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闪点终局

　　“晒了一百年的太阳？”巴里•艾伦的脑子彻底宕机了，他下意识地重复着索尔的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块一块地拆掉，“就……就只是晒了一百年的太阳？”

　　他知道氪星人晒太阳能变强，克拉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几十年的太阳光造就了地球上最强大的守护者。

　　但是……一百年，就能强到这种地步？

　　三拳打废佐德，一道热视线熔化一整艘战争堡垒？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这完全就是另一个次元的力量！

　　“对啊，就只是晒了一百年。”索尔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他也是个无辜的旁观者，

　　“说实话，我也挺惊讶的。这个种族的体质，下限就是别人奋斗一辈子的上限了。就这么晒了一百年，她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单体宇宙级了。”

　　索尔咂了咂嘴，半是感叹半是吐槽地说道：“晒太阳就能变强，还是有点太超标了。要我是超人，直接搬个小板凳在太阳核心住他个一万年，出来之后，谁还敢跟我大声说话？”

　　巴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虽然正常情况下，也没人敢跟超人大声说话。

　　但不正常的情况，他这辈子见得还少吗？

　　就在这时，巴里注意到索尔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位一直安静站着的、穿着黑色吊带背心的女士。

　　死亡特蒂尤感觉到了那道视线，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索尔拍了拍手，打断了巴里的胡思乱想。

　　他轻轻一挥手，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了在场的所有人。

　　空间扭曲，光影变换。

　　下一秒，众人已经出现在了蝙蝠洞那熟悉的潮湿空气中。

　　“巴里！”

　　闪电侠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一个温暖的身体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是他的母亲，诺拉•艾伦。

　　“你没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诺拉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带着哭腔的嗓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巴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馨香，能感觉到她拥抱的力度和身体的温度。

　　这一切依旧真实得不像话。

　　好像还在梦里一样。

　　可正是这份真实，化作了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为了拯救她。

　　他又想起了自己必须要做什么。

　　为了修正一切，要亲手将这份温暖送回死亡的冰冷之中。

　　这个世界，这个他母亲还活着的世界，是他用一个小小的、自私的改动创造出来的虚假幻影。

　　如果要恢复原状，如果不想让整个世界因为他的行为而彻底崩塌，他就必须回去，去阻止过去的自己。

　　而那也就意味着，他母亲的死亡，是注定的。

　　“巴里？”托马斯•韦恩沙哑的嗓音传来，他点燃了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看穿了巴里的痛苦，“你还没好好跟我聊聊……我儿子的事呢。”

　　巴里身体一震，他理解了这位老父亲的用意。

　　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妈，我跟韦恩先生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跟着托马斯走到了蝙蝠洞的另一边。

　　“他是个英雄。”巴里开口，向这位父亲讲述着另一个世界里，那个继承了他意志的儿子的故事。

　　他讲布鲁斯如何成为哥谭的黑暗骑士，如何与他并肩作战，如何成为正义联盟的头脑与基石。

　　托马斯静静地听着，一口一口地抽着雪茄，烟头的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许久，他掐灭了雪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巴里。

　　“替我交给他。”

　　巴里郑重地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他知道这封信里承载着一位父亲对儿子所有的爱与亏欠。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走向自己的母亲，准备向她坦白一切，坦白这个残酷的真相。

　　然而，他却看到诺拉正温柔地看着他。

　　“巴里，”她先开了口，“我已经知道了。”

　　巴里瞬间愣在原地。

　　“我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要接受那些无法改变的事，对吗？”诺拉的嗓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敲在巴里的心上。

　　巴里的视线猛地转向索尔。

　　索尔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刹那间，巴里再也绷不住了。

　　他冲过去，再一次抱住自己的母亲，将脸深深埋在她的肩窝里，像个迷路的孩子，只能用尽全身力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妈……对不起……”

　　就在这幅感人至深的场景中，一道不和谐的黄色闪电，毫无征兆地冲进了蝙蝠洞！

　　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

　　按照正常情况，以他的速度，除了巴里，这里应该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到他的踪迹。

　　他可以肆意地嘲笑，玩弄，然后完成他的目的。

　　但这一次，他发现了一幕让他惊悚无比的景象。

　　那个一拳打伤氪星将军的女超人。

　　那个从头到尾都懒洋洋的男人。

　　那个气质诡异的黑衣女人。

　　还有那个正抱着母亲痛哭流涕的宿敌巴里•艾伦。

　　他们四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四双眼睛，八道视线，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他高速移动的身体上。

　　无论他怎么变向，怎么加速，那八道视线都像焊死了一样，牢牢地跟着他。

　　这……怎么可能？！

　　逆闪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极度的惊悚让他引以为傲的身体控制出现了致命的失误。

　　左脚绊右脚。

　　“噗通——！”

　　黄色闪电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不等他爬起来，卡拉冰冷的视线已经笼罩了他。

　　她甚至懒得动手，只是轻轻张嘴。

　　“呼——”

　　一股极致的寒流喷涌而出，瞬间将逆闪电的双腿连同他身下的地面一起冻成了一大块晶莹剔透的冰坨。

　　“艾尔伯德•斯旺！”巴里看到自己不共戴天的杀母仇人，愤怒瞬间压倒了悲伤，他站直身体，金色的电光在周身噼啪作响。

　　“巴里，”索尔的声音悠悠传来，“如果你想重启这个世界，最好杀了他。”

　　巴里猛地回头，不解地看向索尔：“为什么？”

　　“很简单，只要逆闪电依旧活在这条时间线里，他就会无休止掠夺神速力本源的能量。”

　　索尔缓缓解释道，“两股神速力长期彼此抵消压制，这会导致你永远都积攒不到足以修正这一切的能量。”

　　“正常情况下多个极速者是可以集体穿越时间的，只不过你也知道嘛，这是你创造的宇宙，不在正常范围之内。”

　　巴里迟疑了。

　　他恨不得将斯旺碎尸万段，但他从未杀过人，那是他作为英雄的底线。

　　托马斯•韦恩显然看出了他的犹豫。

　　这位在罪恶之城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蝙蝠，从来不相信什么狗屁的底线。

　　他面无表情地从风衣下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地上还在挣扎的逆闪电。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旷的蝙蝠洞里回荡。

　　逆闪电脑洞大开，像个被打碎的西瓜一样，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诺拉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但当她意识到这个黄色的恶魔就是杀死自己的人时，那份不适很快就被一种复杂的平静所取代。

　　一切都结束了。

　　巴里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将她的容貌，她的微笑，全部刻进心里。

　　他决然地转身，双手贴地，做了一个标准的起跑姿势。

　　“巴里，”就在他准备出发的瞬间，索尔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们未来见。”

　　话音落下，索尔、卡拉和死亡特蒂尤的身影凭空消失。

　　巴里不再犹豫，化作一道奔腾的金色闪电，冲向了未知的远方。

　　随着他的奔跑，这个因他而生的世界开始分崩离析，最终，一道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

　　哥谭市，蝙蝠洞。

　　一道金光闪过，巴里出现在布鲁斯•韦恩面前，将一封信递给了他。

　　布鲁斯摘下头套，露出了那张疲惫而坚毅的脸。

　　他读完信，久久无言，最后抬头看向巴里。

　　“你是一个好的信使，巴里。”

　　巴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再次化作金光消失。

　　……

　　中心城，巴里•艾伦的公寓。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熟悉的一切，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却让他手中的钥匙瞬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身影，正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看到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正是他的母亲，诺拉•艾伦。

　　巴里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用颤抖的嗓音，问出了那个不可能的问题。

　　“妈……你……你为什么会在这？”

　　诺拉•艾伦抿了一口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的儿子。

　　“那个叫索尔的人送我过来的。”

　　她放下咖啡杯，歪了歪头。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