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幸存者联盟

　　纽约街头，刚刚驾驶飞船从斗界回到地球的蜘蛛侠一行人正在对抗疯狂的丧尸群。

　　刷！

　　丧尸腐臭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奔彼得的后颈。

　　他头也不回，反手砸碎对方身上的四肢再接上一拳，将其轰飞，墨绿色的血液溅在他那黑白色的战衣上。

　　黑色的毒液战衣表面一阵蠕动，轻易将那些污秽吞噬干净。

　　“蜘蛛侠，别跟他们纠缠！”杰西卡一脚踹飞一个试图扑上来的丧尸，落地时砸塌了半截废弃的公交站台，“我们得找个地方落脚！”

　　章鱼博士的机械臂同时洞穿了三个丧尸的胸口，将它们甩进街边的建筑废墟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年洛基悠闲地靠在一根断裂的路灯杆上，手里端着他的保温杯，法杖“谎言之心”斜靠在身边，杖顶的白色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任何靠近他三米范围内的丧尸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成一团。

　　他身边，一个名叫莉娜的女人正用一把捡来的消防斧，一下又一下地劈砍着一个倒地的丧尸，动作机械又麻木。

　　“够了。”老年洛基呷了口热茶，目光扫过这片破败的纽约街景，“这颗星球上，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只剩一个了。”

　　他话音刚落，也不等众人反应，手中的法杖轻轻在地上一顿。

　　一道金色的圆形法阵在所有人脚下凭空展开，边缘迸射出绚烂的火花。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折叠，丧尸的嘶吼被隔绝在外。

　　下一秒，刺眼的光芒褪去，众人已经身处一间宽敞而古怪的大厅。

　　大厅中央的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冷风正从洞口倒灌进来，地上一片狼藉，全是玻璃碎片和木屑。

　　一个穿着黄色武僧袍的光头男人正拿着扫帚，有些吃力地清扫着地上的碎块。

　　这人正是留守至尊圣所的法师王。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凭空出现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几人，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看来你们也回来了。”王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彼得看着自己沾染了些许碎肉的拳头，甩了甩，低声对章鱼博士说：“博士……我们也许不该下那么重的手，他们……”

　　“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讲，都不是人了。”章鱼博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金属手臂在他身后收拢，发出冰冷的摩擦声，

　　“记住，蜘蛛侠，任何一丝怜悯都可能害死我们所有人，他们只是被饥饿驱动的怪物。”

　　彼得•帕克沉默了。

　　他想反驳，想说他们曾经也是英雄，是邻居，是活生生的人。

　　可他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叔叔婶婶被丧尸啃食的画面。

　　那份无力与痛苦，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吧……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手。”

　　“这是哪里？“

　　杰西卡•琼斯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她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常年养成的戒备心没有丝毫减弱。

　　“至尊圣所。”王将最后一点玻璃碎片扫进簸箕，直起身子回答道，“地球魔法界的最后一道防线，专门为了阻止那些异维度魔神入侵而建。”

　　章鱼博士显然对魔法不感兴趣，他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掏出一个由各种零件拼凑而成的小巧装置，迅速开始调试。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他的声音急促而清晰，

　　“那群拥有超能力的丧尸可不会给我们多少喘息的机会。必须在他们从斗界回来之前，找到应对这一切的方法。”

　　身穿黑色毒液战衣的蜘蛛侠看向他，战衣的面罩上，巨大的白色眼眶转向博士：“好吧，博士，那你有什么办法？”

　　“也许我能研究出丧尸病毒的解药。”章鱼博士头也不回，手指在装置上飞快地操作着，

　　“但显然，他们可不会给我这个时间。我需要样本，大量的、不同变异阶段的样本，还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实验室。”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而陌生的男声在大厅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也许，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四个人从圣所的内厅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绿色V字型高叉领口紧身衣的女人，她的拳头上萦绕着淡金色的气焰，眼神锐利。

　　她身旁，是一个身穿黑色战衣、气质沉稳的黑人男子，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国王般的威仪。

　　黑豹，特查拉。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手持巨剑、眼神带着几分桀骜的俄罗斯少女，以及另一个一脸胡子明显就是硬汉打扮的男人。

　　“伊丽亚娜？”杰西卡看到那个俄罗斯少女，紧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

　　“杰西卡？”名叫伊丽亚娜的少女，秘客，也看到了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几步冲了过来，“万幸，你还活着！”

　　两个在末日里挣扎求生的女人用力拥抱在一起，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对方经历了怎样的地狱。

　　彼得看着这几个新出现的人，黑色的面罩下，他的蜘蛛感应并没有发出警报，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好吧，”他开口，声音隔着面罩有些失真，“你们都是谁？也是幸存的超级英雄吗？”

　　接下来是简短的自我介绍。

　　女铁拳，丹尼•兰德的传人。

　　黑豹特查拉，瓦坎达的国王。

　　秘客伊丽亚娜•拉斯普廷，地狱边境的女王。

　　金刚狼罗根，拥有超强自愈的变种人。

　　章鱼博士、奥创、杰西卡也依次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年洛基，也指了指自己还有身边那个麻木的女人，简单地说了一句：“我是洛基，她叫莉娜。”

　　介绍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从头到脚被黑色战衣包裹的男人身上。

　　“到你了。”黑豹特查拉看着他，声音平稳而有力，“事到如今，还有必要隐藏身份吗？还是说，你并不相信我们？”

　　彼得沉默了。

　　相信？

　　在这个连昔日战友都会变成择人而噬的怪物的世界里，相信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但他看着眼前这些幸存者，看着他们眼中或疲惫、或警惕、或坚定的光芒，他忽然觉得，特查拉说得对。

　　隐藏身份还有什么用？为了保护谁？他的亲人……已经不在了。

　　他的不作为，他的犹豫，让他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这个秘密，如今只剩下沉重的愧疚。

　　我是谁？我只是彼得•帕克。

　　那个搞砸了一切的彼得•帕克。

　　他缓缓地伸出手，抓住了黑色面罩的下沿。

　　毒液战衣发出一阵轻微的嘶嘶声，面罩部分如同液体般向上退去，露出了那张年轻、英俊，却写满了疲惫与悲伤的脸庞。

　　“不，你说的对。”他的声音不再失真，带着一丝沙哑，

　　“如今这个世界，隐藏身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自从我的不作为，导致我的亲人死在我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彼得•帕克。自从十五岁那年发生一场意外后，我便成为了……蜘蛛侠。”

　　大厅里一片安静。

　　新来的英雄们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眼神复杂。

　　他们没想到，在纽约上空飞荡了这么多年，以乐观和俏皮话著称的蜘蛛侠，面罩下竟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而这张脸上承载的痛苦，远超他的年纪。

　　原本横亘在两拨人之间的那点不信任，在这一刻，似乎被悄然融化了些许。

　　至少，他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然而，就在这份沉重的寂静中，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猛地炸开，撕裂了空气。

　　“彼得？！”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杰西卡•琼斯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脸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着他，声音都变了调。

　　“居然是你？彼得？你竟然就是蜘蛛侠？！我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