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又多了个顶级打手

　　传送门另一端是一片死寂。

　　没有星光，没有气流，连空间本身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整个宇宙只剩下一片无限延伸的虚无。

　　旺达落地的瞬间扫了一圈四周，红色的混沌魔法在指尖凝而不散。

　　斯特兰奇站在废墟中央，一动不动。

　　他的暗紫色触手全部缩回了斗篷，整个人的气场收敛到了极致。

　　索尔没给任何人感慨的时间。

　　暴风战斧从肩上卸下，被他随手往空间里一扔。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蓝金色的纹路从他的手掌中心开始蔓延，沿着指节、手腕、前臂一路攀升。

　　纯粹的法则开始一一具现。

　　时间、空间、现实、创造，四种法则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他身周编织出一个肉眼可见的规则矩阵。

　　旺达的混沌魔法瞬间产生了共鸣，红色的能量不受控制地从她手背溢出。

　　她后退了半步，把魔法压回去。。

　　“斯特兰奇。”索尔头也没回，“你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克里斯丁•帕尔默？长什么样你自己脑子里过一遍，我直接从你记忆里拉。”

　　斯特兰奇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阿戈摩托之眼的绿光闪烁了一瞬，他没说话，但索尔已经从他的精神频率中截获了那个画面——金发，蓝裙子，笑起来的时候右边有一颗虎牙。

　　索尔的右手往前一推。

　　整个宇宙废墟开始倒转。

　　碎裂的星图重新拼合，连脚下那些飘荡的碎石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归位。

　　天空中，熄灭的恒星重新亮起，行星的轨道从混沌中恢复秩序。

　　时间在倒流。

　　整个宇宙的时间线在被强行拧回去。

　　旺达的红色瞳孔里映出这一幕，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混沌魔法的本质是改写现实，但改写和逆转是两个概念。

　　前者是在规则内篡改答案，后者是把试卷撕了重新出题。

　　光芒退去。

　　他们站在一条山路上。

　　夜色浓重，远处有车灯的光在弯道处闪烁，空气里有松树和泥土的气味。

　　斯特兰奇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里，就是这里，这个弯道，这条路。

　　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正在三百米外高速驶来，车头灯撕开夜色，轮胎碾压柏油路面的声音清晰可辨。

　　驾驶座上，一个黑发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那是过去的他。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金发女人。

　　克里斯丁。

　　索尔右手一挥。

　　空间扭曲。

　　副驾驶的车门在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被撕开，金发女人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从座位上拽出来——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斯特兰奇面前。

　　克里斯丁•帕尔默双脚落地，踉跄了一步，蓝色的裙摆还在惯性中飘动。

　　她一脸茫然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暗沉双眸。

　　“斯蒂——”

　　她的话没说完。

　　整个天空咔嚓一声裂开了。

　　天穹从正中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虚无从裂缝中涌出，开始吞噬一切。

　　山路在碎裂，树木在消失，远处的城市灯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宇宙在崩溃。

　　斯特兰奇一把将克里斯丁护在身后，暗紫色的触手从斗篷下暴涌而出，在两人周围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罩，他转向索尔。

　　“还是不行吗？”

　　五个字，嗓音哑得几乎劈裂。

　　索尔站在崩溃的世界中央，周围的地面在他脚下一块块脱落，坠入无底的虚无。

　　他两手插兜歪着脑袋想了几秒。

　　“这个宇宙的毁灭应该是不可逆的，扭不掉。”他抬了下下巴，“不过你女朋友活下来这事，没问题。”

　　斯特兰奇的触手抽搐了一下。

　　“甚至这个宇宙里的人，我也能全捞出来。”索尔又补了一句，语气跟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似的，“就看你是只想救她一个，还是——”

　　“全宇宙。”

　　不是斯特兰奇开的口。

　　是克里斯丁。

　　她从斯特兰奇的触手防护罩里挤出半个身子，金发被崩溃的空间气流吹得乱七八糟，蓝裙子上沾满了灰尘。

　　斯特兰奇转头看她，绿色的双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组。

　　他张了张嘴。

　　克里斯丁冲他摇了下头。

　　索尔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动。

　　行吧。

　　他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十指张开。

　　五颜六色的法则纹路再次亮起，这一次比刚才猛烈十倍，创造法则全力运转，空间法则撑开框架，现实法则填充细节，时间法则锚定因果。

　　整个正在崩溃的宇宙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按住了。

　　像一只手掐住了沙漏的腰。

　　崩溃暂停。

　　索尔的另一只手朝虚空中一抓——一个全新的空间从无到有地被拽了出来。

　　一个微型的口袋宇宙，在他的法则灌注下急速膨胀。

　　星系、行星、大气层、海洋、陆地——一切都在以秒为单位成型。

　　然后是搬迁。

　　全宇宙每一个生命，每一栋建筑，每一棵树，每一滴海水，从正在崩溃的旧宇宙中被连根拔起，安放进新造的口袋维度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旧宇宙彻底崩塌，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索尔将新生的口袋宇宙塞进旧宇宙的坐标位置。

　　严丝合缝，连经纬度都没偏移一毫米。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得，搞定。”

　　斯特兰奇站在原地，触手全部垂落，克里斯丁靠在他胸前，两个人都没动。

　　周围的环境已经从崩溃的山路变成了一间整洁的公寓客厅，连茶几上那本摊开的医学期刊都和原来一模一样。

　　“所以，”索尔朝斯特兰奇的方向努了下嘴，“你俩是留这儿生活，还是跟我回去？”

　　斯特兰奇沉默了三秒。

　　“留这。”

　　他的暗紫色触手从地面升起，在空气中凝成一个传送门的形状——朝向那间公寓的卧室。

　　克里斯丁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头看她，什么都没说。

　　“有事叫我。”斯特兰奇的声音从传送门另一端传来，已经恢复了那种低沉平稳的调子，“随叫随到。”

　　传送门合拢。

　　旺达站在索尔身后两米的位置，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幕的余韵。

　　“你现在能创造一个宇宙了？”

　　索尔转过身，一脸无所谓。

　　“你再强大点也能做到。”

　　旺达没接话。

　　她盯着索尔看了两秒，把那句“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亮出来”咽回了肚子里。

　　“走吧，咱们去看看另一个丧尸宇宙。”

　　索尔的右手在虚空中一划，新的传送门撕开。

　　门的另一边，是一片灰绿色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和铁锈的气味。

　　Earth89521

　　两人穿过传送门的瞬间，恶臭扑面而来。

　　脚下是龟裂的柏油路面，两侧是被弃置的车辆残骸。

　　一栋三层高的水泥建筑矗立在五十米外，窗户全部用铁板焊死，屋顶架着临时改装的太阳能板和几根歪斜的天线。

　　而他们的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丧尸。

　　少说也有上千具。

　　腐烂的躯体、空洞的眼窝、从断裂的肋骨间垂下的内脏。

　　它们原本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但索尔和旺达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丧尸同时转头。

　　索尔往四周扫了一圈。

　　这个建筑的位置、结构、周围的地标——他记忆中的画面咔嚓对上了。

　　叶莲娜的幸存者基地。

　　建筑内部。

　　六块监控屏幕亮着微弱的荧光，画面里全是外面那些丧尸的实时影像。

　　一个穿着深绿色战术背心的金发女人正在擦一把匕首，动作机械而重复正是二代黑寡妇叶莲娜•贝洛娃。

　　她旁边坐着一个体型壮硕的红衣中年男人，红色卫士阿列克谢，正百无聊赖地拨弄一个已经没电的对讲机。

　　角落里，梅琳娜在一张折叠桌上整理弹药。

　　沙发上瘫着一个穿淡蓝色夹克的小麦肤色女人，衣服胸口处纹着一颗白色五角星，正在啃一块压缩饼干。

　　另一张沙发上，女鹰眼凯特•毕肖普双腿蜷缩，抱着自己的弓在打盹。

　　刀锋骑士埃里克•布鲁克斯双眼泛着淡淡的白光，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一切。

　　而房间正中央蹲着一个棕色皮肤的少女，手里攥着一副自制的护手，正是惊奇少女卡玛拉•克汗。

　　卡玛拉无聊地抬头瞥了一眼监控。

　　然后她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那——那不是索尔和旺达吗？！”

　　她的声音尖得几乎破音，手指死死指着屏幕。

　　画面里，一个金发高大的男人和一个红发女人正站在两波丧尸的正中间，表情平静得出奇。

　　“我们有救了！”

　　叶莲娜擦匕首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淡绿色的瞳孔扫过屏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旺达•马克西莫夫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感染了。”她把匕首插回腰间的鞘里，站起来。“索尔自从瓦坎达之后再没人见过。”

　　她走到监控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屏幕里那两个身影。

　　“外面那两个——”

　　叶莲娜的手已经摸上了腰后别着的手枪。

　　“搞不好跟那些东西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