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至尊法师还是太有含金量了

　　猩红色的光暴涨了一倍，整片镜像空间的裂缝剧烈颤抖，碎裂的光晕从边缘不断往外泄漏。

　　卡玛拉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凯特一把拽住她的帽兜，“别退了，再退就退海里了。”

　　索尔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环胸，头偏了一下。

　　里面的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两个旺达把整个镜像空间搅成了一锅粥，城市被轰碎、重构、再轰碎，循环往复。

　　一个有黑暗神书。一个有现实时间宝石加持。

　　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索尔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

　　凯特转头看他。“你不去帮忙嘛？”

　　“嗯。”

　　“里面两个人打生打死，你坐下了？”

　　“她说交给她处理。”索尔翘了个二郎腿，“我要是不信她，带她来干什么。”

　　凯特闭了嘴。

　　四十分钟。五十分钟。

　　镜像空间里的猩红光芒就没停过，一阵一阵的，最猛的几波震得脚底碎石乱跳，索尔从无聊变成了饿。

　　他抬手，现实法则在指尖汇聚，空气中的分子结构在精神力引导下重组，碳氢氧氮按精确比例排列。

　　一杯冰镇可乐凭空出现在右手里，杯壁挂着水珠。

　　左手多了个三层牛肉汉堡，芝士从侧面溢出来，生菜叶子翠绿得过分。

　　索尔咬了一口，嚼两下，灌了一大口可乐，气泡在嗓子眼里炸开。

　　“嗝。”

　　不大一个嗝，在安静的新阿斯加德废墟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卡玛拉先盯住汉堡，再盯住可乐，最后死死锁定了从汉堡侧面淌下来的那一滴肉汁。

　　她咽了一下口水。

　　从丧尸病毒爆发到现在，她吃过最好的东西是一块过期三个月的花生酱加压缩饼干，六个人分一小块。

　　那还是叶莲娜从一个被丧尸啃了一半的超市仓库里翻出来的。

　　而眼前另一个宇宙来的雷神，坐在石头上，边看自家至尊法师旺达和丧尸版旺达互殴，边吃三层牛肉汉堡喝冰可乐。

　　叶莲娜也在看那个汉堡，但控制力比卡玛拉强，至少没出声。

　　红色卫士阿列克谢就没那矜持了。

　　鼻翼抖了两下，整个人往索尔方向倾了半个身子，两条粗胳膊都快搭到人家膝盖上了。

　　索尔塞了第二口汉堡进嘴，余光扫到一圈馋样，愣了一下。

　　接着随手一挥。

　　六个汉堡，一桶炸鸡，三份大薯条，四杯可乐，两份巨无霸套餐，一盒麦乐鸡块。

　　凭空出现，摆得整整齐齐，番茄酱配了三包。

　　“吃吧。她们估计还得打好一阵。”

　　卡玛拉第一个冲上去。

　　抓起汉堡咬下去的瞬间，整个人僵了。

　　面包是热的，肉饼是热的，芝士是融化的，番茄酱带着酸甜味。

　　不是压缩饼干嚼蜡的口感，是真正的、完整的、带温度的食物。

　　她嗓子哽了一下，又咬了一口，更大的一口，满脸酱汁，完全不管形象。

　　凯特蹲下来拿了一个，吃了两口把脸别到一边，半天没转回来。

　　叶莲娜沉默地拿起一份薯条，一根一根送进嘴里。

　　红色卫士抓了一只炸鸡腿，三口一只鸡，吃完了又抓一只。

　　阿美莉卡最后伸手，拿了杯可乐喝一口，哼了一声，那副“我不稀罕”的架势维持了不到两秒——又灌了三大口。

　　刀锋骑士埃里克面无波澜地吃了一个麦乐鸡块，舔了一下嘴唇后默默又拿了五个。

　　嗒嗒…

　　脚步声从王座大殿方向传来。

　　丧尸宇宙的雷神和女武神瓦尔基里两人一块走了过来。

　　丧尸宇宙的索尔走到索尔跟前停住，那只独眼盯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嘴唇刚动了一下——

　　“找叶莲娜。”

　　索尔头也没抬，又咬了一口汉堡。

　　“她会告诉你们怎么回事。我懒得跟一个把自己泡在啤酒和自我放弃里的废物解释任何东西。”

　　对面那张脸瞬间绿了。

　　一丝恼火从那只独眼里掠过。

　　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什么都没吐出来——自暴自弃、酗酒、放弃、眼看着新阿斯加德被瘟疫吞掉，全是事实。

　　而另一个宇宙的自己，抬了一下手，三百七十二个丧尸连他在内全部还原。

　　这个差距大到连恼火都显得荒唐。

　　瓦尔基里拽了一下他的胳膊。“走，先搞清楚状况。”

　　两人转身朝叶莲娜走去，叶莲娜正靠在残墙边吃薯条，见人来了，薯条往嘴里一塞，站直，开始用那种不带多余情绪的口吻讲来龙去脉。

　　了解完一切的丧尸宇宙索尔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回来。

　　这回没有直视索尔，而是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左胸甲上，头微微低下。

　　标准的阿斯加德皇室礼——不是战士对战士的致敬，是王族对王族的正式感谢。

　　“感谢你，拯救了我的子民。”

　　低哑的嗓子里，那股不服劲还在，但压在了更沉的东西底下。

　　索尔看了他两秒，嚼完嘴里最后一口汉堡，拿可乐涮了涮。

　　“起来吧。没什么大事。”

　　摆了摆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三百多条命在别人嘴里是天大的恩情，搁他这儿，就是顺手。

　　丧尸宇宙的索尔站起来退回瓦尔基里身边，瓦尔基里冲索尔点了下头。

　　索尔灌完最后一口可乐，手一松，杯子没落地就碎成分子态散了。

　　说到阿斯加德，他想起了一个家伙。

　　老年洛基，那个喜欢端着保温杯、一脸看透红尘的老家伙，走之前说要去帮助多元宇宙里其他阿斯加德，也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这家伙实力跟黑暗奇异博士并列，是目前手底下除了自己以外最能打的两个人。

　　得找时间去看看，别在哪个宇宙翻了车，那就尴尬了。

　　一个愚蠢的，但确实挺可靠的欧豆豆。

　　镜像空间的猩红光芒突然暗了一下，又暗了一下。

　　裂缝从中间缓缓裂开。

　　旺达走出来了，暗红长袍下摆烧了几处焦痕，猩红王冠还没消散，映着她略微发白的面孔。

　　右手拖着黑暗神书，书页合拢，暗红光芒彻底熄灭，封面到书脊多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猩红封印符文。

　　“解决了。”

　　她把书递过来。“她和黑暗神书绑得太深，魂魄没法剥离。封了书，人也安息了。”

　　“她最后清醒了几秒，跟我说了声谢谢。”

　　索尔接过来掂了掂，随手收进空间。

　　旺达头顶的猩红王冠消散，长袍变回了那件普通的黑色外套，肩膀肉眼可见地往下一沉。

　　打了一个小时，不是打不赢，是一直在找机会分离灵魂绑定，那比正面击杀难十倍。

　　“有汉堡。”索尔朝地上那堆食物努了努下巴。

　　旺达扫了一眼，蹲下来拿了个，咬一口嚼两下又咬一口，吃得飞快，完全不是平时慢悠悠的节奏。

　　打了一小时多，饿了挺正常的。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对了，有件事忘了提。”

　　“你们宇宙的丧尸病毒，我回头一并处理。我可以直接把病毒源头从因果链上抹掉，重启整个宇宙的时间线。”

　　卡玛拉嘴里的汉堡差点掉出来。“重、重启时间线？？”

　　“嗯。”

　　“整个宇宙的？？”

　　“不然呢。”

　　凯特放下了手里的汉堡，叶莲娜的薯条悬在半空没送进去，红色卫士停止了咀嚼。

　　丧尸宇宙的索尔猛地抬起头——所有人的死亡、所有的痛苦、从头到尾的末日，全部可以抹掉？

　　“但是。”

　　索尔的视线慢慢扫过每个人的脸。

　　“时间线重启之后，你们现在经历的一切——记忆、意识、此刻站在这里的你们——都会被覆盖。不会记得丧尸末日，不会记得彼此怎么活下来的，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

　　“所以我问一句。到时候你们是想保留这段记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