静下来的废墟，猛地砸了过去！

　　破晓诡灯正好砸在了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的狂笑之蝠身上，两个黑暗蝙蝠侠滚作一团。

　　而与杀戮机器缠斗的詹姆斯和露西•莱恩也得到了支援。

　　那台半机械的怪物虽然强大，但在詹姆斯的防御和露西的牵制下，一时间也无法取胜。

　　就在他即将释放肩炮，试图强行压制两人时，一道巨浪毫无征兆地从废墟的地下水道中冲天而起，化作两条水龙将他死死缠住。

　　亚瑟•库瑞手持三叉戟，破水而出，他身边的海后湄拉双手操控着水流，将杀戮机器的行动完全封锁。

　　“就是现在！”亚瑟吼道。

　　他与湄拉同时发力，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性的冲击波，将杀戮机器轰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半天没能动弹。

　　正义联盟的成员们重新聚集在一起，虽然个个带伤，但气势已经完全压倒了对方。

　　就在这时，那个被砸进废墟里的狂笑之蝠，却慢悠悠地拍着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

　　他身边的破晓诡灯和杀戮机器也重新启动，远处的蹂躏者更是拔出了胸口的剑，伤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咯咯咯咯咯……很精彩的团队合作。”狂笑之蝠咧开那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笑容，“但是，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赢了？”

　　他张开双臂，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你们要跟我们比人多吗？”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空间猛地扭曲，一道闪烁着不祥红光的巨大传送门凭空撕开！

　　门后，是无穷无尽的噩梦。

　　被金属卡牌改造过的贝恩，浑身插满机械管道，肌肉膨胀到不似人形；企鹅人坐在一台由利爪和尖喙组成的战争机器上；谜语人身上纹满了发光的绿色符文，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智慧；急冻人则完全变成了一只冰雪怪物……一大群来自哥谭的、被黑暗扭曲到极致的反派涌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是数不尽的、形态各异的梦魇怪物，以及……双眼无神、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少年泰坦们！

　　“吼——！”

　　那些梦魇怪物在出现的瞬间，就嗅到了什么，它们无视了正义联盟的英雄们，疯了一样朝着队伍最后方的格蕾尔扑了过去。

　　它们的目标，是她怀里那个安静的达克赛德宝宝！

　　这个行为，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一直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的格蕾尔，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雷霆之怒。

　　“找死。”

　　她手中的巨镰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最前面的十几只梦魇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黑色的血液溅了她一身，却让她脸上的杀意更浓。

　　她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杀神，每一次挥舞镰刀，都带走一片生命。

　　甚至连想从背后偷袭她的蹂躏者，都被她头也不回地一发欧米茄射线轰穿了肩膀，再次惨叫着飞了出去！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梦魇军团源源不断地从传送门里涌出，悍不畏死。

　　更麻烦的是，英雄们手中没有了托马斯•韦恩给的药剂，除了格蕾尔那霸道无比的欧米茄射线，他们的攻击对这些梦魇怪物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

　　“我们得撤退！”戴安娜当机立断，“不能在这里跟他们硬耗！”

　　她冲到巴里身边，一把拿过那顶金色的命运头盔。

　　“戴安娜，等等！”巴里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戴安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头盔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嗡——！”

　　一股浩瀚如宇宙的远古力量瞬间涌入她的身体。

　　秩序之神纳布的威能通过头盔灌注全身，金色的神光从她眼中迸发。

　　她抬起手，用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庄严而古老的语言吟唱着咒文。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传送法阵在所有人脚下展开。

　　“走！”

　　金光一闪，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在大开杀戒的格蕾尔和她怀里的婴儿全部吞没。

　　下一秒，众人脚下一实，清新的海风和花香扑面而来。

　　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地狱般的废墟，来到了一座美轮美奂、如同神境的海岛之上。

　　这里正是戴安娜的故乡，天堂岛。

　　“呃啊！”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戴安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戴着头盔的身体猛地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戴安娜！”

　　巴里惊呼一声，一个闪身冲过去，及时接住了她瘫软的身体。

　　他看着怀中紧闭双眼、面露痛苦之色的戴安娜，又看了看那顶依旧闪烁着金光的头盔，急切地看向众人：“伙计们！怎么回事？！”

　　哈尔和亚瑟同时皱起了眉头。

　　“那个头盔被动了手脚。”哈尔的绿灯戒指闪烁着，分析着头盔的能量，“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被扭曲的、充满恶意的黑暗气息……是那个狂笑之蝠的手笔！”

　　“麻烦了，”亚瑟沉声道，“我们这里没有懂魔法的人。”

　　话音刚落，四周的林间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大群手持长矛与盾牌的亚马逊女战士将他们包围起来，为首的，正是天堂岛的女王，希波吕忒。

　　她看了一眼被巴里抱在怀里的女儿，脸上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有身为女王的沉稳和母亲的担忧。

　　“戴安娜，就交给我吧。”希波吕忒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会治好她。”

　　几名女战士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巴里怀中抬起戴安娜的身躯，跟随着女王，走向岛屿深处的圣殿。

　　看着戴安娜被带走，卡拉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等等，扎坦娜和康斯坦丁呢？正义联盟的魔法顾问们去哪了？”

　　巴里开口道：“那得问钢骨……”他话说到一半，才颓然想起，“好吧，维克多已经被抓了。”

　　众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很清楚，狂笑之蝠的军团迟早会找到这里，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可现在，他们不仅失去了最强的战士之一，还联系不上外出寻找N金属的绿箭侠和卓越先生那支队伍。

　　就在这时，不远处沙滩边的海水中，毫无征兆地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

　　紧接着，一个穿着风衣、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海草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海水里探出了脑袋。

　　“Bollocks！”

　　探出脑袋的约翰•康斯坦丁吐出一口海水，发现了岸上的众人。

　　他抹了一把脸，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问道：“另一个老蝙蝠呢？”

　　巴里瞬间冲到海里，一把将康斯坦丁从水里拽了出来，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托马斯？康斯坦丁！你的预言魔法看到了什么？”

　　康斯坦丁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试着想点燃，却发现打火机也彻底湿透了，怎么都打不着火。

　　他烦躁地叹了口气，才说道：“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有巴巴托斯那个老混蛋在，预言魔法基本就是一坨屎！不过好在，我的预言没出错，你们见到他了，是吗？”

　　“是！”哈尔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庆幸，“你终于靠谱了一回，但是，他被狂笑之蝠用一个传送魔法之类的玩意儿给弄走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康斯坦丁听到这话，脸上的那点玩世不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

　　“完了！”他失声喊道，“他一定是被拉去黑暗多元宇宙了！该死的！我来晚了！”

第章这不是我的好大儿布鲁斯吗？

　　黑暗与光芒交织的眩晕感只持续了片刻。

　　索尔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腐朽与新生的诡异气息便扑面而来。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崎岖不平的黑色岩石，远处，无数扭曲、畸形、尚未成型的世界如同垂死的星辰，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这里是世界熔炉，黑暗多元宇宙的最底层。

　　“你……”

　　梦魇丧钟沙哑的声音刚响起，索尔甚至没回头看他。

　　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朝身后轻轻一挥。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金色光芒凭空浮现，如同一道温柔的浪潮，无声无息地拂过梦魇丧钟的身体。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那身坚固的黑黄盔甲，连同里面的血肉，就在这道光芒中被彻底分解、净化，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了黑暗的虚空中。

　　连一丝灰烬都没能留下。

　　“啧。”索尔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地吐槽了一句，“这里又没有观众，你个小卡拉米，怎么敢跟我动手的？”

　　干掉这个小角色，他才好整以暇地打量四周。

　　狂笑之蝠这家伙……简直就是最佳辅助啊！

　　索尔心中暗笑。

　　自己正愁怎么找借口来黑暗多元宇宙，他倒好，直接派人把自己精准投送到了目的地。

　　看来那传说中的第十金属，果然跟自己有缘。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黑暗，很快便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那片黑暗虚空的中央，一个巨大的、类似锻造台的装置上，两个熟悉的身影被牢牢地捆绑着。

　　一个穿着破烂的蝙蝠战衣，身体被无数黑色的导管连接，充当着连通主宇宙的黑暗之门。

　　另一个则穿着红蓝战衣，身体被禁锢在一个巨大的金属环中，像一块电池，源源不断地被抽取着太阳能量。

　　正是主宇宙的蝙蝠侠和超人。

　　就在索尔准备动身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不远处。

　　死亡特蒂尤依旧穿着万年不变的黑色细吊带背心，铆钉宽银扣腰带束出纤细的腰肢，颈间挂着一枚银色的安卡生命十字吊坠。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到处充斥着黑暗能量与梦魇怪物的世界，语气里带着一丝庆幸：“还好这里不归我管，要不然又得增加工作量了。”

　　索尔看到她，倒也不意外，好奇地问了一句：“我很疑惑一个问题，每死一个人，你都要亲自去接吗？不用分身之类的？”

　　特蒂尤歪了歪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纯粹的困惑：“什么分身？不同宇宙，不同时间线，不同生物，只要有‘死亡’这个概念，我就会出现。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很了解我的吗？”

　　索尔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感觉有些牙疼。

　　“那怪不得你会累，”他说道，“我要是你就直接制造一批自动化分身，设定好程序，让它们去充当引路人的角色。然后自己找个风景好的宇宙，喝着小酒唱着歌，那才叫生活。”

　　死亡闻言，竟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她轻轻摇头：“你这个想法很正常，曾经的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一个人点醒了我。”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悠远，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每个生物，一生都只有一次死亡。那是他们存在过的最终证明，是他们故事的句号，这个瞬间，如此独一无二，如此重要，不应该交给一个没有感情的‘分身’来完成，他们的诞生与终结，都值得由我来亲眼见证。”

　　索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对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牛逼！反正我是肯定不会这么干的，这个位置活该你坐！”

　　这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简直是宇宙级劳模，而且还是没工资没社保全年无休的那种。

　　“倒没有真的那么厉害啦，”特蒂尤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只是在努力地尝试，当一个‘人’。目前来看，结果应该还算不错。”

　　“何止是不错，”索尔由衷地说道，“你知道的，人们习惯将死亡跟冰冷、阴暗、恐惧这些词挂钩。但是你……让我见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一面，我觉得都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你了。”

　　话音刚落，特蒂尤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索尔，突然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要来陪我吗？”

　　“啊？”索尔一时没反应过来。

　　特蒂尤已经开始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嘴里还喃喃自语：“不行，我不能随意终结一个生命，这是我的底线……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自然’死亡呢？”

　　索尔瞬间退后了几十步，警惕地看着她：“喂！哪有你这样的？我才刚夸过你，你就想让我去死！”

　　“可是，”死亡有些纠结地看着他，掰着手指头算道，“我之前救过你一命，对吧？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一命抵一命，要不你自裁来陪我？这样我们刚好能凑一对‘黑白无常’，你觉得怎么样，索尔？”

　　“我觉得不怎么样！”

　　索尔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捆绑着蝙蝠侠和超人的平台飞去。

　　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本质上虽然是个温柔的概念，但活了无穷岁月，精神状态多少有点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活得久的人，哪有不疯的？

　　无非是找各种爱好来麻痹自己罢了。

　　而死亡的爱好，就是看人死亡。

　　跟她待久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唰！”

　　索尔的身影出现在平台之上。

　　无数由噩梦能量汇聚而成的“梦魇超人”嘶吼着朝他扑来，这些怪物拥有超人的力量，并且悍不畏死。

　　索尔看都没看它们一眼，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柔和的光明之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那些面目狰狞的梦魇超人一接触到这光芒，便如同冰雪遇阳，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瞬间消融殆尽。

　　平台之上，顿时清净了。

　　索尔看着面前两个骨瘦如柴、意识沉沦的家伙，又瞥了一眼远处正好奇观望的死亡，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打不过她，还不能欺负你俩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了手。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死寂的世界熔炉中回荡开来。

　　正被巴巴托斯拖入无尽噩梦循环中的蝙蝠侠和超人，就这么被两巴掌给物理叫醒了。

　　“呃……”

　　布鲁斯•韦恩和克拉克•肯特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无边的黑暗，扭曲的世界，还有身上传来的虚弱与剧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黑暗多元宇宙的最底部。

　　布鲁斯晃了晃昏沉的大脑，试图聚焦视线。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那个男人的身上。

　　那张脸……

　　布鲁斯的心脏猛地一抽。

　　虽然布满了风霜，显得更加沧桑，但那轮廓，那眉眼，分明就是……就是那个雨夜，在犯罪小巷里，死在自己面前的父亲！

　　托马斯•韦恩！

　　“托……托马斯……”布鲁斯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是你吗？！”

　　索尔看着他眼中那混杂着震惊、痛苦与希冀的复杂神色，心中暗笑一声，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温柔而沉痛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布鲁斯的手，用一种饱含父爱的、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

　　“是的，布鲁斯，我来救你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