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闲不住的父女俩

　　索尔一脚踏出传送门，白光在他身后收拢成一点，随即湮灭。

　　他落地的位置是正义联盟瞭望塔的实验区走廊，脚下传来金属地板轻微的震颤，头顶是标准的冷白色照明。

　　特蒂尤跟在他身后，黑色吊带背心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质感。

　　索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右侧实验室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所以关键在于基因链的稳定性，”里德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仿佛在解一道数学题的冷静，

　　“毁灭日的克氏循环每次死亡后都会重写自身DNA序列，这是一种主动式的进化机制。而亚魔卓的超能力复制则是被动式的量子态模拟，两者的底层逻辑完全不同。”

　　“不然呢？”瓦蕾莉亚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所以我才说要用纳米级的神经桥接技术啊，里德，你是不是又没认真看我昨天发给你的第三版方案？”

　　索尔脚步一顿。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毁灭日，亚魔卓。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就像是在火药桶旁边摆炸药包。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出发前特意警告过这对父女，不要瞎研究，不要搞事，尤其是不要碰DC宇宙那些危险到离谱的玩意。

　　结果他前脚刚走，这俩后脚就开始搞这种要命的组合？？！

　　索尔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死亡。

　　死亡冲他耸了耸肩，脸上挂着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微笑。

　　他没说话，直接抬脚朝实验室走去。

　　实验室的门是半开着的，透过缝隙能看见里德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在空中划动，一串串复杂的基因序列在他指尖展开。

　　瓦蕾莉亚坐在操作台上，双腿晃荡着，手里捧着个人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你看这里，”里德放大了一段DNA片段，“毁灭日的克氏循环在第47号染色体上有个特殊的锁定位点，理论上如果我们能用亚魔卓的量子模拟系统来——”

　　“用量子纠缠桥接就行了，”瓦蕾莉亚打断他，“我已经算过了，成功率87.3%，剩下的风险主要来自能量溢出。不过只要加个稳定力场——”

　　“力场不够，”里德摇头，“需要一个更深层的约束机制，比如——”

　　就在这时，瓦蕾莉亚突然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放下终端，扭头看向身后。

　　“奇怪，”她嘟囔了一句，“我记得空调没对着我吹啊。”

　　里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实验室里的温度骤降，不是物理层面的降温，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像是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瓦蕾莉亚转过身。

　　索尔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能冻死人。

　　他盯着父女俩，一句话不说。

　　瓦蕾莉亚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解释，索尔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啪！啪！

　　两巴掌精准地拍在瓦蕾莉亚脑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玩去。”索尔的声音很平，平到让人发毛。

　　瓦蕾莉亚捂着脑袋，瞪圆了眼睛，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憋回去了，她知道索尔这会儿是真的怒了。

　　索尔把目光转向里德。

　　里德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啊，然后用那种标准的学术讨论语气开口：

　　“索尔，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必须指出一个逻辑问题。多元宇宙中每个个体都拥有独立的自由意志，我的所作所为并不代表其他宇宙中'里德•理查兹'的行为。从哲学层面讲——”

　　“打住。”索尔抬手，“你现在是想跟我讨论哲学？”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记得我很清楚地警告过你们吧？不要瞎研究 ，不要搞事。”

　　里德张嘴想说什么。

　　索尔没给他机会：“特别是你，里德•理查兹。多元宇宙里论搞事，你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湮灭虫皇、内战、浩克世界大战——哪次不是因为你的'科学探索'？”

　　里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而且，”索尔指了指全息投影上的基因序列，“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在DC宇宙，把毁灭日和亚魔卓的能力合二为一？”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讽刺：

　　“你这是想搞个什么出来？毁灭多元宇宙的奥创？还是说你觉得DC这边的英雄太闲了，想给他们找点乐子？”

　　瓦蕾莉亚缩在操作台后面，小声嘀咕：“其实我们只是在做理论推演——”

　　“理论推演？”索尔扭头看她，“你爸的'理论推演'最后都变成什么了你不知道？要我给你举例吗？”

　　瓦蕾莉亚不说话了。

　　索尔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脑袋疼。

　　这对父女搁一块，破坏力比核弹还猛，他扭头扫了一眼实验室，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苏珊呢？”他问。

　　里德愣了一下：“她应该在休息区——”

　　话音未落，索尔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空间法则发动，蓝光一闪，他直接跨越了半个瞭望塔。

　　三秒后，他又回来了。

　　这次他身边多了个人。

　　苏珊•理查兹猝不及防地被索尔从休息区拽到实验室，她还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扎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发生什么——”

　　她看见里德和瓦蕾莉亚僵在那里，又看见索尔黑着的脸，瞬间清醒了。

　　“索尔？”苏珊试探着问，“你回来了？”

　　索尔没接她的话，直接问：“我记得我让你看好他们俩，对吧？”

　　苏珊点头：“对啊，我一直都在看着他们，他们研究都没有什么出格的——”

　　“你确定？”索尔打断她，指了指全息投影，“你确定把毁灭日和亚魔卓结合在一块不算出格？”

　　苏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全息投影上，毁灭日和亚魔卓的名字旁边标注着一行行计算公式和风险评估数据。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里德！”苏珊扭头看向丈夫，声音拔高了，“你在研究什么？！”

　　里德张了张嘴。

　　“我，”他顿了顿，用那种特别诚恳的语气说，“我只是在探索理论可能性——”

　　“理论可能性？”苏珊往前走了两步，

　　“毁灭日是什么你不知道吗？那个怪物杀死过超人！亚魔卓是什么你也不知道吗？那个机器人复制过整个正义联盟的能力！你把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你是嫌DC宇宙还不够乱吗？！”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已经亮起了淡蓝色的力场光芒。

　　里德往后退了半步。

　　瓦蕾莉亚小声说：“妈，其实我们只是想验证一下纳米神经桥接技术的可行性——”

　　“你也给我闭嘴，瓦尔！”苏珊扭头瞪了女儿一眼。

　　瓦蕾莉亚立刻闭嘴了。

　　索尔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抬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全息投影瞬间熄灭。

　　“行了，”他说，“苏珊，这事不怪你，是我疏忽了。”

　　苏珊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怒意：“索尔——”

　　“我知道，”索尔打断她，“你也不可能24小时盯着他们。”

　　他顿了顿，看向里德和瓦蕾莉亚：“但是你们俩，这次真的过分了。”

　　里德想说什么，索尔抬手制止了他。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也不想听你的理论。”索尔说，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DC宇宙已经够乱了。达克赛德、反监视者、黑灯军团、哪个不是能毁灭多元宇宙的存在？你现在还要给他们添个新的威胁？”

　　他盯着里德的眼睛：

　　“你知道毁灭日加亚魔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一个杀不死、能复制一切能力、每次被打倒都会变得更强的怪物，这东西要是真搞出来，整个DC多元宇宙都得陪葬。”

　　里德沉默了。

　　瓦蕾莉亚也不说话了。

　　索尔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自己像个操心过度的家长。

　　“算了，”他摆摆手，“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里德愣了一下：“回去？”

　　“对，回你们自己的宇宙。”索尔说，“我这次是真怕了，你们搁这儿，我出去一趟，回来就得给你们擦屁股。万一哪天我回来晚了，你们把多元宇宙炸了怎么办？”

　　瓦蕾莉亚急了：“等等，我们还有好多实验没做完——”

　　“没做完就不做了，”索尔打断她，“你爸那边不缺实验室，回去慢慢做。”

　　他转向里德：“你也别想辩解了，我知道你是为了科学进步，但是你得考虑后果。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里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苏珊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索尔的肩膀：“抱歉，索尔，我应该看得更紧一点。”

　　“不怪你，”索尔摇头，“主要是这俩太能搞事了。”

　　他揪住里德和瓦蕾莉亚的衣领，一手一个，往门外拖。

　　“走吧，先找个地方把话说清楚，然后我送你们回去。”

　　瓦蕾莉亚挣扎了一下：“喂，能不能别老揪衣领，很丢人的——”

　　“丢人？”索尔冷笑一声，“你俩刚才干的事才给我丢人。”

　　他拖着父女俩往外走，苏珊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摇头。

　　死亡从头到尾站在门口，看完了整场闹剧，她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真有趣，”她轻声说，“原来你还会管孩子。”

　　索尔回头瞪了她一眼。

　　死亡耸耸肩，跟了上去。

　　走廊里，索尔揪着父女俩的身影越来越远，身后传来瓦蕾莉亚不服气的嘟囔声和里德试图讲道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