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顺手的事

　　蝙蝠侠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雨水顺着黑色手套的纹理往下淌。

　　这到底是什么维度的力量？恶魔的交易？高维生物的戏耍？还是某种未知的宇宙规则实体化？

　　假如拒绝，对方会不会瞬间收回这三条命？

　　假如答应，哥谭会不会沦为这个男人的私人游乐场？

　　防爆披风下的肌肉绷得极紧，战术目镜后的微型电脑正在疯狂分析空气中残留的绿色能量，屏幕上全是一连串的乱码和报错。

　　毫无破绽，毫无逻辑，毫无物理常识。

　　“你要多少？”

　　蝙蝠侠压低嗓音，喉结上下滚动，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索尔抛了抛手里的薄荷糖铁盒，发出清脆的碰撞响动。

　　“你觉得他们的命值多少钱？”

　　达米安刚刚从泥水里爬起来，胸口原本凹陷的地方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卡桑德拉摸着平坦的小腹，史蒂芬妮呆滞地看着双手。

　　三只小鸟活生生地站在那里，连体温都在暴雨中散发着热气。

　　蝙蝠侠手腕翻转，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从战术腰带的暗格里滑出。

　　双指夹住卡片，手腕发力，黑卡在雨幕中切开一条水线，精准地飞向索尔。

　　“这张卡有一个亿的额度。”

　　索尔抬起两根手指，稳稳夹住那张黑卡，纯金的蝙蝠标志在路灯下反光。

　　这老蝙蝠还真是财大气粗。

　　“还有个事要请你帮忙。”

　　蝙蝠侠的下颌骨咬出一道硬朗的线条，这个请求违背了他一贯的原则。

　　向一个底细不明的恐怖存在索要恩惠，等同于把脖子洗干净递过去。

　　但刚刚那道绿光太不讲理了。

　　那是凌驾于生死之上的绝对权柄。

　　“让芭芭拉站起来嘛，小事。”

　　索尔把黑卡揣进兜里，连犹豫都没犹豫。

　　蝙蝠侠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果然能读心！

　　索尔抬起右手。

　　食指在空中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一缕比刚才更加纯粹、更加浓郁的绿色能量在指尖成型。

　　绿光化作一道流星，直冲云霄，瞬间撕裂了哥谭常年不散的阴霾，朝着韦恩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蝙蝠洞深处。

　　巨大的超级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晕。

　　芭芭拉坐在轮椅上，双手还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恢复阿卡姆的监控信号。

　　一道绿光无视了蝙蝠洞几十米厚的防爆铅层，直接穿透岩壁，没入她的脊椎。

　　温热。

　　酥麻。

　　断裂的神经元在毫秒级的时间内重新连接，萎缩的肌肉纤维疯狂生长、充血。

　　芭芭拉愣住了。

　　双手撑住轮椅扶手。

　　膝盖弯曲。

　　发力。

　　站直。

　　“布鲁斯……”

　　阿卡姆广场上，蝙蝠侠的通讯频道里炸开一道压抑不住狂喜的嗓音。

　　“布鲁斯！我能站起来了！”

　　通讯器里的动静很大，周围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红头罩杰森手里的双枪彻底垂了下去，枪管砸在积水里，溅起一圈泥浆。

　　死了的活了，瘫了的站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如此强大又如此不讲道理。

　　莎耶拉死抠着折断的左翼，靠在残破的石柱上。

　　塔纳加星的科技足以跨越星系，但绝对做不到逆转生死。

　　这个男人刚刚一直在看戏。

　　他不是打不过那些怪物，他是根本懒得动手。

　　索尔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附赠你一个清洁服务好了。”

　　索尔单手指向夜空。

　　轰隆——！

　　阿卡姆上空的雷云瞬间暴走。

　　原本普通的暴雨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截断。

　　云层深处，紫色的电光疯狂游走。

　　雷霆法则。毁灭法则。

　　两股多元宇宙级别的力量在云端交汇。

　　空气中的臭氧浓度直线飙升，静电让所有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哦里谢！我的上帝啊……”

　　女猎手海伦娜抬起头，雨水打在护目镜上，那是末日降临的景象。

　　没有给任何反派求饶的机会。

　　成百上千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倒灌而下。

　　精准制导。

　　躲在掩体后的黑面具。

　　挥舞着毒气罐的稻草人。

　　正在疯狂逃窜的双面人。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杀手鳄、泥脸、砖墙。

　　甚至包括在几公里外废弃下水道里的小丑。

　　紫光闪过。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的冲击波。

　　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雷霆落下的瞬间，那些暴徒连同他们手里的武器、身上的衣服，直接在分子层面被彻底气化。

　　前一秒还拥挤不堪、群魔乱舞的阿卡姆广场，下一秒变得空空荡荡。

　　满地的泥水里，连一撮灰都没剩下。

　　绝对的抹杀。

　　红头罩杰森猛地转头，看向刚刚贝恩倒下的地方，那里只有一个被雷电烧焦的凹坑。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气流声。

　　想骂句脏话，词汇量却在这个瞬间宣告破产，最终只能把嘴闭上，干咽了一口唾沫。

　　女猎手海伦娜把手里的十字弩往背后一挂，大步走到索尔旁边。

　　“谢谢。”

　　她扬起下巴，看着这个穿着随意的男人。

　　“还有，你干得很不错。我很喜欢。这些渣滓早该下地狱了。”

　　索尔挑了挑眉，这妞脾气挺对胃口，最起码不像某个阴湿男，天天就爱跟一群神经病玩过家家。

　　蝙蝠侠依旧半跪在地上，防爆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超载。

　　不杀原则？程序正义？

　　在这个男人随手招来的紫色雷霆面前，哥谭几十年的犯罪生态链直接被物理清零。

　　绿灯侠在联盟会议上的分析没错。

　　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正义联盟的所有战术预案全是废纸。

　　没有氪石这种弱点，不需要魔法介质，甚至连施法代价都不存在。

　　蝙蝠侠缓缓站起身，膝盖的装甲摩擦着碎石。

　　他看着空荡荡的阿卡姆，看着活蹦乱跳的达米安，看着通讯器上芭芭拉平稳的心率数据。

　　“谢谢。”

　　干瘪。生硬。毫无起伏。

　　这两个字从哥谭黑暗骑士的嘴里吐出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地球同步轨道，正义联盟瞭望塔。

　　主控室的巨型全息投影屏幕上，定格着阿卡姆广场的画面。

　　死寂。

　　针落可闻。

　　闪电侠沃利•韦斯特整个人贴在屏幕上，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画面里的蝙蝠侠。

　　“你们看看！你们听见了吗！”

　　沃利转过头，红色的战衣在灯光下极其刺眼。

　　“布鲁斯居然说谢谢了！他居然向别人道谢了！”

　　“这简直比超人穿粉色内裤还要罕见啊！”

　　可惜没人接他的茬。

　　超人克拉克•肯特双臂抱在胸前，红披风垂在身后。

　　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让他把哥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复活。抹杀。

　　没有任何能量守恒的迹象。

　　克拉克不由自主地捏住了拳头，假如这个男人对大都会出手，他能挡得住几秒？

　　神奇女侠戴安娜站在控制台前，火神之剑插在剑鞘里，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她引以为傲的半神体质，在刚刚那紫色的雷霆面前，恐怕撑不过零点一秒。

　　根本看不到赢的希望。

　　火星猎人荣恩闭着眼睛，绿色的皮肤在屏幕的荧光下显得更加阴郁。

　　“我还是读不到他的任何思维。”

　　荣恩睁开眼，嗓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绿灯侠约翰•斯图尔特转动着手上的绿灯戒指，幽绿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我早就说过了。”

　　约翰盯着屏幕上的索尔。

　　“我们只要不找他的麻烦，他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哥谭，阿卡姆岛。

　　暴雨终于停了。

　　云层散去，露出惨白的月光。

　　索尔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伸了个懒腰。

　　架打完了，钱也收了。

　　这哥谭市虽然破烂，但总得有点能入口的夜宵吧？

　　刚准备开口问问女猎手附近哪里的热狗好吃。

　　一道完全无视了空间距离和物理介质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索尔的脑海深处炸开。

　　极其优雅，极其傲慢。

　　带着一股硫磺与玫瑰混合的诡异质感。

　　正是路西法•晨星。

　　“索尔。”

　　那个嗓音慢条斯理地念出他的名字。

　　索尔停下动作，脑海中的三十多种法则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祂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路西法的话语在索尔的潜意识里回荡。

　　“只要不搞出多元宇宙毁灭级别的大事。”

　　“哪怕你想随便灭一个宇宙，也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