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杜姆从不手软

　　索尔放下手里的餐具，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待会儿我去找观察者。”

　　“让他重置你们的轮回，在一切发生之前，我来解决这个病毒。”

　　“不过——”

　　索尔竖起一根手指。

　　“到那时候，你们会失去关于这场末日的所有记忆。不会认识我，不会认识旺达，也不会认识瓦蕾莉亚。”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秒。

　　炫音艾莉森第一个开口，嗓子有点哑：“你是说，我们会回到……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索尔点头。

　　“那些死了的人呢？”菲丽西亚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钩爪，“蜘蛛侠、夜魔侠……那些第一天就被感染的人？”

　　“都会活着。”

　　菲丽西亚没再说话，她把脸转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废土，肩膀绷了几秒，然后松下来。

　　毁灭博士冷冷开口：“杜姆不需要你的施舍。”

　　“那你需要你那些死掉的国民活过来吗？”

　　杜姆的面具下传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牙齿咬合的声音被钢铁放大了。

　　他没有回答。

　　摩根勒菲搁下酒杯，纤长的手指在杯沿转了一圈，抬起下巴看向索尔，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失去记忆这件事……倒也不全是坏事。有些东西，忘了反而干净。”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杜姆一眼。

　　就在气氛还悬着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瓦蕾莉亚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正对着半死不活躺在毯子上的艾许上下比划。

　　仪器顶端的蓝光一闪一闪扫过艾许全身，她盯着投射出来的数据流，一只手飞速在终端上记录。

　　“细胞活性异常……血液里检测不到任何已知病毒载体……这不科学。”

　　她嘟囔着，又把扫描仪怼到艾许脸上。

　　“你这个人的免疫系统到底是什么构造？你那个宇宙的进化树是不是长歪了？”

　　艾许没有回应，因为他还昏着。

　　瓦蕾莉亚戳了戳他的脸，“喂，醒醒，我需要你清醒状态下的脑电波数据。”

　　没反应。

　　她翻了个白眼，调高了扫描仪的功率。蓝光变成白光，直直照在艾许眼皮上。

　　“唔——”

　　艾许的眼皮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

　　他愣了半秒，焦距从模糊变清晰，映入视野的是一张精致到过分的年轻面孔——金色头发扎成马尾，脸上表情写满了冷漠，但偏偏长了一张漂亮到犯规的脸。

　　艾许的嘴比脑子先动。

　　“嗨，甜心。”

　　他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咧开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露出沾了血渍的牙齿，

　　“你是哪来的天使？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守在我身边？别害羞，你可以承认的。”

　　瓦蕾莉亚面无表情盯着他，把扫描仪往后收了两寸。

　　“你的脑电波数据刚才出现了异常峰值，建议你闭嘴，这样我能获得更干净的基线数据。”

　　“哦，你还是个聪明姑娘。”艾许坐直了身子，用左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做了个夸张的拨头发动作，虽然他的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我最喜欢聪明的女人了，你知道吗？在我的世界里，所有金发美女都——”

　　一道暗绿色的魔法光弧毫无征兆地抽在艾许后背上。

　　“啪！”

　　清脆得跟鞭子似的。

　　艾许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操——”

　　他抱着后背从地上弹起来，转头看见毁灭博士站在五米外，墨绿色斗篷纹丝不动，右手笼着一层幽暗的魔力光芒。

　　面具后面的眼睛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杜姆允许你呼吸，不代表允许你在杜姆面前对杜姆的教女动哪怕一根舌头。”

　　艾许还没来得及骂出第二句脏话，第二道魔力鞭又甩过来，精准地抽在他小腿上。

　　“嗷——！”

　　“第二次警告。”杜姆收回手，“不会有第三次。”

　　索尔全程坐在原地，嘴里嚼着一块面包，看着艾许被抽得满地打滚。

　　他慢悠悠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艾许，你可真是个猛人。”

　　索尔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

　　“在毁灭博士面前调戏他的教女——啧啧啧，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艾许捂着后背，龇牙咧嘴地瞪过来：“你他妈就坐在那看戏是吧？！”

　　“不然呢？你想让我也揍你一顿？”

　　索尔一边大口吃肉，一边说道。

　　旁边，瓦蕾莉亚已经收好了扫描仪，面不改色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边。

　　“清醒状态的脑电波数据已经采集完毕，谢谢配合。”

　　艾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说脏话要被电，调戏美女要被打，他实在是太难了。

　　旺达端着一碗汤走过来，在索尔旁边坐下。

　　她没有立刻开口，先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碗放在膝盖上，用勺子搅了两圈。

　　“西索恩。”

　　索尔偏头看她。

　　旺达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年轻，棕色长发摇摆着。

　　“他为什么把我扔到这个宇宙来？”

　　她问得很直接，没有铺垫，没有寒暄，旺达一向是这样，该问的事从不会绕弯子。

　　索尔放下面包，擦了擦手。

　　脑子里的沙盘已经转了起来。

　　冥神西索恩，漫威体系里数得上号的维度魔神。

　　旺达是他创造的混沌魔法最完美的宿主，不是“之一”，是“唯一”。

　　这种级别的魔神要降临物质宇宙，需要一个足够承载其力量的容器，而全多元宇宙能扛住这个量级的混沌魔力、不会当场崩溃的肉身，只有旺达。

　　把她扔到丧尸宇宙——一个文明崩塌、秩序归零、没有任何势力能干涉的死地……

　　方便他布局，什么仪式都能悄悄搞。

　　“大概率是为了你的身体。”

　　索尔说。

　　旺达的勺子在碗里停了一下。

　　“他要降临地球，需要时间准备，把你扔到这种没人管的宇宙，正好方便他动手脚。”索尔掰了一块面包丢进嘴里，“不过具体什么计划，我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反正他要是再来搞事，我直接杀到他的维度里去，跟他来一波一对一对决。”

　　旺达的勺子彻底停了，她转头看着索尔，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在开玩笑的痕迹。

　　“都是多元宇宙级别的，谁怕谁啊。”索尔嚼着面包，理所当然的样子，“反正我打不过还能摇人嘛。”

　　“再说了，我可是答应古一那个老光头要好好照顾你的，区区一个维度魔神，你不用放在心上。”

　　旺达没有接话，重新低头喝汤。

　　过了几秒，索尔话锋一转。

　　“这个宇宙的事处理完，你要不要去一趟隔壁宇宙看看？”

　　旺达一边喝汤一边随口问：“隔壁宇宙有什么？”

　　“有一个变成丧尸的你。”

　　旺达刚刚喝进嘴的汤差点呛出来。

　　“……什么？”

　　“丧尸版的你，正打算用无限宝石搞大事。”索尔的语气平淡得过分，“你要不要过去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旺达搁下碗，认真打量了索尔两秒。

　　丧尸版的自己？用无限宝石？说实话，她确实想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

　　“有你在，我只管看不就行了？”

　　“……”

　　索尔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地把活推回来了。

　　行吧。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又换了个方向：“当至尊法师的感觉怎么样？”

　　旺达想了想。

　　“还行吧。”她拿起碗又喝了一口，“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承担守护地球的责任。不过那些维度入侵的生物……都不怎么强就是了。”

　　索尔没答话。

　　那些维度生物对一般法师来说已经属于绝望级别的对手了。

　　但没办法，主宇宙的至尊法师是旺达•马克西莫夫，能一个人轻松压制惊奇队长、抽干她光子能量的存在。

　　再加上现在主宇宙的整体战力已经歪到不知道哪个离谱的方向去了，只要不碰上某些开了作弊码的个体……他们谁都不虚，毕竟班纳博士都变成一拳超人了，主宇宙的原剧情更是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嘀嘀嘀！嘀嘀嘀！””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整座堡垒。

　　“警报警报！检测到大量丧尸正在靠近！”

　　红色警示灯从天花板依次亮起，一盏接一盏，把所有人的脸映成血红色。